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節 武道大典
很快有人發現洪旦死亡,一陣混亂後,血使苟昌匆匆趕了回來,站在洪旦屍體旁邊。
苟昌蹲下身體,血紅色的長袍拖在地上,沾了洪旦身下淌出來的血。
他用兩根手指壓了壓洪旦胸口的透體傷痕,又翻過洪旦的手腕,摸了摸虎口——有格擋,冇有纏鬥,被正麵一擊斬殺。
想到這裡,苟昌的右眼微微眯起來,意識到麻煩比較大。
就在他想站起來時,後背突然炸開一層雞皮疙瘩——猛地轉身,單手拍出一道掌罡。1
第一枚飛針被擊飛。
第二枚緊隨其後,擦著他的耳廓釘進身後的石柱。
第三枚冇能擋住,針尖從他右肩下方斜刺進去,穿透護體罡氣,釘進肩胛骨縫裡。
苟昌悶哼一聲,右臂瞬間泄了力。抬起看,正殿房梁上,一個人影快速收起了甩飛針的姿勢,從房梁上一躍而下,靴底砸在石板上,發出咚一聲震響。
之前冇發現房梁上有人,一群血劫道武者將崔浩團包圍。
“你不是四盟的人!”苟昌沉聲問,“你到底是誰?”
通過飛針確定苟昌也隻是宗師中期,崔浩腳下石板炸裂,已然撞進離他最近的兩個血劫道弟子中間,刀鋒橫掃,兩顆人頭同時飛上半空。
其餘弟子這才反應過來,有人拔刀往前衝,有人轉身想跑,有人在喊“攔住他”。
皆無用,刀光在殿內形成一道又一道弧線,那些血劫道弟子就像被收割的麥子,一刀一片。
苟昌驚駭看著,捂著右肩連退了好幾步,想逃走,卻被崔浩封住去路。
“血劫道高層都有誰?是何修為?”崔浩化成一個瘦高個男人,語氣生硬,態度咄咄逼人,“我可以饒你一命。”
苟昌冇有慫,左掌連拍數道掌罡,想將崔浩擊退。
崔浩冇有躲,重刀直劈,刀罡脫離刀身,迎向苟昌的掌罡。
掌罡撞在刀鋒上被從中劈開,像油脂遇到燒紅的鐵,無聲無息地消融了。
苟昌的右眼驟然收縮,側身讓開,袍角被斬掉一片。
“最後一次機會。”崔浩刀尖指地,語氣冷酷。
苟昌驚疑不定地看著崔浩,此刻他心中無比確定,眼前瘦高個男子就是那個‘一人滅一道’的天才。
否則,對方明明是宗師初期,為何能壓著他打?
一定要把消息送出去,否則讓眼前之人繼續成長,血劫道真就完了!
“我說!”心裡抱定主意,苟昌大聲道,“血劫道最高層是三位太上長老。”
“第一位號血祖,宗師圓滿,也有人稱他為偽武聖。他已閉關多年不出,一直在衝擊真正的武聖境界。”
“第二位號赤尊,宗師後期,他的弟子掌管西大陸三十六殿。”
“第三位號陰後,也是宗師後期,她的弟子掌管血丹煉製和長生道管理。該說的我都說了,放過我。”
崔浩氣勢放鬆一些,“血劫道的人為什麼出現在北荒?”
苟昌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那隻右眼裡閃過一絲極快的猶豫,決定說實話,“聯合長生道,一起暗殺正派五十歲之下的天才,一是為斷掉你們的未來,二是為武道大典提前鏟除對手。”1
“武道大典?”
“是武道大典,十年後在荒城舉行,通過選拔者可以入豐城。”2
崔浩心裡微動,“荒城在何處?”
“深淵海域的中心位置。”
崔浩心中一動。汐月還有她的同族殷湘,就住在深淵海域附近島嶼。
他一直記得臨彆時答應過的事,會去深淵海域看她,從未忘記,隻是被太多事拖住了。2
苟昌右眼陰睛不定看著崔浩走神,經過短暫而激烈的決定博弈,決定冒險。
腳下一點,整個人借力往左彈射出去。他不是要反擊,而是要逃——目標是側麵那扇敞開的窗戶。
他右臂廢了,但雙腿和左掌還在,這一彈的速度並不慢。
然而,崔浩的刀比他的身法更快。
刀光在殿內劃出一道弧線,從苟昌後背切入,從胸口穿出。
苟昌的身體被刀身穿透,整個人往前衝了兩步,撞在窗台上,慢慢滑下去。
右眼裡的光快速渙散,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喉嚨裡隻湧出一口血沫。1
收刀,崔浩在苟昌身前蹲下,從其懷中摸出一麵令牌。
令牌正麵刻著一隻豎起的眼睛,翻過來,背麵隻有兩個字——陰後。
將令牌收好,崔浩心中已有了計較,七日後抵達聽雨宗。
跟隨一名執事弟子,崔浩來到曲文淵使用的峰頂崖邊,遠遠看到一白色身影負手而立。
曲文淵風采依舊,雖是女子,卻仍是一身颯爽男裝,看上去悠閒又自得。
這證明崔浩來對了,身在這混亂的碎星海,‘悠閒自得’是實力的證明。
心中思忖著,崔浩躬身拱手,“崔浩,見過曲宗主。”1
打量崔浩,曲文淵打聽問,“許冷凝最近如何?”1
“她失蹤了。”
“細說。”
“在下去了四海盟,她們從未到過四海盟。”2
曲文淵怔了一下,心氣落了幾分,“你有冇有找她們?”
“在下一直在找。”
曲文淵相信崔浩說的話,她清晰記得許冷凝離開之前將發簪換成了梳篦,那是已婚的說明。
而許冷凝唯一可能委身的對象,便是崔浩。
“武者命運多厄......”曲文淵輕歎一聲,話鋒一轉問,“你來找我何事?”1
崔浩把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準備做的事情,需要請幫手的想法,說了一遍。
海風把曲文淵寬大的袖口吹得獵獵作響,她聽完崔浩說出血祖、赤尊、陰後三人名字時,表情幾乎冇有變化。
“血劫道能在西大陸這麼多年,背後不止一個偽武聖那麼簡單。但你既然開了口——”
曲文淵語速頓了頓,“看在許冷凝的麵子上,也在看你曾經擔任聽雨宗客卿長老的情份上,這個忙我幫。”2
崔浩剛要拱手道謝,曲文淵已抬手,“一個月之內,血祖會死。但赤尊和陰後,要你自己想辦法。”8
崔浩心中猛地一震。曲文淵輕描淡寫地說,一個月之內殺一個偽武聖,語氣平淡得像是去替人摘一朵花、倒一杯水。1
驚歎曲文淵的實力,對她的幫助感到滿足,崔浩深深躬身,冇有再多說一個字。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