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節 偶遇故人
董立是明武王朝長公主駙馬,自然生得好看,修為也不錯。
崔浩打從開始習武就注意避免肌肉隆起,最初是舞石棒,可以有效防止肌肉變成岩石。
李詩的武器是劍,習劍武者從來不以力氣取勝。加上她本眉清目秀,天生的好看,還使用過駐顏丹,所以一直好看。1
“我宗派......”陳女又看了眼崔浩、董立、李詩三人,“李詩和董立。”
陳女本想派崔浩,畢竟崔浩實力強一些,又怕萬一有個閃失,平白與白鹿靜之間生了嫌隙。1
“長老。”崔浩主動舉手,一為李詩,二為收割境界進度值,“弟子略通拳法,可以不用帶劍。”
陳女多看了崔浩一眼,“也好,董立你不用去了。”1
崔浩表情僵在臉上,想不通陳女是怎麼想的,主動補充道,“弟子是為李師妹。”
聞言,陳女怔住了,冇想到崔浩喜歡她的女弟子。她想的是,探子最好是夫妻,不容易露餡。1
何況,太虛劍宗已經派了兩個男子。若是有一個女子作掩護,看上去更像是結伴討生活的散修。1
可崔浩說了,他是為李詩,便不好讓李詩繼續冒險,便點了點頭,“那就你和董立去。”
“謝長老。”
陳女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心裡天馬行空想到抱徒孫。2
崔浩這時發現,李詩的臉蛋已經紅成蘋果,嬌羞動人。3
董立、夏蘭花、李冰三人臉上掛著淡淡微笑。1
王莽、周瑾、古城三人麵無表情。3
呂良月隔著兩丈距離,抬頭看了崔浩一眼,麵無表情。1
寧致遠,也看了崔浩一眼。1
元阿嫚說話,“我宗派郭士、孫賈兩人,他們外表普通,略通拳法,不用帶武器。”
贏河目光掃過弟子,心裡也認為需要派一個女弟子,不能都是大老爺們,“呂良月和伍安仁。伍安伍精通槍法,也略通拳法,可以不用帶武器。”1
達成一致,六人各被塞了一塊隱元玉佩,一些丹藥暗器乾糧水、兩隻送信鷹隼、兩套普通衣褲鞋,還被告知一段密語。
東西分發下來,使用巨鷹馬上出發。
送信鷹隼已然被馴服。隻要放飛它們,它們會自行飛回太虛聖宗。
密語是與玄天聖宗宗主孟星河對接的暗號。
之前不知道,孟星河也在東溪鎮。
他們六人這次目標有很多,包括不限於找到孟星河,打探東溪鎮內部情況。1
巨鷹升空,夜風從太虛峰的方向灌過來,吹得衣衫獵獵作響。
一路往北,前麵一片黑暗。
——
一夜飛行,天亮之前六人在一處山林裡的溪邊落下。
巨鷹翅膀扇起的風,帶動的氣力,把樹葉吹得嘩嘩作響。
郭士和孫賈把巨鷹係在一棵樹冠巨大的樹下,從鞍袋裡掏出乾肉喂了,又打水喂鷹,動作熟練。
伍安仁也快速喂了自己的鷹,在溪邊樹下找了塊平整的石頭,盤腿坐下,閉上眼開始調息。
董立靠著樹乾啃乾糧,啃兩口喝一口水,吃得緩慢,表情享受。1
呂良月喂了鷹,又摸了摸鷹頸上的羽毛,然後退開幾步,在巨鷹旁邊坐下,她冇有吃東西,把劍抽出來橫在膝上,閉目修煉心法。1
巨鷹是宗門財產,但崔浩與大家一樣對它們格外愛護,優先照顧巨鷹吃肉、飲水。
之後他才往林子裡走了幾十步,找到一塊還算平整的地方,確認四周無人,修煉九轉煉體訣。
融合五屬性罡氣後,每天修煉一個時辰,進度值增漲二十。
二十不算多,但一個月是六百點,兩個月是一千兩百點,很可觀。
而且,隻有修煉心法和功法,才能推動境界值往上走。
不知不覺中,一個時辰過去,這時天已大亮,崔浩收功斂息,看向找過來的呂良月。
“你那隻巨鷹,”呂良月找話題問,“腦袋上那道傷疤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崔浩搖頭,“宗門培養的巨鷹,我認識它之前,它頭上就有疤。”1
呂良月隻是找借口來聊天,語氣悠悠問:“你在紫霄聖宗,過得可好?”
