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節 出逃
劉燕拖著單手錘走過來，看了眼房清宣的屍體道：“去年我聽彆人提過一次，巡查司有一種跟蹤藥物，無色無味，極易被吸入體內，能被經過訓練的獵犬找到。”
“先處理屍體，”崔浩環視一周寂靜環境道，“再想辦法除掉身上痕跡。”
劉燕答應。
帶走三具屍體，兩人來到附近一條大河，河水奔流不息。
在灌木叢中觀察了片刻，冇有人看到，將屍體丟進翻滾河水中。
丹藥、甲、武器也丟河裡。
不能賣二手，很危險。
屍體和東西都處理掉了，崔浩看向劉燕問：“師姐可知如何除掉體內的追蹤藥物？”
劉燕搖了搖頭，目光沉寂道，“據我所知，冇有好辦法，隻能離開，等兩三年便會消失。”
“走？”崔浩不想放棄去靈界的機會，“放血行不行？幾天就能換一遍。”
“不能小瞧巡查司，他們高手如雲，能人無數。”劉燕先提醒，後認錯，“這事怪我，忘了有跟蹤藥粉這件事情。”1
“不怪師姐。”安慰了劉燕一句，崔浩快速思考，反正打不了通天榜，不如暫時離開兩三年，等風頭過了再回來，保護自身安全最重要。
心中有了決定，崔浩重新看向劉燕，“師姐說得對，我回住處拿一些東西，等會在哪碰麵？”
“我也要回城一次，之後打算去半獸城。如果你也去半獸城，可以到城東的‘萬劍客棧’找我。”
“半獸城有半靈之力？”
“有汙濁靈力，一個多種族雜居的地方。”
“多種族？”
“不錯，去了你就會知道。”
冇地方去，崔浩決定去半獸城。約好了分開走，兩人快速出了山脈，劉燕回城，崔浩去清水灣。
奔跑回到家裡，徑直到內宅後院，從一處叢花草中拿出兩個包袱，崔浩直接騎上胖虎，抓起韁繩重重一抖，快速升空，往東南方向飛。
風從耳邊掠過，崔浩打開包袱，取出提前買來的地圖，找到半獸城。
半獸城在神武王朝的東南方向，每天飛五個時辰，十五天就能飛到。
同一時刻，劉燕找到煉器司長呂冠。
“見過司長，”劉燕與呂冠拱手，“屬下打算帶包融出一次遠門，曆練一段時間，請您允許。”
滿臉絡腮胡須的呂冠，停下手中打鐵動作，轉身看向劉燕，“曆練？”
“是，屬下想在修為上麵，更進一步。”
盯著結實的劉燕看了片刻，呂冠點了點頭，走到靠牆的武器架跟前，拿起兩柄短錘，遞給劉燕：“在外麵注意安全。”
劉燕躬身，用雙手接過一對短錘，“謝司長。”
“去吧，彆死了。”
劉燕再次應是。
離開任務司，劉燕帶著一個包袱，騎馬出城。路過驛站不停，不用飛禽，容易被查到去處。
——
十日過去，這天午後“老周茶鋪”走進來一個穿灰色常服，麵容冷俊的男子。
男子看上去五十歲許，五官硬朗，左手冇有大拇指，腰間掛著一塊巡查司的腰牌，他掃了一眼，走到靠牆一桌，在一個瘦小漢子對麵坐下。
“老三，我問你，屈鴻之前是不是找過你？”
“原來是汪大人，”叫老三的瘦小漢子快速換上笑臉，“是有這麼件事，怎麼說？”
“他找你什麼事情？”
“這個......這個......”老三欲言又止。
汪思純抬手，在桌子上麵放下一粒金豆子。
拿走金豆子，老三笑嗬嗬道，“屈大人讓我幫他盯著煉器司的劉燕。七天前他追著劉燕，還有一個叫包融的，進了小落霞山。”
“小落霞山？”
“不錯，老三我辦事向來可靠，不會錯的。”
離開茶館，汪思純眼神閃爍，隨即來的煉器司，向門口的守衛打聽劉燕和崔浩。
守衛什麼都不知道，汪思純進入煉器司，找到呂冠，拱手躬身：“見過呂司長。”
呂冠冇有回頭，“說。”
“巡查司的屈鴻失蹤了，可能與劉燕有關，屬下想見劉燕。”
“劉燕衝關在即，需要機緣，我放她曆練去了。”
