第981節 把危險轉移出去
“師父!”秦河拱手,“弟子回來了。”
一間普通民宅中,五官較為扁平的秦河,躬身抱拳。
瘦長臉漢子柴冷天猛地站起來,走到弟子跟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回來就好,回來了多少人?”
“一百多人進入了傳送陣,更多人冇有回來,齊殺生背叛了我們,他大概一個人走了。”
“齊殺生被活捉了.......”柴冷天把知道的事情說了一遍。
秦河打聽問:“崔浩是何人?”
“青鳳宗原來的外門弟子,現在是內門弟子,他三天之內會到鐵石城執行任務。”
“原來如此,”秦河咬牙切齒,“齊殺生活該。”
柴冷天看著他從小收養的弟子道:“齊殺生畢竟是血盟的五大支柱之一,他被活捉了,這件事情好說不好聽,如果處理不當,會影響血盟團結。”
“師父的意思是?”
“殺死崔浩,這件事情就結了。”
秦河略作思忖,認為師父的決定很英明,隻是殺青鳳宗一個小小內門弟子,並不擴大衝突,又能團結血盟。
“誰去殺崔浩?”
“消息已經告訴齊家人。”
秦河立馬明白這是借刀殺人。崔浩能活捉齊殺生,哪怕齊殺生掉了境界、受了重傷,也有一定實力很強。
如此以來,讓齊家人去報仇,即可以殺了崔浩,又能讓齊家損失更多。
“要不要趁機吞了齊家?”秦河直白道,“齊殺生畢竟是歸一境,齊家的資源一定很多。”
“確實很誘人,但現在不是自相殘殺的時候,否則可能會被三大合歡宗撿漏。”
秦河明白了。
另一邊,在丹霞宗的勢力範圍邊緣,一座不起眼的小城中,倪畫皮臉上戴著人皮麵具,回到家門口。
也就是齊殺生的府邸。
明麵上他們隻是普通散修,做著正經生意,與血盟冇有一絲關係。
而且他們是分散的,表麵是一個個獨立的家庭、家族,分散在不同小鎮、不同小城。
有的是鏢師,有的是武館主,有的是酒館東家,經營驛站,身份各種不同。
甚至,三大合歡宗也有他們不少弟子,這種事情三大宗一直嚴查嚴防,但防不住,因為他們平時就是普通武者,普通散修。
隻有劫掠的時候才會露出嗜殺本性。
反過來,三大宗很難向他們植入叛徒,因為他們是家族、家庭、養子養女體係,血盟內部通婚,極少收徒。
心中思忖著,倪畫皮敲響院門。
須臾一個老者從裡麵打開門,看到倪畫皮,怔了一下。
“是我。”倪畫皮說話。
老是聽出倪畫皮的聲音,臉上表情一喜,讓開身體。
倪畫皮進門,老者關上厚實院門。
“師父有冇有回來?”倪畫皮問門房。
“齊老被活捉了,”門房老者壓低聲音回答,“被一個叫崔浩的青鳳宗弟子抓回了青鳳宗。”
“什麼!”倪畫皮大吃一驚,“怎麼可能?到底怎麼回事?”
“大家都在前廳,”門房歎了一聲,“你去了便知。”
倪畫皮摘掉麵上人皮麵具,繞過影壁,經過寬大的前院,進入前廳,齊家核心果然都在。
一群人看到倪畫皮都愣了一下,坐上首的一個老婦人問:“畫皮,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回來的?細說。”
老婦人年輕時是齊殺生的一名愛妾,熬死了正妻,也就座了正位。
倪畫皮把自己的經曆介紹了一遍。
靜靜聽完,老婦人任三娘和一屋子人明白了,齊殺生拋棄了所有人,一個人逃了回來。
這個推論是三大合歡宗弟子帶回來的信息,結合倪畫皮說的事實,倒推出來的結果。
萬幸秦河帶了兩塊大界石、帶了傳送陣圖,又在小靈界找齊了其它材料,倪畫皮才僥幸回來。
“葛叔說師父被青鳳宗抓了,是怎麼回事?”倪畫皮問。
任三娘看向坐在左邊的齊殺生長子,“勝兒,你說。”
齊勝把青鳳宗傳出來的消息說了一遍,最後補充道:“父親一定受了很重的傷,才不得不一個人逃回來,卻落到了崔浩的手裡。”
“不過.....”齊勝話鋒一轉,“已經有消息,崔浩會在三日之內前往鐵石城執行任務,這是我們報仇的好機會。”
倪畫皮心裡快速思考,“崔浩一定很強吧?”
“自然,”齊勝說道,“我們正在討論,派多少人去對付他。”
“這會不會是青鳳宗的陷阱?”形象普實的倪畫皮委婉提醒,“還有可能,有人故意透露這個消息給青鳳宗,借機削弱我們?”
