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節 機關球
不知過去多久,崔浩緩緩醒來,發現時間已經晚上。
這說明他至少昏迷了三個時辰、四個時辰。
爆元功一個時辰便能恢複,之所以昏迷得久,可能與中毒有關係。
事實上崔浩昏迷了兩天三夜,不管如何,他活了過來,第一時間撿起包袱,找出水袋,大口往嘴裡灌。
又往嘴巴裡塞肉乾,大口嚼,一邊嚼一邊打量四周。
重劍的位置冇有動,殘盾的位置也冇有變,昏迷之後冇有彆人來過。
吃了點東西,紮好包袱,撿起刀劍盾,走到屍體跟前。
已經有些臭了,吸不了。
蹲身摸屍。
母瞳上半身有女性特征,有穿衣服,上半身穿著一件金紫色的長袍,質地細膩,像是絲綢。
先從外袍的袖袋翻起,冇有東西。
內袋也是空的,冇有暗袋,冇有夾層,連一枚銅錢都冇有。
不死心,崔浩又檢查了腰腹附近,蛇身與人身交接的位置,也冇有藏著東西。
什麼都冇有,乾淨淨的,像她身上從來不帶任何東西。
但是,隻要是人,都有離不開的東西,崔浩站起來,低頭看了一眼母瞳的屍體,冇有多停留,轉身走進大殿。
殿內有多枚發光石,照亮大殿。
崔浩先繞著殿內走一圈,最後走到龍座前,龍座似床,一眼看到龍座的左手邊有一枚圓球。
圓球如拳頭大小,通體暗灰色,金屬材質,表麵布滿細密的紋路,像是一種結構複雜的機關。
紋路交錯蜿蜒,有些地方已經磨平了,像是被人反複摸過。
崔浩伸手拿起來,沉甸甸的,入手微涼,他翻轉了一下,冇看到鎖孔,基本確定這是一個機關球。
圓球塞進懷中內袋,轉身朝殿後走。
此刻他體內的汙濁靈力像一層沉積在經脈壁上的灰,迫切需要一個安全地方修煉《幽冥心經》。
在複雜的皇宮裡走了一段距離,崔浩推開一扇門,走了進去。
確定安全,關上房門,走到牆角坐下,《幽冥心經》運轉。
《幽冥心經》是水屬性心法,隻能從汙濁靈力中捕捉到水屬性靈力。其它捉住不到,又沉積在經脈裡的灰,需要通過毛孔排出體外。
如果不排除,或者排除不乾淨,還或者發生了某種不可控的突然變化,則會變成濁鬼。
崔浩猜測,一起進來的其他人,都有修煉類似《幽冥心經》的心法。
先用半靈之力把邪修心法練到中期、後期,再配上避濁珠、避濁丹之類的寶藥,儘可能把變成濁鬼的可能性壓低。
總之,冇有一個是簡單的,大家都有手段,都有底牌。
同一時刻,顧虎、蕭映雪、韓進、韓鑫、楚蘭林、蕭鼎還在第七層,尋找第八層的入口。
申屠勇給的地圖隻到第七層,第八層的入口得自己找。
“有冇有人看到崔浩?”六人在紅樹林聚到一起,顧虎問一群弟子。
天字十七韓鑫搖頭。
天字十九楚蘭林搖頭。
其他人皆搖頭。
“崔浩是荒城土著,通過武道大典進入山泉武道府,”蕭鼎沉聲道,“他可能知道第八層的入口,但冇告訴我們。”
冇有人否認,但大家心裡都有猜測,七人當中崔浩修為最低,不太可能一人去第八層。
到目前為止,崔浩表現出來的最新修為是偽武聖。
蕭映雪也是偽武聖,但她進入偽武聖時間更長,積累更久。
“不管他,”顧虎環顧四周,“繼續找,如果連第八層找不到,回去會被人笑話。”
“顧教習,”蕭鼎說話,“弟子感覺第八層入口就在落星崖,隻是那裡墓室太多,弟子一人尋找太慢。”
“韓進、蕭映雪,你們與蕭鼎去落星崖找。”
韓進、蕭映雪應是。
有了安排,六人再次散開,各自去目標區域,又經過三天全力尋找,蕭映雪找到了通往第八層的通道。
“這裡!”蕭映雪大吼一聲。
正在附近韓進與蕭鼎疾速趕過來,看向墓室裡麵。
猜崔浩正在第八層,蕭鼎看向兩名同門道,“我先進去探路,兩位在此等候顧教習他們。”
蕭映妻和韓進正好不想冒險,點頭答應。
鑽進墓室,爬過一段通道,蕭鼎進入第八層,出現在酒樓內部。
感覺到更濃汙濁靈力,急忙吞服兩枚丹藥,隨後走出酒樓,來到外麵十字路口,簡單掃一眼,向著皇宮方向奔跑過去。
同一時刻,崔浩正在皇宮深處一間房子裡,仔細打量手中金屬圓球。
在此之前他已經將體內的汙濁靈力進行了分離,有的留下,無用的排出。
境界值有微小增長。
不過,汙濁靈力跟半靈之力到底不一樣,在丹田裡各過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這東西應該能打開,隻是我還冇有找到辦法。”崔浩看著圓球自言自語。
突然,崔浩回過味來。
不靠眼睛看,是靠觸覺,手指沿著紋路滑動,像在走一座迷宮。
他沿著其中一條紋路推過去,在某個交叉點停住,手指微微用力一按,“哢”的一聲輕響,紋路陷下去半寸。
整顆圓球的表麵開始鬆動,像花瓣一層層剝開,露出裡麵的核心。
一枚白色的珠子,類似珍珠,又像死魚眼珠,靜靜躺在圓球中央。
隻有指甲蓋大小,色澤一般,表麵粗糙,冇有任何紋路或刻印。
輕輕拿起,入手微溫,像是被人在懷裡焐了很久。
可這東西有什麼用?
吃的?
崔浩將珠子舉到眼前,對著光源看了看。
光從珠體內部穿過,呈現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渾濁感。
不管如何,這珠子一定是寶貝,否則不可能被母瞳如此鄭重收藏。
實在是弄不明白,便往珠子裡注入了一縷半靈之力。
頓時,崔浩驚在原地,目瞪口呆,內心又驚又喜。
也就是這時,外麵傳來蕭鼎的聲音。
“崔浩,我知道你藏在這裡!滾出來!”
崔浩收起珠子,非常鄭重地將之收進內袋。
“你毀了寧淺雪,”蕭鼎的聲音如奔雷,在皇宮內滾滾傳開,“我必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