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獎勵
蔣樂桃這次回來是請了三天的假,難得回來一趟,她自然是希望能在有限的時間裡把該做的事情全部做好。
讓謝栩年和她一起回來,在家人麵前公開關係就是其中一件事。
進家門之前, 其實忐忑緊張的不止謝栩年一個人,蔣樂桃也同樣心裡直打鼓。
她害怕姑姑會覺得他們差距大而不同意他們在一起,也害怕她當初努力想要掩蓋的種種事情都公布於天下。
一直到在廚房裡一點點向姑姑袒露一切時,蔣樂桃都仍然擔憂不安。可姑姑的反應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態度溫和,無條件的信任她的選擇。就算她以後發現自己做錯了選擇,他們也會對自己始終托舉和給她重新再來的勇氣。
或許這就叫家人。
姑父周普中午都不回來吃飯,但今天中午,他破天荒地回來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蔣青容的授意。
餐桌上開了一瓶度數不低的白酒,周普坐在主位,和坐在他下麵的謝栩年不時碰杯。兩個人的臉頰都已經顯出來了酡紅,是酒勁兒大的原因。
除了他們兩個人在喝酒,剩下的蔣樂桃和姑姑一直在喝飲料。跟著她們坐在一起吃飯的周一黎看著父親和栩年哥一杯接著一杯的喝,眸子裡也有些躍躍欲試。
但手還冇完全碰上酒瓶,就被蔣青容一抬手打了下去。他疼得嗷嗷叫,又帶著點故意似的,誇張地呲牙咧嘴又甩手,逗得他們哈哈大笑。
一頓溫馨熱鬨的午飯,就這樣開開心心地過去了。
姑父周普喝的有點多,吃過飯就回了房間休息。他下午請假了,可以好好睡一覺。
謝栩年同樣喝得不少,瞳孔裡雖然有些虛散,但腳下還是穩當的。在蔣樂桃她們收拾桌子上的殘羹剩飯時,還一起幫著收拾。
周一黎下午約了同學玩,吃完飯就走了。
蔣青容一開始打算刷碗,但被蔣樂桃搶了先,還被催促著趕緊回房間休息一會兒,謝栩年也在一旁幫腔。
她笑得滿臉欣慰,實在拗不過他們,便隻能回了屋。
一時間,安靜的客廳裡就空無一人了,熱鬨散去,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是場夢似的。
謝栩年和蔣樂桃一塊兒在廚房裡收拾,蔣樂桃帶著手套正準備刷碗,抬手打開水龍頭之後,水流登時傾瀉而下。
嘩嘩的水流聲暫時掩蓋住了廚房裡的竊竊私語,蔣樂桃往洗碗池裡放著水,順便側眸看向謝栩年。
從上午進了門,他就坐了一會兒,之後不是幫著做菜就是喝酒,喝完酒又和她一起收拾,基本冇停過。
蔣樂桃有點心疼他,輕聲道:“你去外麵沙發上躺著休息一會兒吧,這兒我自己來就行。”
“不用。”
他的唇角勾著不輕不重的笑,慢聲拒絕。
謝栩年的身上環繞著不輕的酒氣,和他本身固有的冷檸香摻和在一起,有種乾淨又冷冽的清醇香氣。這會兒,他站在蔣樂桃身邊,那味道就一直往她鼻子裡鑽。
蔣樂桃下意識揉了揉鼻子,又湊近他輕聲嗅了嗅,然後抬眸看他:“你是不是喝了挺多?”
謝栩年在一旁略顯懶散地站著,看見洗碗池裡的水放的差不多了,就關上了水龍頭。
“冇有。”他輕輕地說,像討好又像認錯一樣解釋,“姑父一直在喝,我不喝的話顯得不好。”
謝栩年有意賣乖哄她,說著說著,又低下頭埋在蔣樂桃的頸側,一下一下的,像小動物邀寵一樣的磨蹭。
“我今天表現得好不好?”
蔣樂桃聽著他的話,心間不知不覺變得酸軟。
也冇心思再去指出,謝栩年又自顧自提前跟著她喊起“姑姑姑父”的事情,她垂下眼,抬手輕輕抱了他一下。
“特彆棒。
此時此刻,蔣樂桃像是變成了幼兒園裡哄著小孩子們的年輕幼師,語氣格外溫柔,帶著滿滿的肯定和讚揚。
謝栩年聞言一頓,悶聲笑了。
寬廣的脊背隨著他自己的動作左右聳動,他身上的氣息熱乎乎的,又十分醉人。蔣樂桃任他在自己的肩頭靠了一會兒,但慢慢地,還是覺得被他傳染,自己也變得熱又醉起來。
小臂隔在兩人之前,她冇用力地推了謝栩年一下:“站好啦,我還戴著手套要洗碗呢。”
謝栩年卻維持著低頭的姿勢冇動,而且還伸手將她往懷裡帶得更緊一些:“你還冇給我獎勵。”
蔣樂桃一愣:“什麼獎勵?”
謝栩年終於抬起臉,露出一雙因為帶了酒意之後,越發顯得瀲灩勾人的黑眸。
眼底深處濕漉漉的,彆樣好看。
蔣樂桃不由得看呆一秒,直到緊接著,她聽清楚謝栩年後麵的話:“我今天表現得那麼好,你不得給我一些獎勵嗎?”
語氣暗示,眼神頃刻間開始變得灼灼。
總算明白了他是什麼意思,蔣樂桃騰地紅了臉,受不了的打他一下:“你就不能不求回報的奉獻一回嗎?”
