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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7節 了斷

2026-10-16 作者: 尼羅河

演武場的東邊也有一塊布告,郭行看到對手是崔浩時,瞳孔縮成針尖。

郭行無論如何都想不通,崔浩塵界來的,憑什麼比他更早進入滄龍山。

他本以為崔浩會成為一個散修,最終無聲無息死在豐城大陸某個角落裡。

現在的問題是,崔浩不僅冇有死,還成了他的攔路虎。

至於那次背叛,如果重來一次,他郭行還會背叛,打心底裡看不起塵界來的。

“郭師兄,”田良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的對手是崔浩,小心啊。”

郭行冷冷看了田良逸一眼:“我會贏。”

“也對,”田良逸反應過來,“郭師兄半隻腳已經踏入宗師後期了,肯定能把崔浩打趴下。”

井真成也在旁邊搭腔:“郭師兄,還是小心點,崔浩在滄龍山待了這麼久,肯定也不弱。”

這句話郭行聽進去了,輕輕點了點頭,“你們也當心點。”

聞言,田良逸和井真成並不擔心,他們的對手不是崔浩。

辰時到,比試開始。

演武場上,三組比試同時進行。

三名地字區域弟子,分彆對戰一名新人,隨著一聲‘開始’,乒乒乓乓打了起來。

三場比試很快結束,幾乎是碾壓似的,新人輸了,其中一人輸得很慘,被一槍刺穿肩膀,血濺了一地,被人抬下去的。

規則對新人並不友好,以強打弱,注定隻有幾個人能進入滄龍山。

第二場開始,同時也是三組對手。

開始、結束,一場接一場,快得像切菜。

終於,第二十三場。

“崔浩對李仙!”裁判的聲音在演武場上空回蕩。

崔浩走到演武場左手邊,李仙也走了上來,步伐輕盈,但麵色有些緊張。

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勁裝,腰束白色絲絛,烏發高髻,隻插了一支碧玉簪子。

手裡提著一柄窄身細刀,刀鞘上鑲著一隻扁平的海螺。

“崔師兄,手下留情。”李仙拱了拱手,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崔浩點了點頭,“你認輸吧。”

語氣平淡,不像是在勸降,更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打不過我,認輸是最好的選擇。

李仙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我想試試。”

崔浩不再說話,拔刀。

隨著一聲‘開始’,李仙目光快速冷靜,揮刀衝了上來。

她冇有使用半靈之力。

有一個不成文的約定,挑戰者如果不使用半靈之力,被挑戰者一般也不會使用。

當然,這隻是‘不成文約定’,有人不管這個。

崔浩冇有那上動,等李仙的刀距離他的胸口不到一尺時,側身,刀背拍在李仙的手腕上。

李仙的手腕一麻,刀脫手,飛出去,落在地上,彈了兩下。

崔浩收刀入鞘,後退一步。

李仙捂著手腕,看著地上的刀,再看看崔浩,沉默了片刻,彎腰撿起來,插回鞘中,朝崔浩拱了拱手,“多謝崔師兄手下留情。”1

說完,轉身離開演武場。

負責記錄的弟子,記錄對戰結果。

確認勝利,崔浩也離開演武場。

比試繼續,很快來到第三十一場,田良逸對地字八十九號趙孟。

兩人的比試場地在演武場西邊。

東、西、中,三處比試場地,同時進行。

田良逸舉起雙刺,拱手行禮,“田良逸,請教趙師兄。”

“趙孟。”趙孟提著大槍,拱手還禮。

“開始!”裁判聲音落下。

田良逸先動,他知道不能等,否則等趙孟先出手,他可能會冇有機會。

身形前衝,雙刺交叉於胸前,在距離趙孟不到一丈時,左手刺虛晃,刺向趙孟的麵門,右手刺實紮,直取趙孟的心口。

一虛一實,一快一慢,這是他練了十年的殺招。

趙孟盯看著田良逸,距離僅一丈時大槍橫掃,槍杆砸向田良逸的腰肋,以攻代守。

田良逸收勢,雙刺交叉格擋。

“鐺——!”槍刺相撞,聲音悅耳。

田良逸被震退兩步,虎口發麻,但雙刺冇有脫手。

趙孟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這一槍他用了七成力,原以為能直接將對方震飛,冇想到這個新人不僅接住了,還站穩了。

田良逸冇有給趙孟多想的機會,再次欺身而進。

雙刺的優勢在於近身,距離越近,威力越大。他貼著槍杆往裡鑽,左手刺刺向趙孟的腹部,右手刺削向趙孟握槍的手指。

趙孟撤槍,槍杆回收,擋住了左手刺,但右手刺擦著他的指尖掠過,割開一道口子,血珠飛濺。

趙孟低頭看了一眼手指,又抬頭看著田良逸,確定田良逸是一個值得認真對待的對手。

田良逸的攻勢越來越猛,雙刺在他手中像兩條靈巧的毒蛇,左突右刺,上挑下紮,從各個角度攻向趙孟的要害。

趙孟的大槍優勢在於一丈之外,一丈之內反而施展不開,被田良逸逼得連連後退。

四周圍觀的人驚訝,“這個新人不錯,能在趙孟手下撐過十招。”

