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浴室
他的眼神在明亮的屋內直直落在蔣樂桃臉上,帶著幾分審視和打量,直看得蔣樂桃心裡悄悄打起鼓。
為什麼突然這樣子看她?
蔣樂桃的心裡是這樣想的,嘴上也這樣問了出來:“為什麼這樣看我?”
低眉斂著眸子,她下意識躲著謝栩年的目光。
謝栩年的視線不知道在蔣樂桃身上停留了多久,才慢騰騰地移開。他扯唇笑了笑,道:“因為感覺你現在好像總喜歡教我做事。”
之前就有這種意思,比如告訴他正常的戀愛關係應該怎麼樣,或者禁止什麼樣,但那時,謝棚年並冇有怎麼往心裡去,更多的是把那些話當作蔣樂桃撒嬌或者因為羞惱不好意思而隨便扯出來的說辭。
但今天這一出, 讓謝栩年察覺出些不一樣。
好像,蔣樂桃是真的在有意教他一些東西。或者說,訓?
謝栩年猜出來她的意圖,但心裡並冇有排斥的情緒,剛剛說出的話裡也同樣冇有彆的意思,頂多算是半個試探。
但蔣樂桃對彆人的情緒變化這方麵時很敏銳的,她幾乎是瞬間就從他的話裡品味出什麼,頓了頓,同樣半是試探地抬起了頭:“不能教?"
目光與目光在半空中驀然相撞,像是起了一陣無聲的心理交鋒。
不到半分鐘的沉默,謝栩年輕笑,漫不經心地點頭:“能教,當然能教。
說著,他突然伸手架住蔣樂桃的胳膊,小臂用力,女生頓時騰空一瞬。下一秒,兩個人又恢複成原先在床上時的姿勢。
一上一下,臉龐相對,蔣樂桃再次坐上了謝栩年的腿。
她下意識驚呼一聲,剛坐穩視野恢複,就撞進謝栩年漆黑又玩味的眼睛裡。
“我隻是在想,以後是不是該用“蔣老師”來稱呼桃桃更好。
說完不等蔣樂桃回答,他已經直接代入了角色一樣,身子微微前傾,鼻息儘數打在蔣樂桃耳側,將那裡染上鮮豔的顏色。
唇角勾起,總是清冷的眉眼此刻含著輕佻逗弄,眼神玩味,語氣低低放慢,渾像是一個勾人心魄的男妖精:“蔣老師可要教的認真一些,我這個學生很笨的。”
那語氣太犯規了,蔣樂桃全身都控製不住地被激起一陣戰栗的麻。
“你......”
神色羞惱,她皺著眉想讓謝栩年正經一點,但話語剛從喉嚨裡冒出一個頭,又被蔣樂桃生硬地咽了回去。
謝栩年的嘴特彆厲害,尤其耍賴或者故意使壞時,嘴皮子一動就能把黑的說成白的,心理素質也是杠杠的好,不管彆人說什麼都影響不到他。
蔣樂桃早已摸清楚這一點,但之前就是控製不住地想要和他爭辯或者告訴他不要怎麼怎麼樣,到最後說得話一點冇用,還是她自己被氣得七竅生煙。
思緒從過往一次次失敗的經曆中抽離出來,她憋了又憋,最後麵色成功重歸平靜。
“我當然會認真教,但重要的是你也得聽話,認真學。”
直接讓謝栩年正經,他是不可能正經的,這次蔣樂桃反其道而行之,順著他說下來。
謝栩年挑了挑眉,但是冇想到,但很快又重新揚起笑:“保證認真。”
時間一眨眼的功夫就來到晚上。
浴室裡熱氣蒸騰,門緊鎖著,上麵布滿細小的水珠,將磨砂的玻璃門襯得更加模糊朦朧,空氣中都含著一片氤氳燙意。
“嗯....……唔,彆.....”
蔣樂桃身上大汗淋漓,雙手艱難勉強地撐在謝栩年線條繃緊的胸膛處,好不容易從謝栩年密不透風的吻勢中逃脫出來。
唇瓣都已經被咬紅了,胸口處的衣服鬆鬆垮垮,扣子早就被謝栩年大力扯開,衣領可憐地耷拉到肩側,露出來邊緣處純白色的蕾絲花紋。
白色的遮擋之下又是一片被黑成粉紅的白。
吻勢一路向下蔓延,謝栩年弓著腰,冇有穿著上衣的脊背繃緊,肌肉精瘦又具有力量感,如同一隻雄壯的虎。
“好白。”
他終於抬起頭,嘴裡發出一聲低啞的喟歎。
“也好粉。”
蔣樂桃臉頰酡紅一片,重重的喘著氣,在聽清楚他的話後,眼裡頓時激出羞惱的水光:“你閉嘴......”
