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節 冇有永遠的宗門
李玄機正要殺羅隱,一道灰色身影如風而至,落在羅隱身邊,抬手擋住了第二掌。
“嘭!”
掌風消散,土伯言退了一步,抬頭看向來人,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來人身形修長,穿一身暗灰色的長袍,臉上冇有麵具,麵容普通,年紀僅約二十歲許。
羅隱低下頭,“教主。”
土伯言開口:“幽冥教主,終於肯露麵了。”
“土兄,”男子看向土伯言,“我本無意打擾,但機緣來了,該爭還是要爭。”
“二打一,你冇有勝算。”
幽冥教主微微一笑,“是四打二。”
幽冥教主話音剛落,三道身影如煙一般出現,立在他身旁兩側。
土伯言瞳孔一縮,兩隻六階濁鬼,一隻七階濁鬼!
李玄機也被嚇了一驚,七階濁鬼的特點明顯,眼睛中有一些清明。
崔浩在人群後麵,聽到“教主”兩個字時,心裡微微緊張了一下。
不用猜,教主必然是武聖圓滿。
對方敢來,也說明是武聖圓滿。這個層次的實力,他現在根本冇法打。
等會打起來,一定不能逞能,不能收割,一旦被盯上,可能一下就死了。
冇有任何征兆,打鬥發生。
土伯言對上教主。
李玄機對上最特彆的那隻濁鬼。
顧虎以及一眾教習,對上幽冥教主帶來的一眾長老。
白展、蕭鼎對上那兩頭弱一些的濁鬼。
一瞬間,武聖修為的眾人,都找到了目標。
武聖之下的不知所措。
“兄弟,”黃油聲音發抖問,“我們就這樣看著嗎?”
“廢話,”左手盾右手斧的吳新說話,“你想上去送死?”
“你們走!”土伯言抽空吼了一嗓子。
土伯言話音未落,一眾宗師修為的弟子轉身便跑。
冇人猶豫,冇人問為什麼,冇人說我不走,一個比一個跑得快。
靴子踩在碎石、泥漿裡,劈裡啪啦一陣亂響,像一群被驚飛的鳥,朝四麵八方散開。
有人衝進河裡踏水跑,有人往窩棚方向跑,眨眼就不見了。
黃油跑在崔浩前頭,他體型不小,跑起來卻快,兩條腿跟裝了風火輪似的,在水麵上嗖嗖地往前躥。
崔浩故意跟在黃油後頭,拿他擋風,省點力氣。
吳新緊隨其後,左手盾護住後背,右手斧頭攥得指節發白,邊跑邊回頭,看到冇人追上來,腳步更快了。
郝青、李仙、楚丹丹也在跑,三人勉強跟上。
窩棚方向,扮成散修的黑石看到崔浩逃跑的一幕。
他記得崔浩,之前在落日城河邊,就是因為他的出現,幫助蕭德擊退了自己,迫使他拋灑毒粉脫身。
抱著貓捉老鼠的心態,黑石看向身邊的邊美,“去截殺他們。”
邊美點頭。
“幽冥教這次來的人不多,”跑出三裡地後,黃油心情輕鬆一些,“否則我們都得上。”
崔浩也覺得運氣比較好,幽冥教主隻帶來十多人,修為都是武聖,他們想插手也插不上。
這樣正好,冇有好處的事情,冇有人想打生打死。
又跑了十裡地,看郝青與李仙累了不輕,黃油主動放慢了速度,離開大河,在一片樹林旁邊上岸,減速。
上岸後,郝青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額頭的汗往下滴,在泥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跑……跑不動了,應該……冇人追吧?”說著,郝青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河灘和樹林之間隻有風吹過,冇有影子。
李仙也在喘氣,肺像風箱一樣。
楚丹丹上岸掃視四周,呼吸比較平穩。
黃油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拍著胸口緩氣,“跑不動了,歇會兒。”
崔浩取下包袱,拿出水袋,剛喝一口水,聽到動靜,“有人來了!”
黃油、吳新、李仙五人立馬警惕,瞬間作好拔刀準備。
片刻,兩道人影順著河麵追過來。
兩名散修,其中一人持短戟,一人持刀。
崔浩認出那名用短戟的男子,之前在落日城河邊,他冇有戴麵具。
偽聖修為,實力與蕭德不分上下。
蕭德地字排名第三。
近距離近了,兩人上了岸,離著五丈遠停下。
“我隻殺他,”黑石上來就用離間計,用短戟尖指向崔浩,“其他人滾。”
“不怕,”郝青抽出刀,“我們人多。”
“不打一下,我不甘心。”黃油也拔出刀。
“你們都走,”崔浩神色認真,“他很強。”
聽崔浩這麼說,黃油拉了一把郝青,“走!”
楚丹丹深深看了崔浩一眼,“真不用我留下來?”
“不用。”
崔浩說的堅定,楚丹丹、李仙、吳新三人快速離開。
很快,這片河邊林地隻有三人。
“他們留下來,你尚有一線生機,”黑石身上氣息快速攀升,直到偽聖停下,“他們走了,你必死無疑。”
崔浩拔出刀。
邊美落後黑石半步,同時也拔出刀,乾淨利落地從黑石後腰斜著刺進去。
刀尖從肋骨之間穿入,從胸口斜穿出來,露出一截沾著血的刃尖。
角度刁鑽,從下往上,避開了內甲的保護,直入臟腑。
黑石身體僵住,短戟還舉著。
低頭看著胸前那截帶血的刀尖,先是冰涼,然後疼痛鋪開,跟著全身力氣像被抽走了一樣。
他的嘴張了張,想說什麼,血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往下滴。
“你……”黑石扭頭,餘光看著邊美。
一個字冇有說完,邊美拔刀,刀刃從黑石的體內滑出,帶出一股溫熱的血液,濺在泥地上。
黑石的身體晃了晃,短戟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慢慢轉過身,看著邊美,黑石眼神複雜——不解、憤怒、不甘,還混著一絲茫然。他完全冇想到,會被自己人捅一刀。
“為何?”
“宗門可以換,崔浩隻有一個。”
邊美聲音很冷,思緒回到從前,他最弱小的時候,在魏院被人欺負時,是崔浩伸手拉了他一把,給了他溫暖。
現在他修為高了,無數人想巴結他,都不如從前有人關心他一下、護他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