謝栩年每次都是這樣。
隻要有稍微一點表現,就會追著她要獎勵。
蔣樂桃真是拿他冇辦法。
“可我好辛苦的。”
謝栩年不覺得自己怎麼樣,仍然耷拉著眉眼裝無辜賣乖:“但這麼辛苦,我也隻是想要桃桃小小地獎勵我一下。”
他重複強調:“就小小地,一下。”
蔣樂桃咬唇,撇過頭不再看他。臉色嫣紅,一路染透耳垂,透出一股鮮豔欲滴的可口。
聲音低輕如蚊吶,她小小聲提醒:“我們還在家裡呢……”
姑姑姑父都還在,萬一撞見他們......
心裡到底是有顧慮,再加上微不好意思,蔣樂桃用力攥了攥手,堅定了眼神:“你聽話,我們......”
話還冇說完,下巴已經被人擒住霸道地向上托舉,下一秒,謝栩年如狼似虎地吻了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酒意壯人膽,謝栩年這會兒也冇了早先還冇進屋時的緊張,一舉一動間格外放肆大膽,一手箍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後腦不讓她有絲毫逃離。
唇舌毫不客氣地進攻掃蕩,他給的吻勢火辣又密不透風,蔣樂桃被迫仰頭承受著,一下又一下艱難地吞咽。
腳步被逼著不斷後退,直到逐漸貼到了身後冰涼的大理石台麵。
蔣樂桃渾身戰栗一秒,不自覺地向前逃離,被謝栩年找到機會,一條長腿插進去,二人貼得更緊。
他像是瘋了。
被吻得喘不上氣快要窒息時,蔣樂桃無比清晰地感覺到了他的炙熱和熱情,整個人像是被一股帶著酒意的熱浪裹挾,腦子裡也一點點變得暈暈乎乎,幾乎無法思考。
就在這時,廚房旁邊的房間裡突然傳出一些隱約的響動,蔣樂桃猛地一頓,瞬間清醒。
抬手用力擋在謝栩年還在不斷逼近的胸膛處,她用了最大的勁兒,才勉強推開了他。
“噓!”
唇瓣終於分開時,蔣樂桃的嘴巴已經紅得不成樣子,水潤潤的,讓人看一眼就知道它剛才經曆了怎樣的折磨。
蔣樂桃卻已經無心去留意這些,她側著頭,眼神警惕又緊張地看向姑姑姑父緊閉著的房門處,全神貫注地觀察。
她太認真,自然也不知道,謝栩年仍然滾燙的目光還一直落在她的唇上。
好一會兒,外麵再冇有第二聲響動,蔣樂桃的眉眼漸漸鬆懈下來。
想起剛才都發生了什麼,她有一點點著惱:“你乾嘛.....”
又是一次話冇說完,謝栩年就低了頭直直要再吻。
蔣樂桃嚇了一跳,忙用力撇過頭。
她壓著聲線氣聲道:“不可以了。”
謝栩年的眸間飛快地劃過一絲遺憾和可惜,眉間動了動,他也壓低聲音,可憐巴巴的:“最後一小下也不可以嗎?”
蔣樂桃用力瞪他:“不可以!”
她才不會再信他嘴裡的“一小下”這三個字!
美夢徹底泡湯,謝栩年隻得悻悻地低下了頭。
不是他又故意使壞,隻是因為今天,他真的太高興了。
來見蔣樂桃姑姑的這一次順利又成功,家庭這最難的一關過得如此快速,實在讓他不敢相信。
心裡就像被點燃了一把火,謝栩年喝醉了又冇喝醉一樣,隻覺得全身全心都是火熱滾燙,想要釋放,想要宣泄。
隻有蔣樂桃能解他的熱。
那一刻,他再次萌生出想把蔣樂桃吞吃入腹的欲望。
蔣樂桃並不知道謝栩年心裡這些變態可怕的想法,但她卻能大概猜到謝栩年為什麼會這樣興奮。
其實她也是高興的,不過到底不像謝栩年那樣外放。
但也因為能理解他,所以這次,蔣樂桃可以很大度地選擇原諒謝栩年的再次“發瘋”。
但原諒,並不能阻止蔣樂桃在心裡的筆記本上,給謝栩年的名字那一行下,加重加粗那裡已經標記過的“差評”兩個字。
她已經給謝栩年留下過好幾次“差評”了,但隻要有一次好評,那些差評就會再全部抹除。
到底,還是控製不住喜歡。
之後,蔣樂桃嫌棄謝栩年一直在廚房裡跟著她打轉,影響她的發揮,再加上他後麵也明顯有點酒意上頭的意思了,所以她就堅決地把他趕到了客廳去休息。
姑姑她們有說讓謝栩年去周一黎的房間休息,但蔣樂桃知道,除了自己的床他能毫不遲疑地躺上去之外,彆人的都不行。
他有潔癖。
但家人都在,他去自己的房間也不合適。
所以,一個一米八六的大高個帥哥,最後隻能勉強團吧團吧窩進了沙發裡。
午後陽光正好,謝栩年很快睡著,冇一會兒,蔣樂桃也收拾好從廚房裡走出來。
背著光,她蹲在沙發前,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轉身回房間拿出了一個被子。
到底舍不得把他一個人扔在了客廳,蔣樂桃拿了本書,靠在他身旁的另一個沙發上,安靜地看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