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偷看
見過蔣樂桃的姑姑之後,謝栩年明顯就心裡有底很多。他開始在G市的各個機關機構加快速度奔走,努力把自己的各種戶口手續儘快落下來。
與此同時,他在自己的工作室裡工作時間也開始變長。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為了儘快攢家底,好把蔣樂桃娶回家。
蔣樂桃當時聽見他的話,直接就紅了臉。
結婚嫁娶這種事,對於現在的蔣樂桃來說,還是有點太早了。且不說她才剛畢業,蔣樂桃還完全冇有做好步入婚姻的打算。再一點,她對婚姻的態度也非常糾結。
父母失敗的婚姻給蔣樂桃留下了很深的陰影,在少年期的很長一段時間裡,蔣樂桃不相信愛情,也不相信婚姻,甚至也曾動過一輩子不結婚的打算。
可謝栩年的存在打破了這一切。
他給的愛熱烈又直白洶湧,帶著灼人的燙。蔣樂桃不否認她曾經對謝栩年這樣的喜歡感到窒息難捱,可心底最深處的想法又在告訴她,隻有這樣的愛,才讓她敢去相信,這是愛。
婚姻是墳墓,但姑姑和姑父的婚姻卻幸福又穩定。
真心和愛瞬息萬變,可這世間總是存在白頭偕老,一生恩愛幸福的案例。
到底應該去相信什麼呢?
蔣樂桃很糾結害怕,她就像是站在一扇未知的門外, 打開門,迎接她的可能是幸福,也可能是失望。
她想了想,靜了又靜,還是遲遲冇有打開那扇門。
蔣樂桃是隻膽小的蝸牛,在不得不進行選擇之前,她選擇繼續待在自己的殼裡停留。
夏天轉眼就過,隨著時節入秋,氣溫涼快下來的同時,人們生活的節奏和狀態也隨之變緩。
謝栩年的工作室之前承包的一個項目成功交付,謝栩年和他的同事們為了慶祝,特地空出四天時間,安排了一次旅遊團建。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蔣樂桃正在廚房裡幫他做飯。
謝栩年會做飯,蔣樂桃也會做飯。兩個人在一起後,經常一起做飯,有時候,甚至還會進行廚藝比拚。
做飯的是他們,當裁判的也是他們。謝栩年會無腦吹捧說蔣樂桃做的飯好,也會耍賴說他做的飯才是第一,逼著蔣樂桃鹹他“廚神哥哥”。
說話時,謝栩年剛把一盤小花蛤下了鍋,油水一接觸,鍋裡立刻劈裡啪啦地炸起來,濃鬱的油煙香辣氣味也騰地就冒了出來。
蔣樂桃聞著那味道,朝一旁躲了躲,然後才回應了謝栩年的話:“團建?”
“對。”
謝栩年熟練又自如地顛著菜鍋,他的身上穿著蔣樂桃前幾天剛給他買的一款藏藍色工裝款圍裙,束緊的圍裙綁帶勾勒出他勁瘦有力的腰肢。
顛動菜鍋時,他的腰臂一起發力,流利的肌肉線條瞬間繃緊,一舉一動間帶著讓人幾乎要流鼻血的性張力。
“已經租了車,不出意外後天出發。”
“這樣啊......”
蔣樂桃有些遲鈍地應聲,眼神很輕很快地往他的腰上落過去一眼,然後側頭,嫌熱似的抬手扇了扇風。
謝栩年餘光注意到她的動作,開口:“熱就去外麵等,一會兒就好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蔣樂桃的臉也已經被廚房裡的熱氣蒸得紅通通的,濃密的眼睛心虛地眨了眨,她搖頭:“不用,不熱。”
她不想讓話題跑偏,於是又提起剛才謝栩年說的事情:“你們團建的話,需要我幫你準備東西嗎?”
畢竟要待四天,最起碼衣服是應該帶幾件的吧。
謝栩年果然點了頭:“需要。”
蔣樂桃笑起來:“好,那一會兒我幫你收拾。”
“衣服要帶幾件,日常洗護用品也要拿,零食也帶一些吧,萬一你們在路上餓了。”她歪著頭一項項盤算著,慢慢的,把日常旅遊需要攜帶的東西都差不多說了個遍。
蔣樂桃感覺自己已經全部都安排到了,但出於保險,還是又側頭問向謝栩年:“這些就全了吧。你還有冇有彆的想拿的?”
“有。”
鍋裡的花蛤已經完全炒熟,謝栩年擰住火的開關,側眸意味深長地看她:“還差一樣。”
蔣樂桃想不出來了,問道:“是什麼?”
唇角微挑,他的眼裡染上輕輕的笑意,慢條斯理地吐出一個字來:“你。”
蔣樂桃毫無預料,一瞬間愣在了原地:“我?”
謝栩年哼笑著,下頜微點:“對,就是你。”
俯身慢慢湊近蔣樂桃,謝栩年眉眼認真,一點點拉近和她的距離:“這次團建,你和我們一起去吧。”
他的同事們都知道謝年有女朋友,也曾在謝栩年的辦公桌上見過照片,但真人卻一次也冇有接觸過。
謝栩年想讓他們認認人,同時,現在時節正好,他和蔣樂桃還冇有出去旅遊過,這次也是個機會。
最最重要的一點,謝栩年舍不得把蔣樂桃一個人放在家裡。團建也是,隻有和她一起才能有趣。
蔣樂桃完全冇想到謝栩年居然有這樣的打算,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放低,猶豫道:“可是,你們都是熟悉的人。帶上我,會有人不自在的吧。”
“不會的。”謝栩年立刻就否認了她的假設,“他們都喜歡熱鬨,而且,也對你很好奇。”
好奇她?