“好,你呢?”
“我也好,我爹娘也來了。”
崔浩想起呂良月的父母,他父親呂正陽說不定至今還在心疼那枚八紋強體異果。
林中空氣沉默了片刻,崔浩從懷中取出來自孔安的繳獲,“我已經默背了下來,送給你。”5
呂良月接過獸皮冊子。翻開看,原來是關於逃跑的功法心得。
隻是心得,不算是功法。但這是一個宗師中期高手,經曆多次生死逃亡後,留下的心得。因此十分珍貴、難得。
“多謝,它對我很有用。”
“現在就學。”
呂良月知道崔浩是為自己好,答應一聲,馬上開始練習。
——
接下來半月,六人晚上飛行,白天隱避休息,還繞了些路,經過雪山,進入了北荒,來到一片原野上空。
伍安仁帶頭在一片雜樹林旁邊落地。
北荒的夏天和武道聖地一樣,大地一片綠,林間開著不知名的野花,草葉上凝著露水,在清晨的陽光下亮晶晶。
“後麵不能再飛了。”說著,伍安仁解開巨鷹的韁繩。
眾人照做,放飛巨鷹。
六隻飛禽在空中盤旋了半圈,隨即向前飛去,最後縮成幾個黑點,消失在天際線裡。
“大家檢查下身上物資,”伍安仁提醒道,“前麵不遠就是原野城,我們進城過夜。”
眾人快速把各自包袱檢查了一下。因為偽裝的是散修,所以包袱裡有些不值錢的材料、草藥。
各自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散修喜歡的寬鬆樣式。
不是破,而是寬鬆、舒適、結實,多數散修並不窮,刻意裝窮反而會露餡。
檢查完畢,崔浩把包袱背上肩,展開地圖看了一眼。
野原城是北荒邊緣第一座小城,也是北荒武者進大雪山前最後一個補給點。
從野原城再往北,就是真正的北荒腹地。
地圖上標注得很清楚——野原城往東北方向再走六百裡,就是東溪鎮。
當天午後,六人分成三組,相隔半個時辰先後進城。
野原城冇有堅牆,隻有一圈用土坯和碎石壘起來的矮牆。
矮牆半人高,與其說是防禦工事,不如說是地界標誌。
城內有兩條交叉的土街,街麵鋪著碎石板,石板縫邊緣擠著幾株野草。
街上人頗多,都是武者,腰上掛著刀劍,走路帶風。
崔浩和呂良月扮作散修夫妻,從西門進了城。2
土街兩側全是攤位——賣獸皮的把皮子一張張掛在竹竿上。
賣藥材的把藥材攤在草席上。
其它還有賣丹藥的,賣兵器的,賣材料的,賣地圖的,吆喝聲此起彼伏,頗為熱鬨。
“殘次玄鐵兵器,出價就賣!”
“半斤秘銀,欲購從速。”
“巨鷹幼崽,隻要一萬金!”
“北荒各地地圖,一百兩銀子一張!”
崔浩在賣地圖的攤位前停下,隨意翻了兩張,質量不算高,有些墨痕化開了。
放棄從地攤上買,轉身崔浩在一家百寶店門口停住。
店門不大,門楣上掛著一塊舊木匾,匾上寫著‘野原百寶’四個字,字跡已經斑駁,看著像是一家老店,實際可能是新店。
鎮海宗曾經就乾過將宗門石碑作舊的事情。1
呂良月在門口等,崔浩走進去。
為安全,百寶店冇有開窗,店裡光線昏暗,四麵牆上掛滿了獸皮、獸骨和礦石。
櫃台後麵的木架上摞著一卷一卷的地圖、地方誌。
掌櫃是個六十來歲的老頭,乾瘦,山羊胡,正趴在櫃台上打盹。
崔浩走上前,用手指敲了敲櫃台,老頭抬起頭,渾濁的眼珠轉了轉,“客官需要什麼?”
“地圖。”
“哪裡的地方圖?”
“附近三千裡之內,主要城鎮地圖。”
老頭轉身從木架上翻找了一番,找出五卷泛黃的獸皮地圖,攤在櫃台上。
崔浩手指撚了一下獸皮,大概是羊皮,與地攤賣的地圖材質一樣。
展開看,也有墨痕化開,同樣畫得粗糙,全部翻一遍,東溪鎮也在其中。
看地圖,東溪鎮比較大,內容包括鎮子周圍的地形、主要礦山位置、幾條主要來往路徑、主要河流。
冇有更好選擇,崔浩抬頭看向掌櫃,“這五張都要,怎麼賣?”
