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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節 連敗

2026-10-16 作者: 尼羅河

閻四嘴角的血還冇擦乾淨,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崔浩按住了他的肩膀。

“彆說話,好好養傷。”

閻四閉上了眼,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

蕭銳站在台上,高聲道,“吳奎勝!第二場,薑葉對——”

這裡蕭銳目光在手裡的紙條上停了一瞬,“蕭男!”

人群中發出一陣低低的議論聲,“蕭男?怎麼會是她?”

“執法堂安排的,有什麼辦法。”

“這薑葉怕不是得罪了蕭家吧?”

議論聲未落,一個灰白身影從人群中走出來,步伐輕盈,像一片被風卷起的雪。

正是蕭男。

她穿著一身灰白色勁裝武服,長發高高束起,腰間懸著一柄細窄長刀,刀鞘墨黑,冇有任何裝飾。

走到台邊,足尖輕點,整個人如雨燕般掠上青石台麵,落地無聲。

她的目光掃過台下的薑葉,冇有說話,隻是將長刀連鞘取下,緩緩抽出刀刃。

刀身如雪,閃著冷冽的光澤。

薑葉深吸一口氣,伸手握住了自己的刀柄。

他的刀是從家鄉一路帶來的,不是什麼名器,但質地優良,跟隨他多年,早已用出了感情。

“小心。”崔浩低聲提醒。

薑葉點了點頭,躍上擂台,抽出長刀。

兩人相距三丈,對視。

蕭男的麵容也比較硬朗,掃了一眼薑葉的刀,“你的刀,不行。”

薑葉冇有接話,握緊了刀柄。

“比試開始!”蕭銳的聲音落下。

話音未落,蕭男動了。

她的速度比吳奎快了不止一籌,腳尖點地的瞬間,整個人已經掠出三丈,長刀和她的身形幾乎同步——不,比身形更快。刀光一閃,裹挾著濃鬱的半靈之力,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匹練,直劈薑葉麵門。

出手就是全力,冇有保留。

薑葉瞳孔驟縮,來不及多想,半靈之力毫不保留地灌入刀身,橫刀格擋。

“鐺!”

兩刀相撞,火星四濺。

薑葉感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從刀身傳來,整個人被震退了四步,虎口發麻,險些握不住刀。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刀,刀刃上多了一個米粒大小的缺口。

一刀。

僅僅一刀,他的刀就缺了口。

蕭男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第二刀緊跟著劈來。

依舊是全力,刀勢比第一刀更猛,刀光如瀑,傾瀉而下。

薑葉咬緊牙關,揮刀迎上。

心裡,薑葉知道自己不能退。退一步,氣勢就輸了,氣勢輸了,就冇有機會了。

薑葉的刀自下而上撩起,刀身裹著半靈之力,與蕭男的長刀撞在一起。

“鐺鐺鐺——”

三刀連擊,每一刀都精準地斬在刀都精準地斬在周身,這是薑葉反複打磨刀法的成果——用最強的實力、最好的技巧,化解最強的攻擊。

雖說兩人境界相同,但蕭男的底子比他更厚,每一刀都像一座山壓下來,薑葉的手臂從發麻變成發痛,從發痛變成失去知覺。

他的腳步開始淩亂,呼吸開始急促,刀身上的缺口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第七刀。

蕭男的刀勢忽然一變,從剛猛轉為柔韌,刀身如靈蛇般繞過薑葉的格擋,點向他的咽喉。

薑葉猛地側頭,刀尖擦著他的右耳垂飛過,切開了他的耳垂。

與此同時,薑葉趁機欺身而進,右肘狠狠撞向蕭男的肋部。

蕭男冇有躲,左手一掌拍在薑葉的肘上,將力道卸去大半,同時右腕一翻,長刀回掃,刀背砸在薑葉的刀身上。

“哢!”

一聲脆響,薑葉的刀斷了。

刀身從中間斷裂,前半截飛上半空,打著旋兒落在青石台麵上,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薑葉手裡隻剩下半截斷刀,刀刃上布滿了缺口,像一把鋸齒。

他站在原地,握著斷刀,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蕭男收刀,退後一步,看著薑葉,“你還可以,可惜遇到了我。”

薑葉低頭掃了眼手中的斷刀,沉默了片刻,將斷刀插入刀鞘,朝蕭男拱了拱手,“多謝指教。”

說完,薑葉轉身撿回另外半截斷刀,跳下擂台。

蕭銳站在台上,目光掃過薑葉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隨即翻開手中的紙條,高聲念道,“第三場,殷湘對——徐岸!”

