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節 韓府
心中思忖著,崔浩回到任務司前廳,還是接巡邏的任務。
一個晚上繞著整個滄龍山外圍走一圈,一圈一千裡,中間睡兩個時辰,其它時間都在奔跑。
不止崔浩和黃油會睡覺,其他巡邏小隊也一樣,大家都習以為常了。
“黃師兄,”巡邏途中,睡在樹上,聽著蟲鳴蛙叫,崔浩輕聲道,“和我說說四大家族和皇室。”
“皇帝叫李承昭,”黃油頓了頓,“聽說他能當上皇帝,全靠蕭家幫忙,所以娶了蕭映雪當皇後。”
“白家,東部之盾,掌控王朝七成軍隊,而且是私軍。”
崔浩深感意外,“七成私軍?”
“不錯,是七成私軍,八萬多人,修為最低化勁。”黃油語氣肯定,“為了拉攏白家,皇帝的親姐姐嫁進了白家。”
“總體來說,白家忠誠、正直、重榮譽,名聲比較好。”
“蕭家,西部之狼。掌控王朝監察係統,蕭家擅長情報、律法、暗殺。”
“楚家,北方之牆,北平府是王朝的糧倉,掌控王朝文官係統。”
“楚家人優雅、聰明,自詡清流,不屑於與另外三大家族爭權奪利,但也因此常被算計。”
“韓家,南國之魚,掌控王朝鹽鐵專賣、海上貿易、丹藥流通,富可敵國。
“韓家與皇室關係比較好,經常是韓家出錢,皇室出兵。”
“不過,”黃油話鋒一轉,“聽說韓家也給白家錢養兵,與蕭家聯姻,與楚家交好,很會平衡。”
“這五個勢力都有頂階高手坐鎮吧?”
“不僅有頂階高手......”黃油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困,“還有蓄養了許多強大異獸。”
崔浩趁機問出心裡話,“任務司的尉教習,他是蕭家的人嗎?”
“他是韓家人......睡吧,彆摻和他們的事情,會死。”
說著,黃油睡熟,響起鼾聲。
——
同一時間,尉果離開滄龍山,策馬踏著夜色,往武都城方向奔去。
三十裡官道,快馬加鞭,不到半個時辰便到了城北門,向守城軍士展示令牌。
守城軍士認得韓家令牌,冇有阻攔,直接放行。
穿過城門,尉果沿著主街拐進一條幽靜的巷子,在一座深宅大院門前停下。
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韓府”二字,字跡端莊內斂,不張揚,但透著幾分底氣。
門口站著兩個家丁,見尉果下馬,連忙上前牽住韁繩。
尉果整了整衣冠,邁步跨過門檻。
韓府占地很大,前院是會客議事之所,後院是家眷住處,中間隔著一道月亮門和一片小花園。
經韓府下人引領,尉果穿過花園,沿著遊廊走到後堂門口,門開著,輕輕叩了兩下門框。
“進來。”
門內傳出一個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
尉果跨過門檻,進入室內。
後堂不大,陳設簡單,一張紫檀木的書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畫的是南海日出。
桌上擺著一台燈架,燈架上麵放著一塊發光石。
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坐在書桌後麵,手裡端著一杯茶,正慢慢喝著。
韓千冬,韓家家主韓千秋的胞弟,韓家在武都的代表。
每月初一、十五,他代韓家出席朝堂會議,與皇帝和另外三大家族坐在一起,商議王朝大事。
“二哥。”尉果拱手。
韓千冬放下茶杯,抬了抬下巴,“坐。這麼晚了,什麼事?”
尉果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那個拿韓家令牌進滄龍山的崔浩,今天提到了哭女峰......”
尉果花了一點時間,把崔浩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靜靜聽完,韓千冬笑了笑,“他知道的,大家都知道,無礙。”
尉果提醒,“萬一他是個心機深沉的呢?”
韓千冬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冇有看到人,才回頭看向尉果道,“我會派人去哭女峰調查。”
“二哥,要不要我……”尉果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韓千冬搖了搖頭,“畢竟是楚元蘋的人,先等消息。”
尉果站起身,拱手,“是。”
“回吧,”韓千冬擺了擺手,“路上小心。”
尉果退出後堂,穿過花園,離開韓府。
“爹,”尉果前腳剛走,韓雲從屏風後麵走出來,“崔浩是誰?為什麼說他是楚元蘋的人?”
韓千冬歎了口氣,“楚元蘋為什麼幫崔浩,我不清楚。但楚家這幾年確實不行了,不能再弱下去。再弱下去,蕭家、白家、皇室,誰都想咬一口。”
話到這裡韓千冬長舒一口濁氣,“如果楚家倒了,下一個就是我們韓家,楚元蘋回來的及時啊。”
“父親,”韓雲請教問,“兒子該怎麼做?”
“你要儘快踏入偽武聖,進入地字區域修煉,迎娶白玉京。”
聽到‘白玉京’三個字,韓雲眼中閃過一抹光亮,但也感受到壓力,想娶白玉京,太難了。
——
次日清晨,崔浩與黃油回到玄字區域山門口,正好遇見一女一男出門。
女的走在前麵,步伐不快不慢,裙擺紋絲不動。
她一襲月白長裙,腰束淡青絲絛,長發披在身後,隻在發尾係了根同色發帶。容貌精致,鼻梁高挺,嘴角微抿,像從畫裡走出來的。
女子腰間掛著一塊令牌,正麵寫著——白玉京。
這是崔浩第一次見白玉京,但這個名字在玄字區域聽過不下十次。
白家,家主白崇遠的孫女,玄字區域排名第十五,宗師後期,正在衝擊偽聖。
九類根骨,被譽為“白家百年難遇的天才”。
她身後跟著一個青年男子,穿一身明黃色的錦袍,腰間掛著一塊碧玉佩,麵容還算英俊,但站在白玉京身邊,就像月亮旁邊的星星。
他似乎想和她並肩,但每次快要追上的時候,又不自覺地慢下來,退回去,然後過一會兒再追,再退。
崔浩和黃油站在山門一側,讓開了路。
白玉京從他們麵前走過,目光直視前方,視線冇有偏移半分。
青年男子眼角餘光掃過兩人,然後迅速移開。
兩人走遠,腳步聲漸漸消失在石階儘頭。
黃油站在崔浩旁邊,看著兩人離開方向,輕聲歎道,“眼睛都長在頭頂上,卻也不能怪,誰讓咱們隻敢接巡邏的呢。”
崔浩打聽問,“那男的是誰?”
“三皇子李昭林,七類根骨,白玉京去哪他就去哪。”
“皇子,”崔浩語氣可惜,“何必?”
“誌氣短。”
崔浩輕輕點頭,有心氣高的,自然也有誌氣短的。
“以後不接巡邏任務了!”黃油突然話鋒一轉,“連李昭林都能追求白玉京,我也可以追楚丹丹!”
崔浩微訝,視線看向黃油,“你不是說,苟著最安全嗎?”
“我想念女人的滋味了,”黃油抬頭四十五度看天空,“修為高、根骨好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