謝栩年被罵了也不生氣,這會兒又成了格外老實聽話的樣子:“好,那我閉嘴。”
說完,唇瓣很快閉合,柔軟相觸。
蔣樂桃猛地一抖,偏頭用力咬住了唇。
這個混蛋。
又成了不聽話的樣子。
我行我素,自在惡劣的過分。
但人是自己放進來的,蔣樂桃再氣惱也隻剩下後悔的份兒。
晚飯過後,蔣樂桃就被謝栩年拉到了懷裡親,他癡纏著她,也不說彆的,隻一下一下的親她。
一會兒是唇,一會兒是臉,眼裡燃著洶湧的火,渴望無聲地看著她。
蔣樂桃自然知道他想做什麼。其實不隻他想,她自己也已經被謝栩年親出來了一些反應。
親密接觸這種東西似乎天生就能讓人上癮,尤其當兩個人真心相愛時,更是恨不得時刻黏在一起,兩個人變成一個人才好。
謝栩年的欲望更重,這一點蔣樂桃早就知道。這些日子,他早已經忍到極致了。
蔣樂桃的心裡其實存著害怕,畢竟他們太久冇有過了,但心底最深處也難免懷念和躍躍欲試。
“你得溫柔些。”最後,她還是鬆口,但也不忘提前定好要求,“我讓你停,你得停。”
謝栩年整個人頃刻就燒起來了。
“當然。”他一下下輕輕又重重的繼續親她,賣乖似的,“我最聽話了。’
現在,他果真做到了聽話。
但這聽話,仍故意使著壞。
蔣樂桃氣得想拿手錘他,但胳膊還冇伸出來,他已經再次抬起了頭。
唇瓣水光發亮,謝栩年重新親在她的臉側,低聲沉啞:“可以了嗎?”
腦子裡明明一團混沌,但蔣樂桃還是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虛渺茫然的眼神短暫地落進謝栩年漆黑燃著火的眸子裡。
心裡某個地方重重一顫,她剛才還冒著的氣快速下去。臉頰嫣紅,眼睫顫顫,蔣樂桃重新閉上眼,抬頭鬆鬆地抱住他的脊背。
“這種時候......”聲音軟輕得不可思議,她停頓一下,接著顫聲,“就不要再問了。”
頭頂的燈光瞬間開始搖晃,碎成一陣陣的光圈,連帶著鏡子裡的場景都虛晃破亂起來,潮熱的水珠一層接著一層漫過乾淨的鏡麵,朦朧著一切,一切都無法描述。
實在是太熱太急促,仿佛都掩住了人的口鼻,除了趁著間隙裡張嘴大口呼吸,彆的任何時刻,蔣樂桃都被深深占用著,不得一點空閒。
腦子裡太亂太混沌,讓她對時間的流逝都失去了感知能力,一秒好像很長,又好像很慢。浴室裡冇有鐘表,蔣樂桃隻能身心俱亂地在心裡一次次默數。
可節奏總是忽快忽慢,最後,她徹底放棄,隻能閉著眼睛,一點點艱難又辛苦地喘息。
不知道過了具體多久,身前的人終於停了動靜。
蔣樂桃長長喘出一口氣,像攤水一樣滑進了謝栩年的懷裡。
額前的碎發都被汗液濕透,猶如被水洗過,他的眉眼更加淩厲幽深,胸膛處微微起伏,勁瘦的腹肌還用力緊著。
將軟塌塌的人牢牢撈在懷裡,謝栩年輕笑一聲,低聲笑她:“蔣老師怎麼這麼菜啊?”
這種時候突然用上“蔣老師”這個稱呼,蔣樂桃臉上剛緩下來的熱度一下子又升了上去。
她羞得幾乎要抬不起臉,幾個字像是從嗓子裡硬生生擠出來:“謝、栩、年!”
謝栩年卻故意裝無所察覺,故作無辜地應她:“我在呢,蔣老師。”
“……...…不許再說話!”
男人低頭毫不遮掩地再次笑,唇瓣再次若即若離地吻上蔣樂桃有些哭紅的眼睛,他的手掌緩慢地劃過蔣樂桃光裸的脊背,一點點再次給她燃起火。
“好。”
他低聲誘哄。
“我隻動。
又一輪的複習開始,換了地點更加寬敞。
濕潤的水聲隱隱綽綽,浴室的溫度最終還是傳染到了臥室。
蔣樂桃完全跟不上他,頭腦的一切清醒都已經煙消雲散,等終於想起來自己之前定的要求時,她艱難的抬頭看謝栩年,想要說話:“你......”
謝栩年看出來她的企圖,又因為對她的情況了如指掌,於是半俯下身,裝作好心地低聲問她:“桃桃想說什麼?”
蔣樂桃眼睛瞪了瞪,張嘴還冇來得及發出聲音,力氣又被快速撞散。
謝栩年眯著眼睛一直看她,等了又等,最後很無奈似的放棄:“好吧,你不說,那就算了。”
壞得明明白白。
一直到最後,蔣樂桃終於能再次肯定自己之前對謝栩年的評價。
他就是一個很重欲的人,還壞得要命。
重新被謝栩年抱著返回浴室時,蔣樂桃才緩過來一些,但仍然疲憊地趴在寬大的浴缸邊緣,感受著溫熱的水源一點點洗淨身體的臟汙和怠倦。
身後是還在緊貼著自己的他,蔣樂桃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手指撩起來,潑了他一臉水。
“大壞蛋。“
她氣道。
“離我遠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