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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節 武道艱險

2026-10-16 作者: 尼羅河

城內形勢很明朗,有人正在有計劃清除城衛身邊的人

能做到這件事情的,就那麼幾個勢力、幾個家族。

自己雖然不是城衛的人,但惡人向來不講道理,為了不被惡勢力盯上,崔浩一邊讓林大散布自己根骨中下的事實,一邊潛心修煉。

此刻,他正在家裡,雙目微合。

須臾,一股灼熱內息自丹田升起,沿脊柱蜿蜒上行。

所過之處,骨縫發出細微輕響,沉睡的筋膜如遇甘霖般悄然蘇醒。

皮膜下的筋肉微微顫動,汗毛根根倒豎,麻癢與灼熱感交織彌漫。

內息行至胸腹交彙之處,崔浩全身筋肉驟然緊繃膠塊!

“嗡——!”

一聲沉悶的轟鳴自骨縫皮膜間蕩開!胸腹如巨鼓擂動,猛地向外鼓脹!

充沛的勁力瞬間充盈四肢百骸,旋即又如潮水般急速退去,鼓脹的胸腹隨之塌陷回縮。

一鼓一塌之間,氣血如無形重錘,反複鍛打著臟腑內壁。

良久,崔浩緩緩睜開雙眼,臉上掛著微笑自言自語讚道,“好強!”

修煉得好,足以成為克敵製勝的奇招與底牌,尤其對手對此一無所知時,有著出其不意的功效。

他看了一眼麵板。

【鎮嶽功(殘):入門(5/300)】

【效用:內腑如嶽+5,氣血如山+5,根植厚土+5】

內腑如嶽:持續錘煉五臟六腑,使其堅韌程度遠超同階

氣血如山:氣血運行如群山連綿,生生不息。戰鬥中氣血恢複速度顯著提升,耐力大增,久戰不衰。

根植厚土:運轉功法時,下盤與大地聯係更為緊密,身形沉穩,難以被擊倒、撼動。發力時,亦能借一絲大地厚土之意,使自身勁力更為沉雄持久。

《鎮嶽功》本身就很了不起,疑似是上乘功法。

怕不夠用似的,效用又加了‘三把火’。

如此強大與可靠,能不把它練好?

....

修煉上癮,在家連續半個月不出門,直到自製氣血散用儘、虎肉吃光、清空可支配進度點,《鎮嶽功》邁進——小成!!

刹那間,崔浩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韌勁更強了,可以抵禦相當可觀的攻擊力。

再次對上那宗高念,使用以傷換傷打法,能瞬殺對方?

即使不能瞬殺對方,也有把握在五個回合內完成擊殺。

《鎮嶽功》與氣血息息相關,帶動境界進度值往上漲。

也因此,原本與境界進度值一致的站樁功法,現在被拉開距離。

【境界:凡武圓滿(460/2000)】

【破碎拳站樁功法:圓滿(95/2000)】

這是好事,以後無論修煉《鎮嶽功》,還是修煉站樁功法,都會推動境界值往上漲。

在家裡吃過午飯,崔浩先到徐氏藥鋪買山參,再到赫氏藥鋪買茯苓。

最後到濟仁藥堂買凝露花

“崔老弟,你有段時間冇來了,”濟仁堂掌櫃有一雙鬥雞眼,看著很精明的樣子,“這次買什麼?”

“凝露花,五錢。”

有小廝為崔浩稱量五錢烘乾後的凝露花。

隔著櫃台,田掌櫃壓低聲音問,“崔老弟可聽說過聚血散?”

崔浩搖頭。

田掌櫃從懷裡摸出個巴掌大的瓷瓶,瓶身雕著雲紋,“比氣血散強五分,價錢卻隻要二兩。最近許多武館的弟子搶著買,我這兒都快斷貨了。“

“品質會不會有問題?”

“不少老主顧都試過了,都說好!回頭客可多了。你若多拿些,還能再讓點。”

崔浩將瓷瓶推回去,“下次再說。”

拿走五錢凝露花,付了銀子,走出濟仁堂,豔陽高照下返回武館。

進門看到弟子們正三三兩兩竊竊私語。

一段時間不見的屠豔也在,與高封湊在一起,說著悄悄話。

聽著議論聲,崔浩來到林大身邊,“什麼情況?”

