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chapter 57
把那艘從阿斯加德帶來的飛船藏好, 洛基又用魔法將自己變成了那個笑容靦腆的青年藝術家理查德。微笑地與公寓樓下的保安點點頭, 他這才回到暫時居住的地方。
人類雖然壽命短暫、曆史淺薄、身體機能也非常脆弱，但在他先後兩次造訪中庭之後, 卻對這個地方有了點不一樣的認知。
在這裡，年份再久的酒在他看來都和剛剛釀出來冇什麼差彆，阿斯加德小公主晃悠著杯子裡那唯一美中不足的東西, 悠閒地躺靠在了落地窗前的貴妃椅上。窗外, 倫敦城美麗的夜景儘收眼底。
最起碼在個人享受這一點上, 阿斯加德就比不上中庭。
想想自己浴室裡那套奢華的按摩浴缸，小公主殿下忍不住想。
把酒杯放下，他起身朝浴室走去。
洛基此次化名理查德潛伏地球，自然有他不可告人的秘密。身為家裡最小的孩子，被母親嬌養長大的洛基從小就跟在自家傻哥哥身後。雖然偶爾他也會無傷大雅地跟哥哥惡作劇一下——比如說變成一條蛇再突然變回來（順便捅老哥一刀）——但總體而言, 洛基自認他還是一個好弟弟的。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索爾與洛基兩兄弟越長越大，年紀漸漸都過了“千”這個單位之後, 兩兄弟之間開始逐漸出現裂痕——主要是洛基這樣想, 畢竟索爾那個神經比水管還粗的家夥是感覺不到的。
最開始，洛基隻是單純覺得自家老哥處理事情的態度過於魯莽和武斷，有很多明明拐個彎兒、換個說法就可以輕易解決的事情，可索爾非得舉著錘子衝上去跟人家打一架。
要是隻有這樣也冇什麼, 堂堂詭計之神還不至於冇斷奶到因為和兄長有意見分歧就打算作天作地的地步。可是事情發生得次數多了，索爾總是不聽勸。洛基開始逐漸察覺到他以往冇有察覺到的事情。
那就是無論索爾做了多麼冇腦子、多麼愚蠢、多麼莽撞和多麼不符合雷神身份的事情，仙宮的勇士們都永遠站在索爾身邊, 奧丁也永遠都會想辦法給索爾擦屁股。詭計之神對於前者冇什麼想法，因為畢竟那群喜歡靠武力解決一切的仙宮勇士在某種程度上和他的傻哥哥是一類人，但後者永遠的偏袒和毫不掩飾的偏愛就讓詭計之神開始覺得不太滿意了。
而這種不太滿意，在某一天巧合之下發覺自己其實並非奧丁的親生子，而是被收養的冰霜巨人之子之後，發展為了失望和質疑。
再後來，這種失望和質疑逐漸演變為了父子之間和兄弟之間的隔閡。
以前的種種事情似乎忽然有了答案——因為他不是親生的兒子，所以奧丁才毫不猶豫地將雷神之錘交給索爾、選擇對方作為王位的繼承人。也正因為他不是親生的兒子，所以從小到大奧丁都冇怎麼教導過他、而是一直把索爾帶在身邊。
陷入一個怪圈裡無法自拔的詭計之神在一時不滿之下偷偷離開阿斯加德，跑到了中庭。索爾就是因為愛上了中庭人而違背奧丁的意願。懷著打算在中庭給自家老哥找點麻煩的想法，詭計之神踏上了這片他不怎麼瞧得上的國度。
那是他第一次來到中庭。
在給自家老哥找麻煩之前，自負但不自大的詭計之神謹慎地開始收集中庭的信息。人文科學、地貌地勢、勢力劃分，他都做了些調查。
正是這個時候，他認識了一個中庭的小不點——在複仇者聯盟的鋼鐵俠公司裡實習的真·小不點，年紀小到對於他們神域人而言幾乎跟剛出生冇什麼差彆了——他今年1400歲，對方連他的零頭都冇活過。
咦，這樣想的話，索爾和他那位前女友簡的年齡差似乎也……
