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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七十二

2026-04-28 作者: 江一水

七十二

鐘離朔與禤景宸二人的事, 惹來了周圍人關注的目光。待樂正潁終於將妹妹突然拋出來的難題解決掉了之後, 方才將注意力全部轉移到了政事上。

彼時, 禤景宸已經對西山一事有了決斷。她下旨, 命令楊玉庭次日將鐘離程等叛逆押送到大理寺。於是入夜時分,單獨關押鐘離程的牢房中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冇有了利劍的鐘離程,此刻也脫下了肮臟的金袍衛服飾, 隻穿著雪白的中衣, 端坐在小床上, 抬手將自己淩亂的鬢發整理地一絲不苟。

“世子好心性, 都已成階下囚了, 還如此風度翩翩。”一道男人的聲音傳入耳際,鐘離程不緊不慢地整理儀容, 蒼白著一張臉看向了來人, 說道:“我至今都不明白, 先生為何要叛我?先生助我, 助我父親十餘年,我怎麼也想不到會有這麼一天。”

那人站在老房門口,朝著堅固的門鎖輕輕一點。啪嗒一聲, 門鎖開啟, 念望的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飄到了鐘離程麵前,著他含笑道:“世子錯了, 非是我叛你,隻一開始我便不是助你之人。”

鐘離程嗤笑一聲,問道:“敢問先生所助何人, 竟甘願在蟄伏我身邊為我驅使多年。”

念望搖搖頭,說道:“世子說笑了,怎麼會是世子驅使我呢,我隻是借著世子的手,做一些事情呢。說起來,我倒要真的感謝你們父子倆。若不是你中州一脈,我還弄不了你龐大的鐘離家。”

鐘離程眼眸一凝,嘴角掛著冷笑道:“先生與我鐘離家,有仇?”

念望點點頭,又搖搖頭,“算是。”

鐘離程見此,又恢複了柔和如春水的模樣,說道:“那先生是來殺我的?你來殺我,不怕把自己搭進去嗎?”

念望垂首,言道:“你叛亂一事,難逃一死,你的命慶皇會來取。我嘛,不過是來給你送點東西的。”

“連理枝的陰寒很難忍受吧,我想發作起來應該比血蟬蠱還要難受。”念望俯身,手在鐘離程的肩膀上輕輕一拍,溫聲道:“不急不急,世子殿下,在前往歸墟的路上你且好好享受吧。”

鐘離程悶哼一聲,念望的身影一閃而去。門鎖重新落下,鐘離程麵色蒼白,終究還是忍不住蜷縮在了床上,被透骨而出的寒氣疼得咬緊了牙關。

一輪略顯暗淡的滿月自窄小的窗透進勞房,鐘離程疼得渾身顫抖,隻覺得發麻。他快要死了,鐘離程想。他看著那輪明亮的月光,忽然想到很多年前自南疆逃出來的那個晚上,也是這麼的明亮。

他抱著自己,想到少女明媚的天真明媚的笑容,隻覺得更加疼痛。

血蟬蠱啊,當初為什麼會給鐘離朔下呢?他隱約記得,自己是不太想殺鐘離朔的。為什麼要殺她,待宛州叛亂一起他登基不就好了。

可是為什麼會殺了他?鐘離程想了想,想到了許多年前的西公校場上,那兩個一直並肩而行的身影,癡癡地笑了出來。

若他的阿錢還在,他也與她能如此。

所以他嫉妒,嫉妒分明一樣是靈帝的後代,為何兩人會有截然不同的待遇。就好像,他的父親嫉妒刺帝一樣。

所以,他下了殺手,親手毀了鐘離朔的一切。

名字都不圓滿的人,為什麼要有一個比他還完美無缺的人生。所以,這樣的人生,就由他毀掉就好了。

他痛苦的蜷縮著,盤踞在心臟的蠱蟲釋放著寒氣,可他腦海裡,卻控製不住地想起了僰人少女的臉。

阿錢……阿錢……

若有來生,我一定陪你在南疆,就在深山老林中快活一輩子。

鐘離程最終還是疼暈了過去,在他暈過去不久之後,監天司領著太醫闖進了牢房裡。

牢房內發生的事情很快就被監天司的司命傳給了禤景宸,彼時她正在安置鐘離朔的偏殿裡,與她一道用了晚膳,說道:“明日便啟程返回宮中,屆時殿下,是回鎮北侯府好生休養嗎?”

“嗯。”鐘離朔點點頭,她想著自己受傷的事情會讓母親擔心不已,故而還是早些回去跟母親報個平安才是。

禤景宸停了片刻,好一會柔聲說道:“殿下身子弱,傷也重。太醫院人才濟濟,藥材也多,殿下這次救了雲中王,若是留在宮中養傷,想來也是可以的吧?”

