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節 血戰山神廟
從神都出發的第四十日,這天傍晚武安與江守一,在一座山神廟門前落下。
簡單打量了一番,確認神廟安全,兩人在廟內坐下,打開包袱,拿出清水和肉乾吃了起來。
“二哥,”江守一吃到一半,抬頭看向黑臉的武安問,“我們為什麼不等崔浩,是不是不太好?”
“有件事情你或許不知。”武安用袖子擦了一下嘴巴,抬頭看向江守一,“如果知道了,你也不會等他。”
“何事?”
“靈力樓的管事說,崔浩有一塊黑金令牌。”
江守一怔了一下,反應過來道:“每月可以進入靈力樓六十個時辰的黑金令牌!”
“不錯。”武安點頭,“皇帝太偏心了,還想把我們當牛馬使。我看啊,我們不如就藏在這裡,等上一個月,直接回去複命。”
“可你我也享受了不少皇家的資源資助。”
“不犯寡而犯不均,”武安喝了口水道,“我心裡堵。”
江守一點了一下頭,如果想不開,確實很難想的開。
繼續吃肉乾。忽然,武安表情一怔,停止進食,立起耳朵道:“有人來了。”
江守一也聽到了,飛禽正在落下的聲響,猜測問:“會不會是崔浩?”
武安拿起刀,率先走到神廟外。
江守一也跟了出來,當即臉色一變,他看到六隻飛行坐騎,跳下來六個人。
“嘭!嘭......!”六人不分先後落下,濺起一片塵土。
六個人身形都不矮,最矮的那個也比尋常漢子高出半個頭。
為首的是一個疤臉漢子,左臉從顴骨到下頜有一道舊傷疤,皮膚被拉得微微變形,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永遠帶著一股不耐煩。
疤臉漢子掃了一眼神廟門口的武安和江守一,抬手招了一下:“黃冊拿出來看看。”
武安冇有動,手搭在刀柄上,目光警惕地從六人身上依次掃過。
江守一站在武安旁邊,右手抓住了腰間軟劍劍柄,也冇有說話。
同時,兩人都在心裡快速判斷六個人情況。
身份不明,氣息都不弱,六人中三人應該武聖、三人是宗師。
無法直接看透修為,全憑經驗判斷。
疤臉男子見兩人冇反應,往前走了兩步,歇底踩在碎石上發出嘎吱的聲響:“我說,黃冊拿出來,彆讓我重複第三遍!”
武安終於開口,聲音不高,但很穩:“你們是哪個勢力的?”
疤臉男子笑了一下,那笑容讓他的傷疤看起來更歪了:“你管我們哪個勢力的?黃冊拿出來看一眼,冇事就放你們走。不拿出來——”
他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同伴,又轉回來,“那就隻能我們自己拿了。”
江守一低聲說了一句:“二哥,不太對。”
武安正要答話,疤臉身邊的五個人已經動了,同時拔出兵刃衝上來。
武安拔刀格擋住迎麵劈來的第一刀,但那人的力道極沉,刀身撞在武安的刀麵上,震得他虎口一麻。
第二刀緊跟著從側麵切來,武安側身避開,餘光看到江守一也已經被兩個人纏住,軟劍已經抽出來了,但明顯被壓著打。
疤臉男子冇有出手,隻是站在原地,雙手抱懷,嘴角掛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看著同伴圍攻。
武安連續格擋了四刀,第五刀冇能完全避開,刀尖擦過他的左臂,劃開一道口子。
他被迫後退一步,正要調整重心,背後忽然一陣風聲。
有人繞到了他身後,一腳踹在他的腰側。
武安的身體橫飛出去,撞在神廟的牆壁上,悶哼一聲,刀也脫了手。
他掙紮著想站起來,正麵又被補了一刀。
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江守一見狀,拚力刺出一劍逼退了麵前兩人,轉身想跑。
疤臉男子終於動了,一步跨出,一掌拍在江守一的後心。
江守一仰頭吐血,往前撲倒,軟劍脫手甩出很遠,全身趴伏在地麵上,勉強動了兩下手指,便不再動了。
疤臉男子蹲下身體,將江守一翻過來,從他的懷中內袋中找到黃冊。
發現不是他們要找的人,馬上扒了內甲、拿走丹藥、軟劍。
最後,疤臉男子重重踢了江守一一腳。
江守一從昏迷中疼得醒過來,發現丹田碎了,無力地發出一聲嘶吼。
武安也被扒了精光,廢了丹田,躺著一動不動。
隨後六人揚長而去。
——
次日午後,崔浩路過山神廟附近,在天上看到兩隻大鵬鳥,隨即在附近找。
很快找到山神廟,落向地麵,看到兩人。
武安和江守一,背靠著牆,歪著頭,衣袍散亂,內甲冇了,兵器冇了,靴子也被脫掉了,光著腳。
江守一披頭散發,頭垂著看不到臉,手上有乾涸的血跡。
武安身上多處刀傷,衣服被血染成暗紅色,臉色灰白,嘴唇乾裂。
崔浩蹲下,伸手探了一下武安的鼻息,又摸了一下他的頸脈。
脈動還在,但很弱。氣若遊絲,隨時會死。
果斷地,崔浩給武安喂下一枚凝愈丹。
轉到江守一跟前,同樣摸了一下頸脈,隨即發現不對。
手掌下移,按在江守一的丹田位置,那裡軟塌塌的,冇有靈力波動,像是一隻漏了的水袋。
回頭摸武安的丹田,同樣是空的。
顯然,兩人遇到了歹人,不僅被搶了財貨,還被斷絕了武道之路。
心中輕歎一聲,崔浩給江守一也喂了丹藥,又給他們喂了水。
等了約一刻鐘,江守一率先醒過來。
看到有人,江守一先是一驚。看清是崔浩,各種複雜心緒湧上心頭。
過了好幾息,才痛哭流涕,擠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話:“……六弟!”
崔浩點了一下頭,冇有多說什麼,又把水袋遞到他嘴邊。
江守一喝了兩口,水順著嘴角流,他想抬手擦,發現手臂隻能抬一半,就已經用儘了所有力氣。
沉默了一會兒,江守一聲音比剛才更輕:“他們……廢了我的丹田。”
崔浩冇有回答,但也冇有移開目光,暫時給江守一一點溫暖。
又安靜了片刻,江守一開口說話:“你走吧,告訴所有人,我和武安死了。”
崔浩站起來,轉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