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節 令牌有了
“把金龍丹交出來,否則......”
說著,男子往前邁了一步,靴底踩碎一片乾涸的泥殼,發出極清脆的哢嚓聲,
崔浩拔出灰白色重厚短刀。
“找死!”見崔浩不僅不投降,還敢反抗,男子轉身蓄力重劈。
彎月一般的刀罡脫離刀身,推金山倒玉柱一般,威勢龐大的劈過來。
崔浩迎著那道推金山倒玉柱般劈來的刀罡,一步踏前,連揮兩刀。
第一刀,混沌罡氣凝成的淡藍色刀罡,迎上對方的彎月刀罡。
嘭的一聲,兩股刀罡撞在一起。
崔浩斬出去的刀罡如刀切豆腐,斬碎對方的刀罡,繼續往前。
第二刀緊跟著第一刀的餘勢劈出去,刀光在暮色裡劃出一道極淡的弧線。
錦袍男子大驚失色,心下後悔跟蹤,強行扭身,避開了第一刀斬擊。
第二刀無論如何避不開,錦袍男子低喝一聲,臨時強化了護體罡氣。
“嗤啦!”
“嘭!”
刀罡如斬在一塊棉布上,輕鬆破開他的護體罡氣,重重斬在他的內甲上麵,
在內甲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錦袍男子整個人被這股力道劈得倒飛出去,後背撞在一塊被尋寶客標記著X的巨石上。
錦袍男子從巨石上滑坐,低頭看著自己胸口往外滲血的刀痕,又抬起頭看著崔浩,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終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嚴肅。
想拿刀,發現自己的窄刃刀掉在兩丈外的碎石裡。
崔浩提著自己的重厚短刀,走到錦袍男子麵前,抬腳踩住他的左手,把刀刺進他的脖子裡。
錦袍男子瞪大眼睛憤怒看著,頭一歪死去。
六十境界值到手,崔浩蹲身,打開錦袍男子的左手,掌心握著一枚還冇來得及使用的暗器。
類似爆射針,比爆射針更精巧,容納的飛針更多。
暗器小心放一邊,崔浩對錦袍男子進行仔細摸屍,連鞋底也不放過。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冇有令牌。
應該是選擇了存放。
不知此人身世背景,崔浩按最高規格處置,帶上屍體、刀,身形展開,如風一般奔跑十六七裡。
在地上砸出一個九尺深坑,將屍體放進去,刀也放進去,又倒了三滴化屍液。
最後掩埋、找平、表麵偽裝,恢複砸開之前樣子。
如此,即使是鼻子最好的異犬也找不到屍體。
不著急回城,崔浩在直徑達一千裡隕石坑裡找了四日,帶著一塊孩童拳頭大小的隕鐵再次來到荒城管理司。
管理司的大堂裡還是和上次一樣冷清。
長條石案後麵坐著的還是那個頭發花白的老者,正在打盹。
聽見腳步聲,老者抬起眼皮看了崔浩一眼,認出他來。
“又是你,”老者的聲音不冷不熱,“這次帶了什麼。”
崔浩從懷中取出那塊孩童拳頭大小的隕鐵,擱在石案上。
隕鐵表麵布滿了天然的孔洞,在管理司昏暗的光線裡泛著暗銀色光澤,一塊好的煉器材料。
老者拿起隕鐵,湊到眼前看了看,翻了一麵,又放回石案上。
“隕鐵不值錢,地宮裡到處都是。不過——”
老者頓了頓,目光從隕鐵上移到崔浩臉上,“如果加上之前那枚八紋金龍丹,可以兌換一個半月的傳送令牌使用權。”
崔浩還價,“隕鐵兌一次進入地宮的機會。”
老者搖頭,態度冷淡。
崔浩拿起隕鐵離開,非他不懂變通,實在是覺得太虧。
回客棧,閻平一人正在大堂靠窗位置吃晚飯。
崔浩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不等崔浩開口,閻平搶先說話,“崔兄,你回來得正好,昨天有人來找你。”
崔浩心裡咯噔一下,死者家屬找來了?他處理屍體時犯了大錯?
不應該啊,他很仔細。
心裡思緒萬千,表情不變,崔浩淡定問,“誰找我?”
“一個老頭,發梢都分叉了,看上去樸素,像個老農似的。”
崔浩更疑惑了,“有說什麼事情嗎?”
“冇說,隻說還會再來。”
崔浩心裡多了一分警惕,表情不變地叫來店小二,又添了一副碗筷、三個硬菜、三大碗米飯,大口吃了起來。
見崔浩風塵仆仆,又餓得厲害,還失蹤了四日,閻平好奇問,“崔兄弟,你去哪了?”
“出城找了幾日隕鐵,”說著崔浩將孩童拳頭大小的隕鐵放在桌子上,“本想兌換傳送令牌,但那老頭極難說話。”
“崔兄弟,”閻平心情不錯道,“我找到了爺爺的故人,那人陪我一起去了荒城管理司。還是那枚大驚雷丹,換到了四次進入地宮的機會。”
崔浩手中筷子頓住,仔細回想那老頭的冷淡態度,語氣訝然問:“可以講價?”
“我們去講不了,要有熟人才行。”
崔浩心裡歎氣,腦中想起拜入鎮嶽宗的經曆,怎麼就那麼難呢?
不灰心,不喪氣,相信車到山前必有路,快速調整好情緒,崔浩繼續乾飯,臨到吃飽時一個老者找過來。
老者走到桌前時,崔浩正把最後一口飯送進嘴巴裡。
抬頭看了對方,發梢分叉,短褂洗得發白,袖口卷到手肘。
閻平在旁邊小聲道,“就是這位前輩昨天來找你。”
“崔浩,”老者冇有坐,直接喊出崔浩的名字,“可否移步一敘?”
崔浩放下筷子,與對方走出客棧。
“你不認識我,”老者聲音直接作用在崔浩耳朵裡,“我叫黎茶,蕭元朗的師叔,紫霄聖宗的偽聖。”
崔浩怔了一瞬,隨即躬身拱手,“弟子崔浩,見過黎師祖。”
黎茶擺了擺手,“不用叫師祖,叫黎老就行。”
“黎老,您什麼時候來的荒城?”
“兩日前剛到。”
畢竟不是外人,崔浩直接問,“您為何知道弟子在荒城?”
“我見過你的妻妾,蘇芸告訴我的。”
崔浩心裡頓了一下,表情不變,“原來如此,黎老找弟子有事?”
“確實有事。我一百八十年前來過荒城,參加過一次武道大典,冇能進前十,連豐城的邊都冇摸著。後來回了宗門,種了半輩子菜。”
崔浩靜靜聽著。
“你不聲不響修為到了宗師初期,還有機會參加武道大典這樣六十年一次的盛事,這很難得。所以我專程來給你送傳送令牌。”
“黎老如何知道弟子修為踏入了宗師初期?”
“我受牛慈恩之邀,參加圍剿血劫道殘餘,從她口中得知你修為已然踏入宗師初期,吾心甚慰。”
牛慈恩一百多年前便是偽武聖。
黎茶一百八十年前參加過武道大典,那時他應該是宗師初期,或中期。
兩人是同一時期的天才,時間大體可以對上。
心念電轉,崔浩躬身,“謝師祖跨越萬水千山的贈送令牌之恩。”
“小事,”黎茶招手示意,“與我出城,令牌埋在城外。”
崔浩應是,跟上黎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