她說的委婉,鐘離朔卻全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不過是,想將她留在宮裡罷了。鐘離朔覺得好笑,又有些激動,她此前,竟從未發覺皇後會這麼念著她。

於是鐘離朔笑了一下,說道:“梓潼,想如何便如何吧。”

禤景宸聞言倒是很開心地笑了出來,吩咐了外麵候著的安侍官,將旨意傳達給了鎮北侯父女。

晚膳過後,候在門外的侍人們將洗漱的浴桶搬進了偏殿的另一側,她們將屏風拉開,遮擋住了視線,好讓禤景宸沐浴。

自挑明身份以來,不過短短一個白晝的時間,禤景宸倒是很快就適應了鐘離朔的新身份,並且對待她與初時無二。

守著她,護著她,又照顧著她,禤景宸將所有覺得是在體貼人的事情都為鐘離朔做了。她歡喜鐘離朔,便記著怎麼疼她。

因此,隻是那麼短的時間裡,禤景宸找回了她與鐘離朔中間缺失的四年。她在鐘離朔麵前毫無避諱,一如當初在宮中一般,還是與她如帝後那樣相處。

侍女們替禤景宸脫下了衣物,伺候著她進入浴桶中沐浴。濃鬱的花香與水汽透過屏風飄了過來,鐘離朔躺在床上,聽著耳邊傳來的淅瀝瀝水聲,聞著鼻尖飄蕩的異香,不知為何心跳竟然快了起來。

曾幾何時,在上書房忙碌完政事之後,鐘離朔總會先洗好澡躺在床上等著禤景宸回來。那時候,她會捧著一本書,等著禤景宸沐浴完畢一起入眠。

這樣的情形太過熟悉,可她如今冇有書,這裡的花香遠比身上的藥香要濃鬱,因此鐘離朔免不了胡思亂想了起來。

她想到了春寒時節在溫泉池的偶遇,想到蒸騰的雲霧繚繞在禤景宸雪白的周身,想到她飽滿的胸脯,想到她柔膩的肌膚。那樣旖旎的景象,在她腦海裡生了根一樣,揮之不去。

“非禮非禮……”鐘離朔口中喃喃,雖說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可她心中還是衍生了一種無儘的褻瀆感。

她心神不定,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隻是一瞬,一陣香風朝著她飄了過來。

“溯。”

“嗯?”鐘離朔猛地睜開了眼,卻見已經沐浴好的禤景宸穿著雪白的中衣,將長發挽起,立在她床邊,含著笑柔聲說道:“還以為你睡著了,侍人們將水換好了,朕也沐浴完畢,你起來吧。”

正是中秋時節,源州城還掛在秋老虎的尾巴上,顯得燥熱。鐘離朔在床上躺了一天,又有肩傷,沐浴倒是可以的。

鐘離朔聞言點點頭,目光遊移不敢去瞧禤景宸。剛沐浴過得女人,身上透著沁人的芬芳和濕潤的水汽,她嬌嫩的麵龐被水汽蒸騰出了一絲粉意,帶著成熟女子的嫵媚動人。

鐘離朔冇有什麼經驗,和所有的愣頭青一樣心慌地厲害。禤景宸笑笑,俯身將她自床上扶了起來。她傾身,中衣的領口開了一些,泄露了些許雪白春光。鐘離朔見狀麵色一緊,借著禤景宸手上的力道慌慌張張地站了起來。

她朝著屏風後蒸騰的水汽走去,望著浴桶中溫暖水麵上漂浮著花瓣,單手解著自己的衣物。

有一隻手自身後探了過來,替她解開了腰側的係帶。鐘離朔渾身一僵,轉了身子去看竟然跟在她身後一道過來的女子,結結巴巴道:“梓……梓潼……你怎麼進來了?”

禤景宸含著笑,慢條斯理地說道:“你傷了肩膀,隻用一隻手難免有些不便,我替你將衣物換下可好?”

鐘離朔下意識想要拒絕,但想想好像並不是什麼需要拒絕的事情。她在病中時,冇少在禤景宸麵前袒露身體。

可鐘離朔想想,又說道:“那我喚個侍女進來就可以了,何苦累你。”

禤景宸手下一頓,抬眸看了她一眼,滿眼都是無奈之色。鐘離朔也反應過來,立馬閉上了嘴,再說不出拒絕的話,隻餘一雙耳朵紅的滴血。

中衣褪下,褻衣解開,禤景宸褪下了鐘離朔的長褲,最後一道褻褲滑落之時,屬於十七歲少女青澀又高挑的身軀出現在了禤景宸眼前。

禤景宸停下了手,仔細地打量著這具軀體。來自瀾州的貴族少女有著傲人的身高,一雙長腿又細又白,還冇有徹底成熟的胸脯挺翹又可愛,配上那張熟悉的俊秀臉龐有著青澀又動人的誘惑。

禤景宸探出了手,之間描摹著鐘離朔肩膀處包紮的地方,最後輕輕落在了她的頸側上,喚了她一句:“殿下?”

“嗯?”鐘離朔應了一聲,去掉了初始的羞澀,臉上掛上了坦蕩。

溫柔的帝王仰頭,望著少女十年如一的麵容,笑了一下,道:“是熱的。”

作者有話要說:  困死了……鬼知道我寫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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