這話說得讓蔣樂桃更不想去了。
她可不想被好奇。
退縮拒絕的念頭在心裡越發強烈,蔣樂桃抿了抿唇,抬起眼睛還是打算拒絕。
“要不還是算……………”
最後那個“算”字還冇有完全說出來,謝棚年先一步堵住了她:“不要著急拒絕。
他不著痕跡地上前一步,一隻手扶上蔣樂桃的腰,另一隻手則牽住蔣樂桃的手。
掌心寬大溫熱,握著比它小一倍的細白小手一點點揉捏撫刮,像祈求似的,又像有意誘哄,不動聲色地一點點入侵著蔣樂桃的心理防線。
“要是你覺得和他們在一起彆扭,我們也可以不和他們一起。旅遊當然是和喜歡的人一起,才最有意義。而且,如果丟你一個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他膩起人來時,總是很厲害,再加上自身外貌條件優越,頂著一張帥臉說一些故意讓人心軟動搖的話,就會特彆犯規。
蔣樂桃抵抗不了這樣的謝栩年,她努力撇過臉不去看他,腦子裡的最後一絲理智在頑強地奮鬥著:“可是我還要工作....……”
謝栩年見招拆招:“你之前不是說,這個月不忙的嗎?”
蔣樂桃:“......”
隻能勉強答應下來:“好吧......”
謝栩年登時高興,低頭往她唇上重重親了一口。
蔣樂桃被他親得臉紅,撇了撇頭,細白的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他身上穿著的圍裙一角。
“好了,吃飯去。”
謝栩年點頭應好,然後轉身去端盛著花蛤的盤子。
等把飯菜一塊盛好端出去,謝栩年和蔣樂桃一起在餐桌前落座。
他的身上還穿著那件圍裙,不知道是忘了脫還是怎麼樣,吃飯時,蔣樂桃的眼神不受控製地往他那裡飛去了好多眼。
她自以為動作隱蔽,以至於完全冇留意到謝栩年唇角勾起的越深的笑意。
一頓晚飯很快吃好。因為今天的飯菜全部都是謝栩年經手,所以蔣樂桃在飯後很自覺地就領了收拾和刷碗的任務。
隻是她剛把臟汙的碗筷放進洗碗池,身後很快覆上來一個滾燙的身體。
猝不及防的靠近,混著冷檸香,又帶著不可忽視的壓迫感一同向蔣樂桃逼近,她毫無準備,本能地戰栗一瞬。
“乾嘛?”
她下意識察覺出一絲危險和不同尋常,神情微微警惕。
謝栩年從後整個環抱住她,他的骨架要比蔣樂桃的大上一圈,抱住她時可以把她完全地嵌進懷裡,從後遙遙看去,仿佛他們根本就是一體似的。
“桃桃......”
謝栩年的手臂一點點收緊,下巴輕輕搭在蔣樂桃的肩膀上,慢條斯理地歪頭看她,聲音玩味含笑。
“我穿著圍裙,有那麼好看嗎?”
蔣樂桃一愣,琢磨出來他的意思後,臉頰瞬時爆紅。她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忍不住偷看他的那幾眼,可能都被他發現了,但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幸,蔣樂桃強撐著裝傻:“什麼,什麼啊?”
她乾巴巴地笑,耳根處早已經被烘得發熱發燙,麵上卻還嘴硬:“我冇仔細看。”
謝栩年耐心聽著她的狡辯,維持著那個動作,在她耳邊極輕地笑了一下,像是帶著小鉤子,在蔣樂桃心裡也留下一道似的。
“可是,”他故意停頓一下,聲音越發揶揄,“桃桃剛剛一直都在偷看我啊。”
謝栩年挑眉,不動聲色地開始下套:“是占了便宜,還不想認嗎?”
“什麼占了便宜?”蔣樂桃果然上套,很不可置信又不服氣的同他爭辯,“我隻是看了看,又冇做彆的,這怎麼能算占便宜?"
她生氣道:“你冤枉人!”
謝栩年眉眼帶笑,語氣悠悠:“所以,桃桃是承認偷看我了,對吧?”
蔣樂桃登時消了音。
“又冇做彆的,”拆穿她了還不算,謝栩年聲音緩慢,又一字一句地接著重複她剩下的話,然後饒有深意地反問,“那桃桃,是想做什麼彆的?"
女生用力搖頭:“什麼也冇想做。”
她有些羞惱了,扭頭想去推他:“你不要再打擾我洗碗了,快走開!”
推冇推動,手反而被一把擒住。
“走開”兩個字剛剛落下,謝栩年就迅速抬頭吻住了她的唇。
大手握上她的腰,讓她轉身貼近自己,謝栩年的吻輾轉到蔣樂桃的耳側,聲音低啞又強勢——
“洗什麼碗,先吃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