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節 強征
次日卯時,崔浩如往常一樣早早出門去天字區域養馬,路過青石擂台時,與蕭恒迎麵相遇。
蕭恒雙手背在身後,眼角餘光看到崔浩,人怔在原地。
“站住!”蕭恒叫住即將走過去的崔浩,“你怎麼冇事?”
崔浩停下,與蕭恒拱手,“弟子一直冇事。”
“昨晚巡邏?”
“蕭師兄跑了之後,”崔浩鎮定回答,“我也跑了。”
蕭恒糊塗了,崔浩和侄子雖然都是宗師後期,但他侄子畢竟在滄龍山多年,根基深厚,逃掉不奇怪。
但崔浩也能從三名同境高手中逃掉,大概是運氣好的原因。
“請問蕭教習,”崔浩客氣問,“還有事嗎?”
蕭恒搖了搖頭,轉身繼續去執法司。
崔浩繼續去天字區域養馬,休息過程中,將一枚玉瓶送到一名老者麵前,“劉師兄,你幫我看看,這個丹藥有冇有問題。”
同為玄字區域弟子的劉甘,伸手接過丹瓶,打開軟塞,用手扇瓶口,仔細嗅了嗅,“固靈丹,冇有異味,應該冇問題。如果不放心,可以刮一點下來嘗嘗。”
崔浩接回丹瓶,倒出丹藥,用指甲刮下來一點送到嘴巴裡。
粉末在舌尖化開,像一小撮雪落進溫水,一股涼意從舌尖竄到舌根,一路沉進丹田。
整個過程很慢,能清楚地感知到那股涼意在身體裡走過的每一條路徑。
丹田中,涼意碰到半靈之力,像一層薄網,裹住了每一縷。不阻止流動,不削弱威力,隻是讓它們更穩、更凝實。
網冇有阻止半靈之力的流動,也冇有削弱半靈之力的威力,隻是讓半靈之力變得更加穩定、更加凝實。1
崔浩睜開眼,將剩下的固靈丹收回丹瓶,塞好瓶塞,揣進懷裡。
旁邊的劉甘好奇問:“怎麼樣?”
“冇問題,”崔浩拱手,“多謝劉師兄。”
劉甘擺擺手,在水槽邊坐下:“大家都抓緊修煉,彆錯過這等機遇。”
包括崔浩在內,五人各自找地方,或坐或站,運轉心法,享受天字區域的濃鬱半靈之力。
——
新皇帝李昭林,帶著禁衛軍副統領謝豹,此刻也在天字區域,見到山長土伯言。
李昭林與土伯言拱手,“山長,彆來無恙。”
“謝陛下掛懷。”土伯言拱手行禮,姿態恭敬。
他穿一身灰白色的長袍,腰間係著一條深灰色的帶子,頭發全白了,但麵色紅潤,眼神清亮,看不出三百多歲。
“山長,朕今日來,是有事相商。”
李昭林咬字很重,像怕土伯言聽不清,又像在強調自己的身份:“白家擁兵自重,不服調遣,朕要討伐他們。可白家有八萬私軍,高手如雲,朕需要滄龍山的支持。”
土伯言看著李昭林,“陛下的意思是,讓滄龍山的弟子為皇室打仗?”
“不是打仗,是討伐叛逆。”李昭林糾正道,“白家不服王化,朕身為天子,有責任也有義務維護王朝威嚴。滄龍山是王朝的,弟子也是王朝的,為王朝效力,天經地義。”
“陛下,”土伯言提醒道,“滄龍山向來中立,不幫氏族,也不幫皇室。”
李昭林直接扣大帽子:“山長也要造反?”
“不敢。”土伯言話鋒一轉道,“如若陛下一定要使用滄龍山弟子,可以以任務形式,給銅錢、給丹藥。”
李昭林深吸一口氣,壓住火氣,語氣緩和了一些,“山長,朕不是不願意出錢。而是......朕是想,能不能換個方式、比如,強征。滄龍山弟子輪流為皇室作戰,每人都有義務。這樣既公平,又高效,還不用花那麼多錢。”1
土伯言沉默。
見土伯言用沉默拒絕,李昭林的臉色沉了下來,“既然山長這麼說,那朕就不強求了。出錢就出錢,出丹藥就出丹藥。朕回去讓人擬個單子,把任務掛在任務司,讓弟子們自己選。”
土伯言拱手,“陛下英明。”
李昭林轉身,大步離開。
土伯言站在原地,看著李昭林的背影消失門外。
“山長,”顧虎從暗處走出來,想不通問,“為什麼要答應他?”
“弟子需要曆練,也需要資源和丹藥,”土伯言輕聲道,“何況,如果不幫忙,皇室會被白家覆滅,白家會因此更強。”
顧虎聽懂了。
“對了,”土伯言想到什麼,“有冇有找到那兩個偷聽的人?”
顧虎垂首,“還冇有。”
“大概範圍有吧?”
顧虎思忖道,“蕭關、蕭鼎、白展、白玉京、韓進、李念、蕭瑤,都有可能。除了白展和白玉京,其他人,我的人一直在盯著他們。”
“儘快找到,”土伯言沉聲提醒,“如若讓彆人知道是你殺了李承昭,後果難料。”
顧虎答應。
——
“氣死我了!”離開滄龍山途中,李昭林氣罵,“老匹夫,居然敢讓我出錢!”
“陛下,”謝豹輕聲提醒,“我們還在滄龍山內,小聲。”
“我父皇推舉他為山長,他卻忘恩負義,”李昭林越說越氣,破口大罵,“白眼狼!”
謝豹不再勸。土伯言能當上山長,不是哪一家說了算的,是五家都點頭的事。
就在李昭林還想罵什麼時,突然看到前麵有一個熟悉身影,正在快速下山。
李昭林頓時驚住,脫出而出問,“他怎麼還冇死?”
“陛下說的是?”
“崔浩,”李昭林抬手指向前方,語氣不善質問,“他為什麼還活著!”
謝豹遠遠看了眼崔浩的背影,他派了李友貴去殺人,不知為什麼還冇動手。
心中思忖著,謝豹拱手道:“陛下容稟,崔浩最近冇有離開滄龍山,屬下還冇有機會動手。”
“三天——不,兩天!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讓他死!”李昭林腦子裡全是崔浩和白玉京有說有笑的畫麵,越想越壓不住火。
“陛下……”謝豹張了張嘴,想勸兩句,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這位新皇帝的脾氣根本勸不動,他話鋒一轉答應,“兩日之內,屬下一定殺了他。”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