老頭認出崔浩是生人,抬起右手,伸出五指道:“五百兩,黃金。”
崔浩怔了一下,幾張可能從地攤進貨來的破地圖,居然要五百兩黃金。
隨即放棄,轉身直接離開。
“你站住!”老掌櫃繞過櫃台,氣勢洶洶追了出來,“看了地圖不買......嘭!”
崔浩反手一拳,將僅暗勁修為的老者擊暈,扶住對方身體,拖到櫃台後麵放下。
居高臨下,看著昏迷不醒的老者,崔浩麵臨一個選擇,要不要殺人?
不殺,老掌櫃醒來後可能會滿城嚷嚷,從而導致他被人人喊打,還可能暴露身份,威脅到自身安全。
殺?老頭隻是想訛些錢而已,夠不著被殺。
這時呂良月找了進來,見崔浩站在櫃台裡麵,關心問,“浩哥,怎麼?”
崔浩把事情快速說了一遍。
了解事情前因後果,呂良月隨即道,“你先出去等我。”
崔浩看出呂良月動了殺心,自己也不能當爛好人,一腳踢斷了老掌櫃的脖子。3
呂良月拿出火折子,點燃店內獸皮。
火勢起來之前,‘夫妻’兩人帶上二十多份地圖,冇事人一樣,正常離開。
等兩人走到百步開外,火勢起來了,才響起此起彼伏的救火喊聲。
“浩哥。呂良月冇有回頭看那家起火的百寶店,目光落在路邊的麵攤上,“我餓。”
呂良月喊‘浩哥’已經喊得很順了。
半月前第一次這麼叫時,耳朵根能紅上半天。現在脫口而出,叫的非常自然。1
崔浩正準備答應,目光看向迎麵走過來的一名男子。
那人三十歲許,方臉寬額,眉毛較濃,眼睛不大但很有神。
穿一件灰布短褐,腰間掛著一柄舊刀,皮質刀鞘上磨得發亮。
崔浩可能認識。
第一次聽他的名字是在迷霧島,當時人人都說他有大機緣。不少人想找到他,想搶他的機緣。
第二次是在碎星海,無名島是附近萬裡海域唯一海島,當時崔浩被人追殺,陳旺伸出援手。1
但眼前之人皮膚深了一些,不確定是不是,脫口而出,“陳旺?”
陳旺愣了一下,停下步子,盯著崔浩看了一息,旋即微笑拱手,“原來是崔兄弟,彆來無恙。”
“真是你,”崔浩微訝,“我還當是認錯人了。”
“冇認錯,畢竟多年不見,有些變化正常。”
“陳兄為何來北荒?”
陳旺樂觀道,“有資源的地方就有我,天大地大,四處是家。”
“吃碗麵吧,”崔浩伸手請道,“我請你,當是給你接風了。”1
陳旺應下。
麵攤擺在街邊,幾張矮桌支在油布棚子下麵,掌攤的是個頭發花白的婦人。
要了三碗羊肉麵,等麵過程中,崔浩介紹呂良月道:“這是我的武侶,呂良月。”1
“弟妹好。”
呂良月坐著微微一禮,“陳大哥好。”
須臾,三碗熱騰騰麵條端上來,湯麵上浮著切得厚薄不一的羊肉片,撒著碎蔥,油花亮晶晶的。
吃過麵,又聊了一些散話,陳旺提醒道,“北荒資源多,魔修和邪修也多,你和弟妹當心。”
崔浩反問,“邪修?”
“不錯。”陳旺把筷子擱在空碗上,“邪修的路子,跟血劫道、長生道都不一樣。”
崔浩看著陳旺。
陳旺也不賣關子,補充道:“我知道一個女邪修,喝臍帶血、吃紫河車進補,每年都會抓很多即將臨產孕婦。”3
“還有邪修喜歡移骨,他們會伏擊一些天才,取那些天才的根骨,往自己身體裡移。”1
“還有邪修把活人煉成僵屍,據說刀槍不入,用於協助自己戰鬥。”2
“這三種邪修,哪種最多?”
“都不多,但都比較難對付。”
該說的都說了,陳旺起身拱手道:“山高路遠,有緣再會。”2
崔浩與呂良月起身,拱手還禮,“有緣再會,保重。”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