聞言,屋內十多人默默對視一眼。
“畫皮擔心的有道理,我們不能在路上攔劫崔浩,”任三娘說話,“派人去鐵石城,製造機會與崔浩結識,慢慢找機會。”
眾人又商量了一會,確定了人選。
接著一群人又商量如何換回齊殺生。
不知齊殺生丹田已廢,交換回來好好養傷,還能大有作為。
——
遠在青鳳宗,為了安全,離宗之前,崔浩來到外門,登上牡丹峰峰頂,見到了外門長老周花容。
“弟子崔浩,”崔浩態度客氣有禮貌,躬身拱手,“見過周長老。”
周花容語氣聽不出情緒:“何事?”
“弟子明日去鐵石城執行斬殺三階濁鬼任務,擔心被血盟伏擊。”
空氣安靜了片刻,周花容輕輕點頭道:“你擔心的有道理,之前滕紅也懷疑你是內奸,現在看來肯定不是。但不能代表彆人也不是,說不定你的行蹤已經被血盟掌握。”
崔浩不說話,靜靜等安排。
“這樣,”周花放容話鋒一轉,“我跟我師父求個情,讓她保護你,可保萬無一失。”
崔浩趁機打聽問:“張長老的境界是?”
“歸一境。”
崔浩放心了,真靈境上麵是歸一境,有歸一境高手保護,他什麼都不怕。
心念電轉,崔浩拱手道謝。
離開之前,多看了一眼掛在石壁上暴曬的齊殺生。
齊殺生通過蓬亂的頭發縫隙看到崔浩,心裡有很多恨,很多罵,但他冇有力氣說話,隻希望齊家人儘快來救他。
——
次日,滕紅到內門找到崔浩,“你可以出發了,用飛行獸代步,師祖答應保護你。”
“謝師姐美言,謝師祖照顧。”
滕紅白了一眼崔浩,轉身邁著大長腿離開。
崔浩已經做好了出門準備,半個時辰後來到內門統一飼養照顧飛行獸的地方。
一個風景如畫,山景也如畫的地方。
半空中不斷有人落下、有人飛離,不愧是有三萬多人的大宗門,太氣派了。
突然,一個女子從他身邊經過。
崔浩記得這個女子,他第一次來的時候,看到她使用一頭彩色大鳥從眼前飛過,當時蘇婉說‘那個師姐好美’。
近距離看,真的很好看。
肌膚如雪,五官精致,個子也夠,氣場也很強大,有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味道。
這是人之常情,但凡修練到通天境、真靈境的女武者,基本冇有心軟的,也基本都經曆過背叛、仇殺、逃殺。
心中思忖著,崔浩走進飛行獸飼養區域,按宗門規則租了一頭巨鷹。
宗門不止隻有巨鷹,但巨鷹最便宜,五十靈幣一日。
拿到巨鷹,抖動韁繩,快速升空,往北飛,半個時辰到鐵石城。
鐵石城特產鐵礦石、發熱石頭。
鐵礦石用於提煉鋼鐵。
發熱石頭用於燒水、做飯、煉鋼,代替了柴和煤。
一個很繁忙的地方,崔浩到的時候,從空中看到,到處都在開采,到處都是重型牛車,到處都冒著白色蒸氣。
在小城中間的寬闊廣場落地,立馬有人來迎接。
“在下李源,見過師兄。”
李源穿的是灰黑色法袍,這是執事弟子製式衣服,執事弟子修為有高有低,但都是宗門外派的主要辦事員。
盛產硬玉的火蟒城,吳尊也是執事弟子,常駐外麵。
“我叫崔浩,”崔浩遞上白玉令牌,“來抓濁鬼。”
李源翻看了一下令牌,還了回來,“崔師兄有什麼需要儘管提。”
“隻是三四階濁鬼,”崔浩拿回令牌,語氣奇怪問,“你們也能對付吧?”
李源解釋道,“正常情況,三四階濁鬼,師弟確實可以對付。但它藏在廢棄的礦道裡,那裡地形複雜,誰也冇有地圖,這種情況,在下實力就有些微不足道了。”
“廢棄礦道?”
“是廢棄礦道,一百多年前就棄了。”
崔浩看著李源,心念電轉,這家夥太狡猾了,有危險不自己上,非得上報宗門,讓彆人來冒險。
“這樣。”崔浩也不傻,“你以我的私人名義,發布一個公開任務,所有人都可以參與,隻要斬殺那隻三四階濁鬼,我支付十塊界石。”
聞言,李源怔在原地,心裡吃驚——還可以這樣?
“怎麼?”崔浩反問李源,“有問題?”
“冇有,”李源拱手,“在下這就去辦。”
李源轉身離開,另一個穿灰白色法袍的外門弟子走近拱手:“我帶師兄去住處。”
崔浩放飛了巨鷹,跟隨外門弟子在城中宗門驛站住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