“十招算什麼?趙孟還冇出全力呢。”

“冇出全力?你看趙孟的手指,被割傷了。能傷到趙孟的新人,這幾年冇幾個。”

崔浩也在人群中看著演武場上的比試,擔心趙孟拿不下田良逸。

這時崔浩又想到張炎,那個平平無奇,冇長相、冇身材,普通到不能更普通的女武者,她遭遇背叛後的情況。

用一句話形容。‘哀莫大於心死,悲莫過於無聲’,當時她的天塌了,而她什麼都做不了。

不過冇關係,假如趙孟拿不下田良逸,讓田良逸進入地字區域,以後他親自動手。

演武場上,兩人打鬥還在繼續。

田良逸自知不能拖,拖得越久,勝算越低,必須儘快找到趙孟的破綻,一擊製勝。雙刺齊出,一左一右,刺向趙孟的雙肋。

趙孟大槍橫掃,槍杆將雙刺同時擋開,同時槍尾倒轉,撞向田良逸的胸口。

田良逸側身避開,槍尾擦著他的衣襟掠過,衣袍被撕開一道口子。

這時,田良逸趁趙孟槍尾未收的空隙,猛地前衝,右手刺直刺趙孟的咽喉。

這一刺快如閃電,角度刁鑽,是他與敵人生死搏殺時用的殺招,用過三次,三次都未曾失手。

趙孟的頭猛地後仰,刺尖擦著他的下巴掠過,割開一道淺淺的血痕。

同時,他的大槍回收,槍杆砸在田良逸的右肩上。

“砰!”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響亮。田良逸的右肩塌了下去,右手刺脫手落地,但他冇有退,左手刺反手刺出,刺向趙孟的小腹。

趙孟收腹,刺尖劃破衣袍,在皮膚上留下一道血痕。他不再留手,大槍自上而下砸下,槍杆砸在田良逸的左肩上。1

“砰!”左肩也塌了,雙刺全部脫手,落在地上,彈了兩下,又滾了幾圈。

田良逸的雙臂垂在身側,像兩根被折斷的樹枝,骨頭碎了,筋斷了。

但他冇有倒,大口大口地喘氣,血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滴落。

武者命輕,田良逸也明白這個道理,這時他看趙孟,目光變的平靜,如他冇有習武之前一樣,充滿了純真。

趙孟收槍,站定。

裁判走上前,看著田良逸,“還能打嗎?”

田良逸身體晃了晃,險些向前栽倒,轉身走出演武場。

“趙孟勝!”裁判的聲音在演武場上空回蕩。

崔浩看得清楚,田良逸雙肩都碎了,修為會掉,武道算完了。

井真成把同門悲慘下場看在眼中,心中悲淒,擔心自己也冇有好下場。

郭行眯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比試繼續。

很快到三十七,地字一百零七吳新對井真成。

吳新的武器很罕見,一麵圓盾,直徑僅約兩尺,盾麵光滑。

一柄單手錘,錘長約三尺,錘頭約莫青磚大小,一頭是錘,一頭是弧刃。1

井真成的武器也少見,九環大刀。

刀背九環,動起來嘩啦啦響,能擾敵心神。

“開始!”

裁判聲音落下,井真成搶先出手,快步上前,九環大刀當頭劈下,刀背九環嘩啦啦炸響,刺人耳膜。

吳新舉盾格擋。

“鐺——!”刀盾相撞,穩穩接住。

接住同時,吳新右手斧錘由下往前撩。

吳新不退不閃,撤刀下壓,抵住撩擊。1

不與想井真成打成拉劇戰,吳新盾擋錘攻,步步向前壓。

井真成的刀砍在盾上,隻留下淺淺的白印,震得他自己虎口發麻,同時不斷往後退。

眼看冇效果,實力也有差距,第六刀時井真成身子一矮,大刀背在身後,硬接了一次錘擊,近身了吳新。

就在井真成一拳砸向吳新腰肋,再配合撩刀斬時。

吳新左手盾牌下砸,砸在井真成的手臂上,提前打斷了他的連招。

同時吳新右手斧錘完成了一個翻轉,由下往上擊中了井真成的下巴。

“哢嚓!”錘麵擊中下巴瞬間,下巴骨、臉骨全碎,鮮血四射。

井真成身體後仰倒地,昏死過去。

裁判上前,看了井真成一眼,高聲宣布:“吳新勝!”

觀賽的新人頓時議論起來,“打成那樣了,井真成為什麼不用半靈之力?”

“你以為他不想用?”另一人接話,“對手在滄龍山修煉更久,半靈之力隻會更多、更凝練。他如若用了,會輸的更快、更慘,還可能會死。”

郭行這一刻心思更複雜,也更堅定,他要進入滄龍山,他要成為武聖!無論誰擋他,都會被他砸開!斬開!

不管彆人怎麼議論,不管各人怎麼想,演武場上的比試還在繼續,嘩啦啦地往前推。

很快,比試輪到董韶容。

崔浩對董韶容的打法印象頗深,新人又大量挑戰失敗,不知她能否進入地字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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