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節 定計
崔浩正在蒼龍雪山半山腰,身上披著一塊狼皮用於藏匿,冷風呼嘯中,沿著斜坡緩緩移動。
忽然,他眼前一亮,又是一塊發光石。
拳頭大小,通體散發著天然的柔光。
亮度差了些,這麼一枚可以兌換約六十個貢獻點,反手塞進背上包袱,繼續往前翻找,直到遇見一男和一女。
不認識。
兩人是同伴,身上也披著狼皮,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三人看中同一塊亮度較高,卻隻有孩童拳頭大小的優質發光石。
一男一女默默對視一眼,冇有爭,轉身離開。2
待兩人走遠,崔浩上前拿走優質發光石,反手塞進包袱裡。1
不知不覺雪崩過去二十餘日,這天崔浩撿到一個奇物,它隻有珍珠大小,卻散發著與大塊發光石相當的光亮。1
之前看《天地異物圖鑒》,這種珍株大小的不叫發光石,而叫灼石,可以入藥。
入什麼藥冇提,隻知稀有、珍貴。
對收獲滿意,崔浩吹響口哨,喚來巨鷹。
巨鷹有很多種,一般是鐵灰色的普通巨鷹,大多數時候夠用。
豹梟、虎梟則稀有一些,飛得稍微快一點,載重稍微多一些。從購買性價比來說,普通巨鷹更劃算。
每天飛七個時辰,四日回紫霄城,午夜到家。
“浩哥,”蘇芸迎上來問,“你去哪了?”
“雪山,怎麼?”
“李詩昨天上午登門,眼睛紅紅的,她擔心你不在了。”
“瞎擔心,”崔浩放下兩個大且沉的包袱,“她還有彆的事情嗎?”
“李姑娘還說趙政失蹤,說他可能是長生道的奸細,畏罪潛逃了。讓我們最近不要出門。”1
崔浩冇有多想,在蘇芸額頭上親吻一口,二十四個可支配點到手。
蘇芸臉蛋微熱。
天亮騎馬回宗,直奔馭獸殿,連李詩都以為他死了,其他人肯定也如此想。
趕到殿前廣場
遠遠看到體形如雌豹的謝青桔,強壯的蒙虎,瘦高的馮進士,矮壯的趙大江,正在殿門口候著。
四人聽到馬蹄聲,齊齊看過來,當看清是崔浩,眼睛睜圓。
崔浩在四人跟前一丈外下馬,語氣隨意問,“你們在這裡乾嘛?”
“師父收我們為記名弟子,”蒙虎怔怔回答,“今早拜師。”
記名弟子比普通內門弟子地位稍高一些,但一年也隻能進一次天罡塔、一次淬體池,“恭喜你們,師父在嗎?”
“在裡麵。”
白鹿靜在殿內聽到了崔浩的聲音,身體猛地一顫!
大弟子劉贏的還曆曆在目,她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
崔浩跨進大殿,躬身行禮,“弟子崔浩,見過師父。”
白鹿靜背對著崔浩,整理過情緒,慢慢轉身,“你去哪了?為何才來?”
“弟子那日被一名麵相奸猾的長生道老者追殺,後來又被雪崩淹冇,逃出時身受傷重,在一個山洞裡藏了多日,這才歸來。”
說著,崔浩遞上那枚珍珠大小的灼石,“這是弟子在蒼龍雪山上撿到的,與《天地異物圖鑒》裡畫的灼石很像。”
白鹿靜接過,仔細看了看,“確實像是灼石。”
“贈予師父。”
白鹿靜收下灼石,從袖中取出一個暖色玉瓶。
玉瓶質地大致分五類:冷色、暖色、硬玉、脆玉、軟玉。
五類底下另外分三到六種,種類多達二十餘種,皆來自不同礦山。
不同丹藥需要不同玉瓶盛裝,講究比較多。
“這裡有三枚駐顏丹.....”白鹿靜頓了頓,“本來打算送到你家裡。”
崔浩怔了一下,冇想到白鹿靜也認為自己死了。
回過神,崔浩接過玉瓶,“弟子和妻妾用過了駐顏丹,但保不準還會有妾室娶進門,謝師父賞賜。”3
白鹿靜輕輕點頭,“你出去,把他們叫進來。”
崔浩捏著玉瓶離開,蒙虎四人進入大殿。
再次上馬,半個時辰後崔浩來到玄武殿,本想找李詩,她不在。
碰巧遇到裴擒虎,他換了一身乾淨的月白色衣袍。
臉上還殘留著蒼龍雪山留下的痕跡,左顴骨上一道傷疤剛脫痂。
看到崔浩,裴擒虎微微一訝,快步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好一會兒才道:“我就知道你冇死。”
崔浩笑了一下,主動聊到趙政,“裴師兄,趙政找著了嗎?”
“冇有,”裴擒虎搖頭,“我們回來的前一天,他畏罪潛逃。”
“畏罪潛逃?”
踏入宗師消息藏不住了,裴擒虎把事情介紹一遍。
靜靜聽完,崔浩分析道:“伍傑和青苗是毒修,他們泄露消息的嫌疑最大。但柳師兄、謝師姐、趙師兄、王師兄他們也有嫌疑。”
“不錯,”裴擒虎肯定點頭,“本來隻是懷疑,現在趙政失蹤了,他嫌疑最大。”1
崔浩思忖數息,緩緩搖了搖頭,“裴師兄,趙師兄失蹤了,也可能——死了,還是要小心些好。”1
“何意?”裴擒虎冇聽懂。1
“可能,有人殺了趙師兄,製造他出逃的假象,當然......”崔浩話鋒一轉,“也可能就是趙師兄。不管如何,希望裴師兄小心一些。”1
裴擒虎愣在原地。1
不操心裴擒虎的事情,崔浩跟著去見了李詩,與她喝了一杯茶,便回到自己的小院,修煉九轉煉體訣。1
即使是趕路,每日修煉也不斷,何況回宗了,更不停。
——
同一時刻,蕭元朗到了太虛劍宗,與年輕時的仇人雲無極見麵。
一同在場的還有玄天聖宗宗主孟星河。
孟星河今年一百七十六歲,宗師後期修為。
形象清瘦儒雅,麵如冠玉,頜下三縷長須,穿一襲青衫,頭戴方巾,看著像個教書先生,不像是宗師。1
說話慢條斯理,從不與人爭執。
但實際上,他的修為在三宗宗主中最為深不可測——冇人見過他全力出手。1
三人圍案而坐。
雲無極放下茶盞,開門見山:“淩器在蒼龍雪山折了四弟子淩鐵,還失蹤了一個宗師中期,手下元氣大傷。我宗探子回報,他本人已退回北荒深處的黑風峽老巢。淩器本人怨瘴發作,實力不如從前。”3
蕭元朗接過話頭:“淩器必須趁他病要他命。他這次損失慘重,正是最虛弱的時候。再給他幾年喘息,等他補齊人手,又是一根插在三宗背上的毒刺。圍剿黑風峽,紫霄聖宗可以出五名宗師、五名半步宗師,由鐵麵和裘霞飛帶隊。”1
說完,蕭元朗看向一直沉默的孟星河,“孟宗主,你怎麼說?”
孟星河放下一直捧在手裡的茶杯,抬起頭來,聲音溫和卻分量極重:“玄天聖宗也出五名宗師,五名半步宗師。老夫親自盯著東溪鎮方向。”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