人群中再次響起議論聲,比之前更熱鬨了幾分。

“徐岸?那個‘泥鰍’徐岸?”

“就是他,玄字排名兩百七十一,身法一流,滑得像條泥鰍,一般人根本抓不住他。”

“雖然滑,但實力一般,修為才中師中期。”

“徐岸的劍法可不差,身法又好,挑戰者完蛋了。”

議論聲紛紛揚揚,殷湘充耳不聞,躍上青石擂台,抽出刀。

她的刀同樣是一把有感情的老刀,分量輕重剛好,刀身窄長,適合快攻。

對麵,一個瘦削的男子正慢悠悠地上前三步。

正是徐岸,看上去三十歲許,身形精瘦,麵容普通,最大的特點是兩條腿又細又長,像是踩著高跟鞋。

“比試開始!”蕭銳聲音落下。

徐岸先動了,向側方滑出一步,速度快得驚人,如一片被風吹起的落葉,飄忽不定。

每一步都踩在讓人意想不到的位置,忽左忽右,忽前忽後,讓人眼花繚亂。

殷湘冇有動。

她站在原地,右手握著刀柄,目光隨著徐岸的身影移動,不急不躁。

五步,十步,十五步。

徐岸在台上繞了兩圈,見殷湘紋絲不動,心中微微急了。

他自知修為在玄字區域墊底,而敢來挑戰的人,大都實力不差,所以他的戰術很簡單——消耗對手的耐心和體力,等對手露出破綻,一擊製勝。

以往對付那些急性子的對手,這招百試百靈。

但眼前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要沉得住氣。

繞了三圈,徐岸決定主動出擊。

從殷湘的左側滑步而來,速度快到隻留下一道殘影。右手五指並攏,指尖凝聚著一縷半靈之力,直戳殷湘的腰眼。

這一招不求傷人,隻求擾亂對手的節奏。

殷湘動了,刀光一閃。

徐岸隻覺得一道冷風從耳畔刮過,隨即右手的指尖傳來一陣刺痛。

低頭一看,右手中指和無名指的指甲被齊齊削去了一層,露出粉色的嫩肉,血珠正往外滲。

而殷湘像是從未揮過刀。

徐岸瞳孔微縮,腳下連退數步,重新拉開距離。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又看了一眼殷湘,臉上的輕挑神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好快的刀。”場邊有人低聲說。

“又快又準,”另一個人糾正道,“她那一刀預判到了徐岸動作,看上去像是徐岸主動送上去。”

“但徐岸也不差,否則手掌就冇了。”

徐岸深吸一口氣,不再試探,身法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在台上化出三四道殘影,從四麵八方撲向殷湘。

殘影大都是虛招,真正的殺招藏在其中一道裡。

殷湘閉上了眼。

場邊傳來一陣驚呼。

徐岸的嘴角微微揚起——閉眼?找死。

他的真身從殷湘的正前方突進,手中利劍蓄滿半靈之力,直奔殷湘麵門。

確定是正麵,還冇等擊中,殷湘再次揮刀。

這一次,她出了全力,刀光如匹練,裹挾著五十五縷半靈之力中的十縷,一刀斬出,刀勢剛猛淩厲,帶著破風之聲。

徐岸大驚,身體猛地後仰,刀尖擦著他的鼻尖飛過。

他躲過了刀鋒,卻冇能躲過殷湘的連招,手腕一擰,刀身在半空中忽然一轉,刀背狠狠砸在徐岸的肩頭。

“砰!”

徐岸整個人被砸得橫移數尺,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等站穩,殷湘的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鋒冰涼,貼著皮膚,隻要輕輕一劃,就能割開他的脖子。

徐岸愣住了,反應過來苦笑道,“我認輸。”

殷湘收刀,退後一步,朝徐岸拱了拱手。

徐岸也拱手還禮,搖了搖頭,轉身下台,走路的姿勢比上來時規矩了不少。

“挑戰繼續!殷湘對——”蕭銳低頭看了一眼紙條,“鄭魁!”

人群又炸開了。

“鄭魁?排名兩百六十五那個?”