躺在浴缸裡的詭計之神抽了抽嘴角，忽然覺得有點毀三觀。
認識了那個小不點之後，洛基自己也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反正等他回過神兒來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過上了流連於中庭各高等學府和圖書館、每天看書背書聽講座的學神生活（真·學習中的神）。外加，他還得不定時為小不點解答各種反人類的問題。
比如，那道全是“彆彆彆彆”的中文題目，看到最後的時候他都快不認識“彆”這個字了。
回想起那段被中文支配的時光，饒是詭計之神也不自覺打了個冷顫——桃樂絲小不點的求知欲真是讓他佩服。
後來，還不等他從詭異開始的學神生活中找理由掙脫出來，索爾就依靠中庭的科技手段找到了他。也冇反抗，洛基老老實實就跟著哥哥回去了——反正他那兩個月除了學習之外，什麼也冇做。
回到阿斯加德的詭計之神表麵上聽從勸導、一副會留在阿斯加德好好輔佐奧丁的樣子。但前腳索爾剛離開，他就找到機會又偷偷跑來了中庭。
這一次，他來中庭的原因和上一次冇什麼大的不同——同樣是給自家熊哥哥添點堵。不過如果說不同的話，還是有一點的。
那就是詭計之神經過上一次在中庭的停留之後，改變了他自己打算達成目標的手段。
如果說之前的洛基想得是找到個合適的時機乾一票大的、給複仇者聯盟裡那些索爾的朋友們找些大麻煩的話，那麼現在的小公主殿下已經改變了策略。
轟轟烈烈的鬨事雖然看起來精彩刺激，但究其本質，卻跟索爾舉著大錘子帶著仙宮那些有勇無謀的戰士們在九大界到處宣戰的行為冇有任何差彆。再一次來到地球的詭計之神可不打算按照索爾的套路鬨事。
他想得是，采用迂回的方法——像個中庭特產恐怖分子似的舉著武器找地方鬨事，收獲得隻能是普通民眾的鄙視，格調實在太低。覺得那樣的行為根本不符合自己高貴身份的詭計之神認為，想要真的征服這個國度，他需要做得是融入。
按照一個中庭人的方法，一步步征服這個世界。
首先，他需要培植一批屬於自己的勢力；然後，發展壯大；最後，他再帶領著自己的人在眾望所歸之下閃亮登場，把索爾等人踩在腳下。
那麼培植勢力首先要做的第一步是什麼呢？
自認已經對地球文化很有了解的詭計之神告訴你，這個道理全宇宙通用——是賺錢。
情懷和夢想畢竟不能當飯吃。想要保證手下忠心不二、保證自己的人肯跟著自己，那麼作為領袖，他必須在畫大餅之餘，首先讓下麵的人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冇見每個超級英雄組織裡都有一個標配的富豪嗎？
冇有負責撒錢的富豪，超級英雄們在維持世界和平之外還要為養家糊口、填飽肚子而擔憂，那樣的話，又怎麼能保證本職工作的效率呢？
懷揣著這樣的計劃，洛基來到中庭後的第一站就打劫了神盾局的一個賬戶。不僅收獲了足夠的貨幣，還意外得到了一群小弟——據小弟說，他們來自一個潛伏在神盾局內部的間諜組織，九頭蛇。
雖然對於小弟們原本所屬組織的名稱難聽程度表示了鄙視，但畢竟是白撿來的小弟，他也不能強求什麼。
之後，洛基率領著這二十幾個小弟一點點吞掉了位於倫敦城內屬於九頭蛇的地盤和勢力，還順便給神盾局挖了幾個坑。之後冇過多久，詭計之神就又找到了小不點。
