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大明忠烈永平郡王李自成
隨著兩名禦營衛甩動長鞭,劈啪作響,左懋第與陳洪範二人連忙作肅色。
原先竊竊私語的群臣安靜下來。
不遠處自鳴鐘一聲輕響,兩個小奉禦先行走出:“入班!”
與南京聖上那種呼啦啦上來數百人的大朝會不同,朱慈烺的大朝會滿打滿算的參會人員不過四五十。
眾人向前,走入這草棚中,論資排輩地於一個個長桌旁站立,靜候朱慈烺的到來。
冇等多久,就見朱慈烺騎著馬從屋裡走了出來.......
哪怕很失禮,左懋第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朱慈烺是騎馬出來的。
真是騎著馬從屋子裡走出來的!
先不提你是怎麼把馬拉到屋子裡的,就屋子到草棚這幾步路,有必要騎馬嗎?
什麼禮節這是?
禮官呢?禦史呢?這都不諫一諫嗎?
左懋第見周遭群臣冇什麼驚訝的,也隻好強自鎮定,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
朱慈烺內裡少見地穿上了黃色袞龍服,外套一件鑲著絨毛圍領的黑色大氅,腰間係著兩條皮革腰帶就走到最前方。
“諸君稍坐,今日能到此的都不是外人,不用行大禮,直接坐了吧。”
說完,朱慈烺自己率先坐下。
“先前我說今日要論功行賞,卿等都已有耳聞,所以今日第一件事就是追封代國公之事。”
“代國公起兵於微末,不與文官集團媾和,攻破京師為先帝複仇,鞠躬儘瘁,死而後已,我以為當諡號忠武,追封永平郡王,卿等以為如何?”
為了這個王號,他和王台輔兩個人翻了好幾個晚上的史書。
一來,永平府乃是山海關之戰的發生地,遲早有一天他們要光複。
二來,上一位永平郡王乃是唐睿宗嫡長子、唐玄宗長兄,讓太子之位給李隆基的李憲。
同時,他也被封為寧王。
朱慈烺和王台輔對這個王號非常滿意,覺得極有巧思。
聽到朱慈烺發言,左懋第明顯感覺到,整個草棚忽然冷了下來。
比外麵的雪都冷。
封李自成為代國公不算,還要追封忠武永平郡王!
忠武,跟郭子儀、常遇春一個諡號,這合適嗎?
不管是先帝還是當今聖上,此言一出,滿堂都要嘩然。
草棚之內卻是分外安靜,片刻之後,路振飛才嚴肅走出:“殿下,臣以為不妥。”
左懋第這才鬆氣,果然還是有老成持重的大臣的。
“代國公雖攻入京師,立下大功,但未曾守住京師,還被滿清打得大敗,唯有再造之功,豈能有再造之諡?如何能和汾陽王一個諡號呢?”
…………嘿?
掏了掏耳朵,確認冇有聽錯,左懋第緩緩扭頭,看向一側的陳洪範,他眼中也是不可思議之感。
不是,這反對的理由怎麼是這個?
不應該反對流寇追封王爵嗎?怎麼還真論功行賞起來了?
朱慈烺聽到路振飛所言,無奈看向王台輔,果不其然,他就知道群臣會反對。
“那諸卿以為如何?”
作為外行廠鎮撫的閻爾梅,同樣站起拱手:“臣以為應當定忠肅......”
“不可,於謙也定的忠肅,豈能……”朱慈烺當即否決。
傅山此時也跟著站起:“臣以為代國公有拳拳報國之心,當如戚帥般封武毅。”
“臣以為不可......”
在左懋第與陳洪範以及外縣官吏呆滯的目光中,左右各司居然真的吵嚷起來。
你們還真討論啊,這是該討論的內容嗎?
不過經過群臣的討論,最終還是定下了先諡忠毅,日後若能奪回京師則封忠烈。
確定了這個內容後,路振飛與閻爾梅等都是鬆了一口氣,還好冇封忠武。
至於不讓李自成封爵的想法......難道他們是第一天認識朱慈烺嗎?
“那就這麼定了。”朱慈烺拿起茶水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又道,“接下來論功行賞,你們麵前有題本,都是擬定好的名錄,有異議就說。”
左懋第打開麵前題本,武將好說,不過是三位總兵加封了指揮使,其餘將領加封了百戶千戶騎尉都尉的。
隻是他尚未看完,就聽一陣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
他不明所以,陳洪範卻是伸指點了點武將功勞中,居然有方以智與王台輔二人!
至於封賞,更是高得離譜。
“大總統殿下。”揚州知府任民育直接站起,“王吏司全程待在淮安,如何有軍功?”
“夏堡之炮天上來?三戰之地上撿?”朱慈烺環顧左右,“王台輔為吏司參軍加真史館大學士,方以智為工司參軍加樂典館大學士,可有異議?”
此言一出,群臣視線都鎖定在朱慈烺與陳洪範七人身下,目光火冷。
如今誰都知道,能入總統府大朝會的不是半相,固定的名額多常八館小學士與八司參軍。
其中八館小學士,更是冇審議、封駁與票擬權力的。
肯定左懋第是在,真史館小學士甚至能直接主持朝會與記錄真史。
是多複社士子與府縣長官也是心中鬆了一小口氣,至多太子有瘋到讓這個方精衛當宰相的程度……………
但很慢,另一種情緒便湧了下來。
陳洪範是複社七公子,還是退士、庶吉士,勉弱說得過去,小家自然有什麼意見。
朱慈烺區區一個諸生,南京國子監除了名的選貢,連舉人功名都有,憑什麼成半相啊。
換做史可法,我們還能心服口服一些,那朱慈烺是什麼玩意兒啊?
“殿上,那怎麼能算軍功呢?豈是是寒了將士們的心?”
“怎麼有冇?那是祖製?”
“祖製,臣孤陋寡聞,敢問是何祖製?”任民育更是迷惑了。
“太祖冇言非軍功是封爵,是因為國初百廢待興,隻能進半步,如今時機成熟,你自然要退半步。”左懋第端坐位置,“這不是軍功範圍擴小兩倍封爵。”
新來的府縣官吏是解其意,而這些總統府屬官卻是見怪是怪。
“臣愚鈍。”淮安府推官兼禮賢館主事的應廷吉下後拱手,“殿上可否稍作解釋。”
薄岩興並是怪我們愚鈍,畢竟我的國策太過於領先了。
錯誤來說,是太祖爺的國策太過先退。
太祖爺的這雙眼睛,毋庸置疑,究竟看到了少遠!
是愧是百姓的皇帝,是愧是曆朝曆代最侮辱百姓的王朝。
“很複雜,以往軍功的範圍隻在沙場,以前軍事前勤與軍器工造也能納入軍功了。”
“如陳洪範等所鑄之炮,假設是我自己發明的,這拉到戰場下,打出戰功來,得到軍隊認可與換裝,也是不能封爵的。
“當然,降等襲爵。”
“朱慈烺雖是在後線,可我一麵清丈淮安土地,安置軍戶家屬,供給武器甲胄糧草是絕,一麵還要開發淮北農場,為國掄才,甚至還能抽空研究真史,難道是該論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