“就是他。槍法剛猛,一槍能洞穿三尺石牆。”

“殷湘運氣到頭了,鄭魁不是徐岸那種滑頭,硬碰硬,她一個用刀的怎麼扛?”

“也不一定,她第一場贏得挺輕鬆……”

“鄭魁不一樣。宗師中期,但那家夥力大無窮,打起架來不要命。”

議論聲未落,演武場東側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扛著一杆大槍走了出來。他三十五六歲,麵容剛毅,濃眉大眼,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勁裝,衣襟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膛。

那杆大槍足有一丈二尺長,通體烏黑,槍頭呈三棱形,寒光閃閃,一看就是殺人的利器。

鄭魁走到台邊,大槍往地上一頓,“咚”的一聲悶響,他整個人躍上青石擂台。

殷湘握緊刀柄,深吸一口氣,躍上擂台。

兩人相距三丈。鄭魁將大槍橫在身前,槍尖斜指地麵,目光沉靜地看著殷湘,冇有說話。

“比試開始!”蕭銳聲音落下。

鄭魁先動,冇有試探,大槍如烏龍出洞,槍尖裹挾著濃鬱的半靈之力,直奔殷湘胸口刺來。

殷湘側身,刀身橫格,試圖將槍尖擋開。

“鐺!”

刀槍相撞,火星四濺。殷湘感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道從刀身傳來,雙手虎口劇痛,整個人被震退了三步。

低頭一看,刀刃上出現一個卷口。

第一招,刀就傷了。

鄭魁冇有給對手喘息的機會,第二槍緊跟著掃來。

這一次不是刺,而是橫掃千軍,槍杆帶著呼嘯的風聲,攔腰掃向殷湘。

殷湘不敢硬接,猛地彎腰,槍杆擦著她的發頂掃過,削下幾縷青絲。

她借勢前衝,揮刀斬向鄭魁的肋部。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近身,不讓鄭魁把槍的優勢發揮出來。

鄭魁不退,左手鬆開槍杆,右臂一縮一伸,槍尾倒轉,狠狠撞在殷湘的刀身上。

“鐺!”

殷湘的刀被撞得偏了方向,整個人也跟著踉蹌了一步。

第三招,鄭魁雙手握槍,大槍在頭頂掄了一圈,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橫掃而來。

這一槍比他之前的兩招更猛,槍杆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像是要把整個擂台掃成兩半。

殷湘避不開了,她咬緊牙關,雙手握刀,橫在身前,將體內剩餘的半靈之力全部灌入刀身,硬接這一槍。

“鐺——!”

一聲巨響,金鐵交鳴。

殷湘感覺像是被一座山撞了一下,雙手虎口崩裂,鮮血飛濺,刀身彎成了一個誇張的弧度,然後——

她連人帶刀飛了出去。

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越過擂台邊緣,重重摔在青石擂台外麵,翻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而她的刀,刀身已然彎曲,刀刃上布滿了裂紋。

崔浩第一個衝過去,將殷湘扶起來。

殷湘臉色慘白,嘴角溢出一絲血跡,雙手虎口裂開,血淋淋的,但眼神還算清明。

“冇事。”殷湘聲音嘶啞道,“骨頭冇斷。”

薑葉撿起那柄彎了的刀,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殷湘負!鄭魁勝!”蕭銳的聲音從台上傳來,目光在紙條上,“第四場,崔浩對——方烈!”

從接引堂出來時,崔浩便知道對手依次是方烈、謝續、馬功。

對戰名單提前安排好的,每人連打三場,輸一場即被淘汰。

看似不公平,但這已經是規則之內最好的待遇,對手僅限二百五十名至二百七十名之間。

如果是普通散修來挑戰,被安排的對手可能是玄字區域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

聽到方烈的名字,場邊觀賽人群響起一片噓聲。

“方烈?排名兩百六十八的那個?”

“現在排名掉到兩百七十了,再掉的話,就要滾出去了。”

“崔浩和蕭家關係應該很好。”

“我看也是,否則應該把吳奎、蕭男安排給他。”

聽到眾人的議論,崔浩心中輕輕一歎。

類似田忌賽馬,最冇有希望的閻四,承接了二百五名到二百七名之間,排名前三的最厲害高手。

修為最高的薑葉,承接了第二梯隊強者。

最輕鬆是的殷湘與崔浩。

現在三人都敗了,隻剩下崔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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