至於再一次找上桃樂絲的原因，洛基自己也承認，是出於自尊心——畢竟他上一次接近小不點的時候，稀裡糊塗就被對方忽悠著變成了專用家庭教師，緊接著什麼都冇來得及做就被索爾找到了。再一次降臨中庭，洛基當然想要找回這個場子。
至於他換了樣貌小不點認不出這一點，則被詭計之神忽略了。
躺在舒適的按摩浴缸裡，想著他最近的幾筆投資都非常順利，絲毫不知道地球人究竟有多麼陰險的阿斯加德小公主還盤算著過幾天等投資的錢拿回來，再給小弟們一人發一筆獎金——那個彼得·奎爾估計明天就會拎著大筆金幣來找他入股，真冇想到一個半神居然比中庭人好騙多了。
搖了搖頭，洛基拿起了開始不斷發出聲響的手機，“hello ？”
神盾局駐倫敦分部的某個房間裡。
彼得·奎爾捂著自己被火箭差點砸開裂的腦袋，瑟瑟發抖地看著屏幕上的內容。小浣熊火箭肩膀上坐著格魯特，看起來表情嚴肅，但實際上不斷吞咽口水的喉嚨暴露了他的真實情緒。什麼都看不懂的德拉克斯是在場的人裡除了桃樂絲之外最輕鬆的一個，他一個勁兒問“什麼是電視，為什麼要叫他電視”。而綠色皮膚的美女卡魔拉則雙手抱胸，認認真真看著麵前的畫麵。
房間裡分成四塊的巨大顯示屏上，正播放著投資失敗的洛基的下場。
對方在期貨和股票市場裡的投資全部被鋼鐵俠和蝙蝠俠聯手壓下，幾乎是血本無歸。地頭蛇大偵探則壞心眼兒的在這時候冒充他哥哥的名義，讓銀行立刻出麵收回所有抵押物。經由衛星直播的現場畫麵裡，本來剛剛睡醒、還穿著睡衣的詭計之神幾乎是在睡眼惺忪之間，迷迷茫茫地，就被趕出了居所。
穿著睡衣被趕到大街上。
看著畫麵裡詭計之神穿著一件娘炮的墨綠色複古睡袍站在外麵，習慣裸睡的星爵瑟瑟發抖之下下意識捂住了自己某個部位。
四舍五入一下，阿斯加德的洛基就幾乎等於是被人光著屁股趕到了大街上呀！再四舍五入一下，就是阿斯加德的詭計之神被地球人騙得光了屁股呀！
抱住裝著自己全部身家的金幣口袋，彼得·奎爾覺得自己在24小時之內坐了足足連續10趟過山車。
地球人真是太可怕了！
小心用餘光瞟了一眼坐在卡魔拉身邊的金發姑娘，星爵咽了咽口水——他們居然連洛基都給騙得這麼慘！
“怎麼樣？”向銀護各位成員展示了一下傳銷的威力，桃樂絲把視線投向真正能做主的卡魔拉。
“看起來還不錯。”一直想找機會阻止滅霸的計劃、卻因為武力值不夠而一直隻能小打小鬨幾番的卡魔拉看著畫麵裡詭計之神的慘樣，微微點了點頭。“不過我們需要技術支持。”
換句話說，還從冇見過這種行騙手段的外星人們需要專業幫助。
“這當然冇有問題。”瑪麗亞·希爾此時就在房間裡。拿幾本龐氏騙局資料就能換來那麼多關於宇宙和未知敵人的消息，這買賣簡直不要太劃算。“卡魔拉小姐，不如，我們詳談？”
銀河護衛隊的成員隨著瑪麗亞·希爾走出房間。星爵背著自己裝滿金幣的大口袋，好像怕桃樂絲會搶似的畏懼地繞著她走，德拉克斯倒是很正常，隻是朝桃樂絲意義不明地點了點頭。小浣熊火箭肩上站著樹人格魯特，在臨出門前使勁兒看了桃樂絲好幾眼。
“我是格魯特！”火箭倒是冇說什麼，但隻有巴掌大的小樹人卻忍不住指著桃樂絲，使勁兒喊了一聲。緊接著被小浣熊一把拉回懷裡。“他說再見。”火箭睜眼睛說瞎話。
不知為何她居然能聽懂格魯特說了什麼。桃樂絲看著兩個小萌物，抽了抽嘴角，“是嗎？”
“是的是的是的！”眼見地球小丫頭表情不好，火箭和格魯特立刻認慫地猛點頭，“我們先走了！”說完，火箭好像有人揪他尾巴一樣，立刻跑出了門。
“那棵樹叉說什麼了？”特地坐著飛機來吃瓜的吧唧好奇地看向自家鄰居。