“屬下見包融也可以。”
“劉燕把包融帶走了。”
汪思純霍然抬頭，多年經驗告訴他，劉燕和包融不乾淨，否則不會如此巧。
“還有事嗎？”
“請問呂司長，他們去哪了？”
“不知道，”呂冠語氣平靜，“想找自己去找。”
汪思純不敢有意見，告辭離開。
緊跟著，汪思純來到城外驛站，找到七日前的飛禽租借記錄。
一無所獲。
不放棄，汪思純匆匆返回巡查司，見到上司房玉堂
房玉堂是巡查司的七名副司長之一，穿一身華麗錦服。
“司長，”汪思純拱手，“屈鴻可能已經被殺了，凶手疑是煉製器的劉燕和包融，此二人目前已經逃離神都。”
房玉堂正坐在案後，抬頭看了一眼手下，“細說。”
汪思純把發現屈鴻失蹤，找到線索，麵見呂冠的事情仔細說了一遍。
“還有賀重。”房玉堂輕輕敲了桌麵，“賀貴家的下人說，屈鴻七日前去找過他，方才來報了失蹤。”
汪思純眉頭擰在一起，兩個偽聖如何殺兩個武聖？1
要麼隱藏修為，要麼他們有幫手。
“司長，”汪思純態度肯定道，“屬下願帶人去抓捕他們，先從附近找，找不到再去半獸城。”
“房清宣最近也失蹤了，”房玉堂淡淡道，“我已經派人去找，你如果遇到，記得讓她回來。”
知道房清宣是上司的女兒，汪思純重重答應，轉身出大堂，帶上自己的六名隊友，馬上去抓捕劉燕和包融。
——
同一刻，崔浩在前往半獸城的一條土道上麵落地，後麵的路他需要走過去。
胖虎比較醒目，容易被認出來，也容易招人搶奪。
寫一封信，塞進胖虎腿上的竹筒裡，解開它的韁繩。
“去找蘇芸，”崔浩拍拍胖虎的大腦袋，“注意安全，彆被人抓住了。”
胖虎能聽懂人言，點頭答應，抖動翅膀，快速升空，繞了一圈，飛走。
目送胖虎飛遠，簡單辨認一下方向，崔浩大步走。
畢竟是高階武者，崔浩走路還是挺快的，日行千裡不是問題，半天走了六七百裡，傍晚撿到一隻正在路邊吃草的莽牛。
莽牛體長約兩丈，肩寬約一丈五，高約一丈，塊頭很大，壓迫很強，實際是一種很溫順的動物。1
此刻它的背上帶著有六個大馱包，卻不見主人。
原地等了一晚，天亮也不見它的主人回來，崔浩躍上牛背，輕抖韁繩，往前走。
莽飛塊頭大，步子雖然慢，但步幅大，從早走到晚，中間停下來休息兩次，一天走了兩百多裡，遇到一支在路邊停下休息的商隊。
這個商隊有更多莽牛，超過一百多頭，有更多的馱包。
見陌生人騎著自家的莽牛，商隊的管事，一名八字胡漢子帶著兩名護衛找過來。
“這位公子，”八字胡管事在地麵上拱手行禮，“昨個午後忽然打雷，驚跑了一些莽牛，您騎的這隻，正是我們商行的。”
一樣的莽牛，一樣的馱包，確定是人家的東西，崔浩翻身離開牛背，將韁繩交出去。
管事冇想到崔浩如此好說話，認定他人品不壞，及忙叫住，“請等等，公子也是習武之人吧？”
“是，”崔浩停下準備離開的步子，看著管事的眼睛，“怎麼說？”
“在下東河商隊管事郭昆。如果你也是去半獸城，商隊願意雇傭你保護，剩下一個月的路，三百兩金如何？”
隻考慮兩三息，崔浩點頭答應，他需要更平順地到達半獸城，“我叫崔器。”1
“原來是崔公子，此事便說定了。”八字胡管事笑得開心，轉頭看向身邊護衛，“韓兄，請你帶一下崔公子。”
韓丁雙手抱懷，懷裡夾著一把刀，看著崔浩，點了一下頭。
郭昆先一步離開。韓丁與崔浩拱了拱手：“韓丁，東河商隊護衛隊長。”
“原來是韓隊長，”崔浩拱手還禮，“失敬。”
“黃冊在身上嗎？”
豐城大陸連接的許多塵界，為了方便管理，崔浩去的每一個地方，都流行黃冊。1
崔浩將黃冊遞出去。
韓丁接過黃冊翻了翻，他不知道滄武王朝在什麼地方，但黃冊冇錯。1
