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8節 劫道
崔浩回到院子門口,再次遇到巫之翰,他也從外麵剛回來。1
對比三個月前,他精神了不少,頭發也有了光澤。卻受了傷,肩膀裹著白布條,有血滲出來。
“巫師兄,”崔浩問,“需要幫忙嗎?”
巫之翰看了崔浩一眼,“搖了搖頭,一點小傷,我能處理,謝崔師弟關心。”
說罷,推門進入院中。
尊重他人命運,崔浩進入院中,反手關上院門,靜靜思考,他即將踏入通天境中期。
但人家破關,個個都要拚命,都要經曆生死,他如果輕輕鬆鬆踏進去了,會不會惹人懷疑?
大概會。
心中定計,崔浩決定離宗,去城裡住幾天,假裝他冒險拚命去了。
辰時正,崔浩走進許冷凝和趙月華租的小院。
兩人不在家,在顯眼處留了信。
拆開信看,她們也去冒險了。
兩人與另外十餘名武者,保護大鑫商行的一支車隊,去了赤羽城。
赤羽城是赤羽合歡宗的附屬城鎮,與腳下的青鳳城地位一樣。
留信時間是三天前。
收起信,崔浩決定去追她們,車隊走不快,很容易追上。
脫掉灰白色的法袍,換上自己的青色常服、白底皂靴,崔浩立即出門。
路過百寶店,買了張地圖,辨清東北方向,邁開腿奔跑。
當天傍晚,夕陽下山之前,崔浩在官道上麵追到一支車隊。
車隊使用荒牛拉車,規模不小,足有三四十輛大車。
注意到後方有人追來,車隊的護衛們紛紛加倍小心,還有人伸手握住了刀柄。
趙月華和許冷凝兩人腰間懸刀,形象樸素,當看清來人是崔浩,皆微微一笑。
“大家不要緊張,”許冷凝說話道,“他是我夫君。”
聞言,護衛們鬆了口氣,車隊的女管事也鬆了口氣,荒郊野外的,很容易遇到劫道。
崔浩來到緩緩前進的車隊尾部,見到許冷凝和趙月華。
“師弟,”許冷凝問,“你怎麼來了?”
“不放心你們,所以來看看。”
許冷凝心裡暖暖的,介紹旁邊的中年婦人道:“這是大鑫商行管事劉鶯,劉掌櫃。”
“在下崔浩,”崔浩拱了拱手,“劉掌櫃有禮了。”
“崔兄弟也是武者吧?”
“是。”
“還有五六天路程,”劉鶯邀請道,“如果崔兄弟願意,大鑫商行支付你六百靈幣,保護車隊到赤羽城,如何?”
崔浩有一百六十萬靈幣,完全看不上六百靈幣,但這是順道,屬於白撿,便點了點頭。
劉鶯從儲物戒指中取現三百靈幣,“這是定金,餘下一半到赤羽城付。”
崔浩接過小布袋,收入儲物戒指中。
劉鶯轉身離開,前往車隊前方。
其他護衛也離開,分彆去中段、前端,崔浩三人留在最後麵。
冇有彆人打擾,崔浩好奇問:“車上拉的什麼?”
“上好的羽布,還有大量玉瓶、玉盒、精鐵鐵坯。量很大,儲物戒指空間太小,所以是車隊。”
冇有值錢物品就好,崔浩放心了。
又走了一會,車隊在路邊停下來,車隊的夥計們第一時間將荒牛身上的繩套摘下來,讓它們休息。
荒牛高大、力氣足,是拉車的好手,但走一天也累了,需要休息、進食、飲水。
崔浩注意到,商隊夥計給每隻荒牛都喂了二十來斤的混合食料。
食料中有油脂的味道飄出來,像是異獸的油脂。
護衛們則各自守好自己的位置,穩穩保護著三十多輛大車。
“師弟,”趙月華招呼道,“過來吃飯。”
就在路邊,趙月華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塊乾淨的木板,又取出一塊發光石,三個荷葉包,整整放在木板上。
打開。
分彆是蒸熟的靈獸肉、醬牛肉,還有一包水煮花生,都還冒著熱氣。
三人坐在路邊,慢條斯理開始晚飯。
餐到中途,崔浩斷斷續續聽到另外一對夫妻武者的小聲對話。
“好像要下雨了......希望不會遇到那些人......如果遇到了呢?......優先自保,不要管貨物。”
崔浩抬頭看了眼天空,星星和月亮都被烏雲遮了起來。
“兩位師姐,”崔浩打聽問,“誰會搶劫車隊?”
聞言,趙月華和許冷凝齊齊停止進食,抬頭看向崔浩。
“怎麼了?”崔浩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有疤?”
“師弟,”趙月華確定問,“三個月,你真的全都在修煉?”
崔浩點了一下頭,三個月他真的全部修煉,廢寢忘食,一心想把境界堆到通天境中期。
趙月華看向許冷凝,“冷凝,你說。”
“有一群人,”許冷凝娓娓道來,“他們原本互相廝殺,後來發現與其內耗不如一起搶劫,於是成立了血盟。”
趙月華接話:“血盟最初由附近十幾個中小宗門組成,他們搶界石、搶功法、搶靈幣、搶兵器、搶女人。對合歡宗弟子下手,對散修下手,對商行下手。尤其喜歡對合歡宗的弟子下手。”
“為什麼?”崔浩冷笑,“合歡宗好欺負?”
“合歡宗弟子的靈力經過雙修淬煉,更加精純、剝離難度低、轉化率高,比搶其他武者更劃算。”
崔浩張了張嘴,還真是。
“血盟下麵的十幾個宗門起初都有固定居所,後為放棄固定駐地。”許冷凝接著補充,“他們不喊口號,不擺架勢,不提前宣戰。看中了就直接動手,動手了就不留餘地。”
崔浩一語中的,“這是作死啊。”
“看上去是在作死。但他們越來越強,三大合歡宗不斷圍剿,始終冇有傷到他們的筋骨。”
崔浩心中大概有數,血盟的實力比他想的更強。
許冷凝繼續分析道,“因為誓言的約束,血盟雖然冇有固定駐地,但非常團結。內部分工明確,利益分配也明確。”
崔浩抬頭,掃了四周黑夜一夜,感覺會出事。
一陣轟隆隆聲過後,第一滴雨砸了下來。
許冷凝起身把木板和荷葉包收進儲物戒指,趙月華取出一件輕薄防水的獸皮,抖開披在身上,然後躲到大車下麵避雨。
商行夥計們來回跑動,有人檢查油布是否蓋實,有人在旁邊就地挖了一條排水溝。
雨越下越大,黑夜中隻剩下一片密集的雨聲和荒牛偶爾響起的呼嚕聲。
就在崔浩和一些人以為今晚一定會出事時,什麼也冇有發生,雨停了,天漸漸亮了。
管事劉鶯心情極好,招呼夥計乾活。
商行夥計們重新給荒牛套上繩套,護衛們則又檢查了一遍貨物,一切都好,隊伍重新上路,還冇走出半裡,一片喊殺聲響起。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