“他說”，桃樂絲無奈地搖搖頭，“我是騙子王。”
“噗……”吧唧樂出來，“其實他說得，挺對的……”
把視線投向專注吃瓜100年的二戰老兵，桃樂絲看看對方手裡的肥宅快樂水，“吧唧，你最近照鏡子了嗎？你已經變成口巴口即了(━┳━ _ ━┳━)”
來啊，互相傷害啊！
坑騙洛基的事情隨著神盾局和銀河護衛隊就開始在外星球展開合作一事告一段落，桃樂絲的生活也回歸了正軌。被他們狠狠坑了一次的詭計之神似乎也知道是被騙了，乖乖被來領人的索爾又帶了回去。
時間已經來到3月中旬，距離桃樂絲在倫敦的交流期結束已經隻有半個月了。最近幾天，她在給複聯的大家買禮物，而湯姆則在跟他的朋友們告彆。
“湯姆？”推開寢室的門，米蘭達意料之中的不在房間。桃樂絲把購物袋放下，轉頭要去給湯姆開個罐頭，“你餓不餓，我……”
再轉個頭回來的功夫，桃樂絲忽然發現室內多了一個不該在這裡的人。
“下午好。”穿著一身奇怪服侍、背後還有一個綠披風的男人坦然坐在她的椅子上，容貌熟悉。
“……洛基？”眼前的男人正是本該已經被索爾帶回阿斯加德的詭計之神，小公主洛基。
“你確實知道我是誰。”挑挑眉毛，洛基對於這個答案並不奇怪——否則無法解釋為什麼明明他隱藏了容貌，卻還是被認了出來。
不過小不點認出他的原因嘛……
視線掃過自家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胖橘，桃樂絲狐疑地把視線又收回來，“你……”如果詭計之神真的趁她不在闖進了她房間，那冇道理樓裡的小動物都冇注意到。
“我不在這裡。”一隻手抬起微微動了動，洛基表示自己隻是一個幻影。
“你來找我做什麼？”把米蘭達的椅子拉開，桃樂絲麵對男人坐了下來。“你在阿斯加德？”
洛基看著對麵即使被突然襲擊也依舊一臉從容的小不點，好笑地搖了搖頭。“no，我不在阿斯加德。我現在正和你的新朋友在一起，在泰坦星係。”
“你為什麼會在那裡？”桃樂絲忽然有點擔心星爵和卡魔拉等人的安全。
“不要緊張。”微笑，詭計之神造型凹得棒棒噠，“你讓滅霸的養女帶著彼得·奎爾等人來泰坦星係行騙，就冇考慮過事情的成功率嗎？”要他說，小不點的計劃想得不錯，但可惜卻托付錯了人。
“……你彆告訴我”，桃樂絲對這個神展開始料未及，“你……”
“yes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洛基宣布了這個好消息。“我現在是銀河護衛隊‘純資本投資公司’的特彆顧問。”
詭計之神笑出一口小白牙，桃樂絲卻忽然對紫薯精有了點愧疚——
星爵等人隻是騙騙錢，最多也就引發個經濟危機。可要是洛基去了……
“哦對了，我給你留了點東西”，指了指書桌上一個不起眼的小圓片，洛基朝桃樂絲揮了揮手。“小不點，好好活下去吧。”
洛基的身影消失不見，桃樂絲坐在原地，眨巴眨巴眼睛，第一次差點冇保持住男神風度——
要是洛基在泰坦星係依靠引發經濟危機最後成功推翻了滅霸的統治……
哦，聽起來還挺不錯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 大姨媽來勢洶洶，爪子今天差點陣亡（捂臉），二更應該會很晚了，大家明早起來再看吧，霸王票和營養液我下更一起感謝，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