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節 故人
返回小海棠城,回到府司,活著的人每人得到一塊‘界牌’。
界牌隻有銅錢大小,中間有個孔,通體灰黑色。
裡麵記錄的有個人信息,包括名字、籍貫、根骨和麵貌長相描述,注入靈力便能看見。
都是新人,所以籍貫都是小海棠城,看起來有點敷衍,有點破罐破摔的意味。
“界牌隨身攜帶!”方進趕人道,“你們可以進入海棠府了!”
目標終於達成,眾人快速離開。
“崔兄,”府司門口,陳旺拱了拱手,“後會有期。”2
“陳兄,哪隻大手,你可知它的來曆?”
擔心嚇死崔浩,陳旺好心地搖了搖頭。2
“我有一套地階無品拳法,還一本靈階下品的雙修秘術,”崔浩換一個話題,“陳兄可否有意交換?”
“我有一套地階下品槍法,交換你的拳法和雙修秘術。”
崔浩答應。
一個時辰後,租來的小院中,崔浩將《鐵猿拳》,以及新抄寫的《合壁心經》交給陳旺。
陳旺給出一本地階下品的《裂空槍》。
交換完成,陳旺拱手:“崔兄,再會。”1
“保重。”
陳旺轉身離開,走出小院。
送陳旺出門,崔浩眼底閃爍了一下,他打塔上來的,深知打塔難度,正常人根本打不過。所以陳旺有問題!有大問題!1
不在原地久留,崔浩簡單收拾了一下,帶著一個包袱離開,片刻走進一家經常路過的百寶店,將反搶來的劍、甲處理掉。
“兩萬靈幣,”掌櫃精準估價道,“如若拿實物靈幣,給你一萬八千。若拿靈票,給你兩萬兩千,選一個。”
看著掌櫃的眼睛,崔浩心裡又咯噔一下,感到一絲不妙。
但實物靈幣太多,包袱和戒指都裝不了,隻好拿了靈票,至少大家還都還認它。
出百寶店,崔浩抬頭看了眼天空。
界牌有了,第一桶金有了,連地階功法也有了兩本,這樣的開局,稱得上幸福。卻也有一股不安縈繞心頭。
所以他要走,他要離開,用距離打造安全感,用實力進步彌補內心的不安。1
隻要實力進步了,一切鬼魅魍魎都不足為懼!
離開之前,崔浩特意經過東臨閣藥鋪,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張宜不在,隻看到她師父。
崔浩心裡閃過一個念頭,找張宜雙修,但這可能隻是一廂情願。
何況,人家有自己的事情。
不糾結,不遺憾,崔浩轉身大步離開,去找他的幸福。
——
小海棠城緊鄰海棠府的邊界,經過一座高大門樓,便算進入了海棠府。
門樓後麵是荒野,走了七八百裡,崔浩明顯感受到空中靈力更足,比外麵強了兩倍多。
這叫崔浩猶如掉進米缸裡的老鼠,快樂極了。
終於不用為了靈力花錢,不用為了靈力排隊,更不用為靈力打擂台。
現在隻要娶個小妾,找個安靜的地方住下來,就能修為進步、靈氣凝練、可支配點更多,安全感就會拉滿。
《合壁心經》勉強還能用,隻是效果冇有那麼好罷了。
崔浩打定主意,跑了起來,朝前方一個小鎮奔去。
小鎮叫向南鎮,在鎮上住了四天,冇有找到合適的人,崔浩繼續往前走。3
進入海棠府的第十五日,崔浩一路隨意走著,在一塊界碑跟前停下。
‘太陽城界’
這塊界碑後麵是大片良田,一眼看不到頭。
良田中間散布著許多屋舍
類似半獸城,也是這種情況。
希望能在太陽城找到合適的人,崔浩沿著硬泥路往前走,傍晚進城。
太陽城比小海棠城小得多,街麵更窄,兩邊鋪子半死不活,來往的人也不多。
崔浩找了一家臨街的酒樓走進去,一樓大堂坐了七八桌,他在一張靠窗的位置前坐下,點了兩個菜,慢慢吃著,同時豎起耳朵。
鄰桌是兩個穿錦衣的漢子,正一邊喝酒一邊閒聊。
其中一個放下酒杯,壓著嗓子說:“城西劉家那個寡婦,最近又被人盯上了。她男人死了快兩年了,留了三間鋪子和百畝好田,她自己修為不高,守不住。先是有人上門說要買鋪子,她不肯賣,後來就有人夜裡翻牆進去翻東西。”2
另一個嘖了一聲:“那她怎麼不搬走?”
“搬去哪?那是她男人的產業,賣了也不過換一筆靈幣,坐吃山空。再說了,她要是搬走了,彆人更覺得她好欺負。”
崔浩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嚼著,安靜聽。
另一桌傳來新話題,說話的是個穿灰袍的老者,對麵坐著一個年輕人。
老者端著茶杯,語氣不急不慢:“城東有三十畝好田要拍賣了,你可以去看看。”
年輕人問:“誰的地?”
“一個姓許的女子,你想種靈米,這是個機會。”1
聽到‘姓許的女子’五個字,崔浩手中筷子頓住。隨即繼續吃菜,不可能是許冷凝,概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記。3
雖說他每到一個陌生地方,都會堅持這般聽消息,可也這巧了。
但他堅持聽消息,一是為了解當地情況,二便是為了找人。
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沾邊的消息,難道不應該去看看?
至少也應該去約定地點瞧一眼,否則會後悔。
片刻後,崔浩來到城內最高建築跟前,也是酒樓——山海樓。
繞到山海樓西北角,輕輕撫摸每一塊磚。
就有他緊張不已時,終於摸到一塊活動的磚塊。1
心嘭嘭跳,崔浩移開磚塊,用力看進去,有一個小小的、平平的東西。
取出來,輕輕剝開外層獸皮,裡麵是一張紙條。
‘城東甲七號莊,許。’1
看著久遠又熟悉的字跡,崔浩眼眶一熱,馬上去找人!
——
同一時刻,城東甲七號莊內部的一棟農舍裡,容貌幾乎冇變的許冷凝正在燈下寫信。
信很短,僅十字。
‘在此已居四年,現東行。許。’
“這信他能看到嗎?”趙月華在旁邊感慨,“他在塵界,我們在靈界,中間隔著不知多少萬裡。”2
“留信還有希望,不留就一點希望都冇有。”說話間,許冷凝將信紙折成小塊,又用一小塊獸皮包裹。
趙月華歎了口氣,打量著室內道:“不知不覺我們在這裡住了四年,真是舍不得啊。”
“舍不得也要走,我寧願逃,也不要成為那人的玩物。”
聞言趙月華歎了口氣,她們出事之前,許冷凝至少和崔浩同床共枕過了,她至今還是一個人。
之所以一直陪著許冷凝,多少也抱著些希望,但實在太渺茫了,她們在靈界,崔浩就是想破腦子,也想不到。1
就算想到了,也來不了。
念及於此趙月華又是一聲長長的歎息,她真是命苦,還冇嫁,就守了很多年的寡。
這麼多年一直和許冷凝在一起。她潛移默化認同了,許冷凝的男人也是她的男人。3
正思忖著,院子外麵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趙月華打開院門,門外是一個老婦人。
“趙姑娘,”老婦人眼睛往院子裡掃了一眼,語氣不善地問,“聽說你們準備賣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