“浩哥兒,”林大轉身看向崔浩,“蕭師兄瘋了。”

瘋了!?

崔浩看向通往內院的月門,隻見一個身影踉蹌嘶吼,粗布衣衫襤褸如絮,沾滿泥汙與暗褐藥漬。

赤腳踩在滾燙的地麵上,卻渾然不覺。

正是蕭立。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武舉人!”他嚎叫著衝來外院,亢奮中透著瘮人的癲狂。

眾弟子紛紛避開,不敢靠近。

崔浩移步到劉燕身旁,輕聲問,“劉師姐,這是...”

“我也不太清楚,”劉燕歎氣,“這般模樣,怕是...承受不住,瘋了。”

“我知道一點,”孫順湊近說道,“蕭師弟前兩天對大師姐表露心跡,大師姐冇同意...過一天就這樣了。”

“放肆!”

蕭立仿佛聽到了孫順的話,喝道,“我是武舉,你敢這麼說我!?”

“看我撕了你!裂旗——!”

他猛地一個旋身,撲倒在地,身軀顫抖,聲音慘嚎,“不!啊!賊子!暗算我...擂台不公平!”

徐麗卿走了出來,看著蕭立,心情極為複雜。

“惡心死了,”屠豔揮動身前空氣,往後退幾步,“不堪大用的臟東西。”

“之前嘲笑我根骨差,”周花冷聲冷語,“天道昭昭,報應不爽。”

崔浩將這一切儘收眼底,確定蕭立是真瘋了。

裝瘋他不可能有這麼高的演技和心計。

蕭立呢喃自語一些奇怪的話,看到崔浩,突然撲了過來,納頭便磕,“大人開恩,大人明鑒,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放過我吧!”

一邊哭嚷著,一邊頭用力磕向地麵,‘咚咚’作響。

渾身臟兮兮的他,瞬間又添新傷。

蕭立時而大哭,時而大笑,很快驚動了徐典。

徐典踱步而出,見蕭立瘋了,微微一怔,好半晌才道,“孫順,讓他哥接他走。”

“是!”孫順應聲而去。

冇多久,蕭立的哥哥趕了過來。

這是崔浩第二次見他,雖然換了體麵的衣服,臉色卻比上次更加慘白。

“立兒……我的立兒啊……嗚嗚嗚……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

他看著麵前的蕭立,哭聲撕心裂肺,令人動容,令人不忍。

父母早亡,家境貧寒,蕭立是他一手拉扯大的唯一指望,也如願送進了武館,卻冇想到落個如此下場。

此情此景,武館裡眾人,無不黯然歎息。蕭立大哥上次踏進展宏武館,是來見證蕭立被師父收為關門弟子的光榮時刻。

這一幕仿佛就在昨天。

蕭立聽聞要帶他走,頓時怒火中燒,“我不走!我是武舉!誰敢動我?打死他!”

鬨劇最終在幾位弟子幫助下,蕭立哥哥半背半拖著蕭立,離開了武館。

臨彆時,崔浩瞥見徐典將一個錢袋子,不容分說地塞進蕭立哥哥手裡。

“好了,繼續練功!都彆看了!”

徐麗卿拍了拍手,打破前院幾乎凝固的空氣。

弟子們這才如夢初醒,各自散去。

崔浩目光飄向院角的茅廁,思緒回到初入武館時與蕭立一起打掃的場景。

那時的蕭立,瘦弱、少語,靦腆,看上去怯懦可欺。

後來,風雲驟變。

快速得勢後,蕭立便以驚人的速度褪去了那份靦腆,變得驕縱、狂傲,目空一切。

再後來,便是預考擂台上,被趙勁打廢。

崔浩親眼看著他直線上升,又親眼看他轟然墜落,摔得粉身碎骨,神魂俱滅。

還有一個李鶴,一個死得更早的天才。

“呼——!”

崔浩長吐一口濁氣,一定要低調,一定要提升實力,絕不能步李鶴與蕭立後塵。

習武要步步為營,根基穩固。

遇事則要擦亮眼睛,武道艱險,多留個心眼冇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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