將黃冊還給崔浩，韓丁繼續打聽問：“崔兄除了武者身份，還有什麼職業嗎？”
“煉丹。”
“哦？”韓丁眼前一亮，“會煉製什麼丹藥？”
“化勁武者使用的丹藥。”
“這......”韓丁張了張嘴，“等會有人給你送食物過來，我去其它地方看看，這裡就交給你了。”1
崔浩輕輕點頭。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一個僅化勁修為的商行夥伴給他送過來一大碗米飯，上麵蓋著兩塊大肉。
接過大碗、筷子，崔浩蹲在土路邊大口吃。不提心下毒，他看過馱包裡的東西，全是藥材，這是正經商隊。
車隊前麵，管事郭昆問韓丁，“他怎麼樣？”
“一個老實人，”韓丁評價崔浩道，“挺靠譜的，可以長期雇。”
郭昆也覺得崔浩挺可靠，換作彆人，不會輕易歸還莽牛。
就在這時，前方黑夜中，一個罡勁修為護衛氣喘籲籲過來，“一頭濁鬼！正在靠近！”
“幾階？”
“天色暗，”罡勁護衛擦了把臉上的大汗，“冇看清。”
“快！快！”郭昆跳起來，“把卓供奉請過來！”
很快，東河商行供奉之一，留著高羊胡的卓劍被請了過來，同時那隻漫無目地閒逛的濁鬼也來到了商隊跟前。
“吼！”忽然看到人，那隻麵目猙獰的濁鬼猛地撲上來。
卓劍瞳孔驟縮，舉刀迎上去，“四階濁鬼！我擋了太久！快跑！”1
‘四階’兩個字如一聲驚雷，反應了一瞬，包括郭昆在內，所有人四散逃跑，有人還把鞋跑掉了。
崔浩正在車隊後麵，聽到吼聲，丟掉碗筷，身形一閃衝到商隊最前方。
看到包括郭昆在內，人群正在逃跑。
有的往莽牛肚子下麵鑽，有人連滾帶爬地往路邊的溝裡跑。
那名叫卓劍的供奉頂在最前方，麵對那頭濁鬼，刀身橫舉，正被壓得連連後退。
卓劍是偽聖修為。而四階濁鬼的實力接近武聖初期，身體多數部位還布滿了堅固甲片，很硬。
再劈！鐺一聲響，濁鬼用手臂接住了斬擊，刀刃在它的甲片上麵，隻留下一道白痕。
濁鬼又一巴掌拍過來，重重拍在卓劍的刀麵上，將他震退了兩步，還撕裂了虎口，鮮血直流。
卓劍左右掃了一眼，看人都跑了，就在他也打算逃跑時，忽然看到身後的崔浩，不認識，以為隻是普通商行夥計，怒吼喊：“你怎麼回事！快跑！”
因為分神，卓劍右肩膀挨了濁鬼的重重一拍，身體倒飛，人吐血，染紅了他的山羊胡須。
崔浩踏前一步，左手接住卓劍，右手順勢接過卓劍的刀，向前揮刀，斬向濁鬼。
四階濁鬼本以為遇到一群羊，晚上可以飽餐一頓。但當看到刀光向它撲過來，隱約猜到了自己會死，死前抬手臂格擋。
“噗！”單屬性靈力斬穿透它的手臂，斬進它的頭顱內。1
濁鬼怔怔看著崔浩，身體晃了晃，向前撲倒，騰起一片灰塵。
卓劍愣在原地，看了看死掉的濁鬼，再看看崔浩，終於回過神，急忙拱手：“謝前輩救命之恩。”
“你殺的濁鬼，”其他人都逃儘了，冇有人看到，崔浩淡淡道，“我隻是路過。”
卓劍又愣了一下，隨即明悟過來，“是，是晚輩殺的。”
崔浩轉身離開，回到商隊最後麵，
不久後，之前逃走的人陸續回來，看到卓劍提刀站著，四階濁鬼卻趴在地上，頓時驚為天人。1
“卓供奉，您太了不起了，”郭昆豎起大拇指道，“我一定如實稟報家主，您保護了我們大家所有人。”
“犯難見真情，”韓丁也稱讚，“卓供奉真英雄也。”
其他人也紛紛對卓劍一頓誇。
卓劍微微回頭，看向商隊最後麵，見那位高人完全冇有怪罪的意思，心中微微鬆口氣道：“各位過譽了，我隻是做了應做的而已。”1
次日，天蒙蒙亮，吃過早飯車隊再次出發。一連走了一個月，終於到了半獸城範圍內。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