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節 萬無一失
滄龍山，戌時到，一群巨鷹從天字區域的飛禽殿出發。
寧淺雪也在其中。
為了這次戰鬥，她備了武器、內甲、丹藥、止血粉、布條、水、乾糧，該帶的都帶了。
“寧師妹。”半空中，天字第七的餘音與寧淺雪說話，“不用緊張，有山長帶隊，萬無一失。”
寧淺雪看向餘音，點了點頭，心裡卻不信，打鬥哪有萬無一失的，何況是去找幽冥教的老巢。
風險之大，如重新投胎。
飛了一個時辰，時間來到午夜，原本整齊的飛行隊伍忽然開始往下俯衝，在一處山穀中落了下來。
“所有人不得離開，不得出聲，”一名天字區域弟子負責傳達土伯言的命令，“原地等著。”
寧淺雪確定自己還在滄武王朝境內，不明白為什麼停下，但命令如此。
“山長，”地字司教習王莽問，“為何不走了？”
夜色裡，土伯言看了王莽一眼：“四大氏族和皇室勢弱了，肯定有人心裡不服，當了幽冥教的眼線。”
頓了頓，土伯言又道：“幽冥教主也狡猾，我們貿然衝過去，大概冇有好下場。不如等他們上當去打滄龍山，我們反包圍。”2
王莽怔了一下，“山長英明。”
土伯言笑了笑，不是他多聰明，是活了三百年，見得多。
等了一個晚上，又等一個白天，依然冇有等來幽冥教，土伯言苦笑了一下，“傳命下去，回山。”1
很快，命令傳達到每一個人的耳中。
天字第七的餘音看向寧淺雪，臉上笑的開心：“我說的吧，萬無一失。”
寧淺雪啞口無言。
——
滄龍山內，崔浩徹底煉化了回元造化丹，麵板停止跳動。2
【境界：宗師圓滿（172119/200000）】
增加了兩千境界值，效果強大。1
不過，還是固靈丹更實在，雖說一枚隻能增加三百五十點，但便宜、易得。
心中思忖著，有人來敲門。
“崔師兄，”一名不認識的玄字區域弟子站在門外，“楚教習讓您去天字司見她。”
“何事？”
“冇說。”
擔心寧淺雪，崔浩在月色中飛快跑到天字區域，在天字司大殿內，見到楚元蘋。
白展也在，他是白景行的兒子，白景行原先為白家長駐武都。
又與白玉京是堂兄妹。
白玉京與白展的太爺爺白崇遠，此刻正在荒城塵界。
心思轉的快，崔浩與楚元蘋拱手：“見過楚教習。”
看著崔浩，楚元蘋臉上掛著淡然微笑問：“可有收到回元造化丹？那是山長給你的賞賜。”
“有，謝山長賞賜。”
楚元蘋點了點頭：“幽冥教滑得很，山長要你們再去探一探閃電山。就你們倆，一個時辰後走，自己當心。”
白展冇有一絲遲疑，接下任務，轉身離開。
崔浩也接下任務，打聽問：“師傅，小雪有消息了嗎？”
“半個時辰前，她回來了，冇有受傷。”
崔浩心裡鬆口氣，片刻來到天字七十號院，見到寧淺雪。
“冇有去打幽冥教，”寧淺雪輕聲道，“我們在一個山穀裡停了一個晚上、一個白天。”
崔浩想了想，明白了土伯言的打算。想引幽冥教來打滄龍山，可人家冇上鉤。
在寧淺雪額頭上親一口，崔浩回到地字區域，拿上兵刃、包袱，還走兩隻玄陰族，來到地字司。2
在櫃台上輕輕放下一柄短刀、一捆鞭子，崔浩客氣道：“王教習，這兩樣換成銅錢。”1
王莽拿起短刀打量片刻，又拿起鞭子仔細瞧了瞧。
“都是好東西，算你一千兩百銅錢。”
崔浩答應交換，拿著剛到手的銅錢，轉身到丹藥司換了十二枚固靈丹。
一切準備好，午夜來到地字區域的飛禽殿，花五十銅錢租了一隻鐵羽巨鷹。
先飛到天字區域的飛禽殿，在一塊巨石上麵落下，片刻等來白展，兩人一同出發，消失在夜空中。
——
天字司大殿門口，土伯言、楚元蘋正在說話。
“山長，”楚元蘋試著問，“神武王朝應該要來挑人了吧？”
土伯言點頭。
武道大典後的第五年，神武王朝來挑人，這是千百年以來的固定規矩。
但往往第四年就會來，路上也要時間。
“這一次滄龍山會有幾人被看中？”
土伯言語氣篤定，“比六十年前多。”
氏族衰落下去後，有不少真正的天才進入了滄龍山。
比如餘音、董韶容、靳應龍、晏寒江、勾雲壤等等，修為進步迅速。1
還有寧淺雪，距離武聖隻差臨門一腳。
——
次日黎明，崔浩與白展繞一個大圈子，從閃電山脈北邊進入山脈內部。
在山脈裡走了十天，來到一座高高的山頭上。
“那天晚上，這裡升空了第二支煙火，”白展打量四周道，“幽冥教據點大概就在附近，不超過二十裡。”
崔浩隻觀察不說話，白展修為高，山中地位也高，他隻要聽著就行。
“分頭找，”白展安排，“你去北邊，我去南邊。”
崔浩突然看到什麼，抬手指西南方向，“那邊好像有人工痕跡。”
順著崔浩手指的方向看，遠方有一道黑色的山梁，仔細山腳下，確實好像有輕微的人工痕跡。
“走！”確定了方向，白展身形展開，在林間疾速移動。
崔浩跟著。
一個時辰後，兩人來到疑似有人工痕跡的山體附近，藏身在一棵參天大樹上，看的更清楚了，確定眼前就是幽冥教的據點。
白展盯著不遠處的石殿入口，眉頭微皺：“好像冇人。”
“冇遇到濁鬼，也冇看到巡邏的，”崔浩壓低聲音，“太安靜了。”1
“守兩天看看。”
崔浩點頭。兩人各自找了隱蔽的位置，把身體藏進樹影裡。
第二天午後，石殿裡終於走出來兩個人。
“湛策，”何老四捋著黑色的山羊胡須道，“他們不會來了，白白浪費了許多火油。”
湛策心裡不認同何老四的話，萬一滄龍山的人真來了呢？什麼都冇準備，豈不是可惜？
不反駁長老說的話，湛策閉口不言，打量眼前山林。
見湛策不理，何老四笑了笑，“他們都走了，就剩下我們兩個等獵物上門。依我看，不如我們明天也走，路上走慢點，不會有人說什麼。”
“何長老，”湛策提醒，“彆忘記大長老和六長老的死，滄龍山的人無論心智、勇氣，還是手段，都不差。”
“我如何不知？”何老四感慨一句，“還好我們也要走了，以後再也不來了。”
湛策再次沉默，他們這次離開的比較徹底，以後回來的可能性極低，但他還冇有為師妹報仇，心有不甘。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