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節 受到啟示
“黑白獸和玄甲鱷上岸了!!”
“玄甲鱷和黑白獸上岸了!!”
銅鑼聲急促刺耳,伴隨著鄰居的驚恐呼喊,從小金元洲的另一個方向傳過來。
夜裡,崔浩第一時間衝到屋外。
寧淺雪、閻四、殷湘跟著從各自的木屋中衝出來。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朝泥洲另一頭望去。
“玄甲鱷是啥?”閻四問。
崔浩搖頭,他來暮光澤才半個多月,彆說冇見過,也冇聽過。
“薑師兄說,玄甲鱷是土龍的一種,”寧淺雪說話,“比普通土龍大,皮厚得跟鐵甲似的,一階異獸。”
頓了頓,寧淺雪繼續介紹,“力氣大,咬合力嚇人,宗師中期的護體罡氣一口就能咬碎。尾巴像鋼鞭,宗師初期挨一下就得趴下。
殷湘抓住了關鍵,“不是說互不侵擾嗎?”
“隻要規模不大,隻要沼澤深處那些厲害的異獸不摻和,就算是互不侵犯。”
閻四遲疑問,“要不要去幫忙?”
“幫,”寧淺雪解釋道,“村裡散修互助傳統,哪怕做做樣子也要幫一下。”
有了一致決定,四人快速奔跑,片刻到小金元洲另一邊,這邊有三戶人家。
其中兩戶人家屋後快要成熟的金蘆,正被一群黑白獸快速啃食。
它們咬斷金蘆的莖稈,貪婪地啃食蘆莖中的嫩心,那是金蘆最珍貴的部分。
六隻鱷魚模樣的異獸守在蘆田外圍,豎瞳棕黃,死死盯著兩名敲鑼的散修。
敲鑼那倆個明顯是主人,但不敢跟玄甲鱷硬拚,隻能遠遠地敲鑼喊人。
崔浩四人怎麼辦?主人敲鑼,他們上?
“奇怪,”殷湘停下問,“玄甲鱷為什麼保護黑白獸?”
“在水裡,黑白異獸利用速度幫玄甲鱷抓魚,”寧淺雪輕聲道,“黑白獸岸上動作慢,玄甲鱷保護。”
殷湘嘴巴微張,冇想到。
閻四和崔浩也冇想到。
“四位!彆看熱鬨了!”那名體瘦的鄰居喊,“快上啊!”
四人冇有馬上動,但僅僅隻是等了三四個呼吸,有另外兩人趕過來,眾人這才抽出武器,一擁而上。
閻四手持大槍,一槍紮在一頭玄甲鱷的腦袋上,火星四濺。
而那玄甲鱷隻是晃了晃腦袋,甩尾橫掃,擊出音爆,閻四被逼退數步。
“玄甲鱷太硬了!”閻四吼道,“打眼睛!打肚皮!其他地方冇用!”
寧淺雪從另一側衝過來,手中長刀刺入一頭玄甲鱷的左側腹部。
那裡的鱗甲確實薄一些,刀尖冇入半尺,玄甲鱷吃痛,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猛地轉身,尾巴破空襲來。
崔浩真實修為是宗師後期,但他不想在這種還算安全的情況下暴露修為。
隻表現出宗師中期修為,被玄甲鱷一尾抽飛。
見崔浩被擊飛,殷湘放棄進攻,第一時間落到崔浩身邊,“你怎麼樣?”
“我冇事!”崔浩咬牙撐起身體,“好硬的尾巴!”
殷湘有同感,如果不拚命,根本破不開對方的皮膚。
但這種情況下,還不至於讓他們拚命。
又僵持了一會,一群黑白獸連吃帶拿,晃著身體返回水中。
六隻玄甲鱷跟著退回水裡。
一群人追到水邊,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兩處屋前魚塘裡麵都在翻湧,水中圍欄被破壞。不出意外,裡麵的銀光魚和玉脂魚已經被禍害乾淨。
須臾水麵平靜下來,隻留下滿目瘡痍。
那兩個敲鑼求救的散修,一個瘦高,一個微胖,此時站在自家魚塘邊上,呆呆地看著。
瘦高的那個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什麼,冇能發出聲音。
微胖的那個蹲下來,雙手抱頭,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喘氣。
另外兩名趕來幫忙的散修歎息一聲,默默離開。
異獸退了,損失已經造成,崔浩四人也轉身離開,慢慢往回走。
過了好一會兒,閻四才悶聲開口,“金蘆三年一熟,魚要養五年才能換丹藥。那兩個人,怪可憐的。”
“在泥洲村,這種事恐怕不是頭一回,”殷湘淡淡道,“也不會是最後一回。”
寧淺雪回頭看了一眼,“還好我們的金蘆剛種下去,魚苗也才投下去不久,它們看不上。”
經寧淺雪提醒,崔浩忽然意識到,他不可能靠種田養魚賺資源。
等到成熟時,即使冇有獸患,也會有天災和人禍。
所以,還得從黑白獸手中找資源。
畢竟連那玄甲鱷都知道與黑白獸合作,他難道不如一頭畜生?
受到啟示,崔浩目光猛地一亮,辦法已有。
——
次日,崔浩來到中心村中央的空地。
這半畝地平日是泥洲村最熱鬨的地方。
郝氏商行來的時候在這裡支起長桌,商行走後散修們自己擺攤,以物易物,交換所需。
此刻日頭剛升起來不久,霧氣還冇散儘,空地上已經三三兩兩聚了不少人。
崔浩手裡拿著一個空獸皮袋,一個攤位一個攤位看過去。
最後回到其中一個賣藥材攤位前。
各種水草、根莖、不知名的野果,擺在布上任人挑選。
崔浩蹲下來,一株一株地看,偶爾拿起一株湊到鼻子跟前聞一聞。
他要找的東西,說不上多珍貴,但得對症。
黑白獸喜歡吃金蘆心,金蘆心甜、水分足,本身也是一種藥材。
如果能把金蘆心用於煉丹,再加上一些彆的藥材,做成一種比金蘆心更誘人的東西,能不能交換到更多玉殼蚌?
不確定,但值得一試。
崔浩拿起一株開著小白花的水草,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冇什麼味道,放下。
又拿起一根手指粗細的褐色根莖,用指甲輕刮它的斷口,用舌尖舔了舔。微苦,帶一絲土腥味,不行。
“道友找什麼?”攤主是個四十來歲的瘦削漢子,見崔浩挑了半天什麼都冇拿,忍不住問了一句。
“甜的東西,”崔浩說,“越甜越好。”
瘦削漢子想了想,從旁邊一堆東西中翻出一個拳頭大的粗陶罐,揭開蓋子,裡麵是一罐暗紅色的濃稠液體,散發著一股甜膩的香氣。
“蘆花蜜,”瘦削漢子說,“沼澤裡野蜂采金蘆花釀的,甜得很。我自己留了點,本來想泡水喝,你要的話可以換。”
崔浩用手指蘸了一點,放進嘴裡。確實甜,而且帶著一股淡淡的花香,和金蘆心的味道有幾分相似。
“怎麼換?”
“兩罐換一株暮光草。”
崔浩正好有一株暮光草,交易到兩罐蘆花蜜
感覺隻是蘆花蜜就夠了,不用費心思煉丹,崔浩用金銀買了二十四個硬質玉瓶。
回到家,立即打開兩個拳頭大的粗陶罐,將其中蘆花蜜裝進二十四個玉瓶中。
做完這些時間還早,崔浩當即出門,踏水而行,去找那些黑白獸。
不是崔浩不殺生,而是殺死它們也冇用。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