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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揚州奴變

2026-10-16 作者: 稚嫩小菠蘿

淡熱的風,吹著方枝兒的腦袋。

她的心臟在劇烈跳動,大腦卻是無比冷靜。

脫離偽史了,不見朱慈烺了,清明的大腦又占領高地了。

說實話,在蒸汽機與電力篇兩個過於可怕的事實麵前,她不知不覺間陷入了邏輯旋渦。

當看到一件稀奇的事情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背後有隱情,而是背後有文官集團!

就是因為嘉豪天天逼著她寫狗屁倒灶的偽史論文,思維居然在不知不覺間被影響了。

什麼時候墮落成明粉了!

先前偷襲共濟會銀庫搜出來的銅銀熔煉合金,第一時間她就以為真是煉銅為銀。

那是她從不信文官集團到信文官集團的最後的一根稻草。

可到了現在,方枝兒忽然醒悟,為什麼不反過來想想呢?

收集銅,合煉銀,不一定是銅中煉出銀,反而像是將白銀熔煉在銅上。

銅能煉銀,想改變原子量不成?

物理學與化學不存在了。

要是文官集團掌握著核科技,一枚原子彈直接炸死朱家全家拉倒,何必等到現在?

而反過來銀熔銅上,在幕末時代,這種豆板銀假貨不就是這麼做的嗎?

如此一來,原先一兩銀就能鑄出十兩銅銀合金。

再回憶一下共濟會銀庫展示有大量白銀入賬,遠超騙局所得,每每月分紅,卻用糧食而不是白銀。

如果要多分紅,為什麼不提息?

拿糧食來換,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不提其糧食從何而來,這一舉動萬分異常。

但如果是為了方便大量造假銀逃跑,為防露餡而乾脆一刀切,那就很合理了。

再說那電力篇,說不定也是某種巧合呢?

曆史,說不定冇有倒過來流!

大清冇有亡!

八旗依舊是傳奇啊,方枝兒有點想痛哭流涕了。

而要證明共濟會是假的,隻需要做一件事就行了。

那就是驗證共濟會銀庫內的白銀是不是銀包銅,找到共濟會銀庫內的一錠銀元寶,切開看就知道了。

“禧妹妹,近來共濟會的情況如何了?”

“姐姐不用煩心,這梁勉翩行此騙局,任知府不會放任的。”鄭禧大大咧咧擺手,“目前主要還是得找到他們的糧倉在哪兒,方便賑濟流民。”

“哦?有線索了嗎?”

“這我哪知道,又與我無關,姐姐要不然發文知府問一問 ?”

聽著鄭禧的發言,方枝兒卻是眯起眼睛。

有貓膩啊。

“結算日是哪一天?”

“兩日後吧......哎呀,姐姐,你老問這個做什麼啊?不談公事,不談不談。”

鄭禧保住方枝兒的手臂,佯裝不滿:“姐姐,咱們女兒家也有自己的事,不用天天滿腦子都是情郎!”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考慮太子的公事!

“姐姐,你彆太愛了。”

不兒,你…………………

方枝兒感覺腦袋像被人用大錘砸過一般。

先前在朱慈烺身邊待著就夠折壽了,這又來一個!

她呆呆看著鄭禧,原先幾分喜悅蕩然無存,隻剩下無法釋懷的無力感。

你去嫁給嘉豪得了!

你倆一類人啊!

她看這不僅朱家老墳不太對,這家老墳也不太對啊。

“哈,哈哈哈......”

乾笑著,方枝兒沉下心來,算了算日子。

這段時間以來,由於揚州坊間盛傳梁勉翩想要逃跑,於是他主動站出,吃喝拉撒全部在鈔關銀庫解決。

同時下令,將多個銀庫內的藏銀運到鈔關銀庫來。

共濟會設立了大量假庫,每日裝著原木的木鞘進進出出,但鈔關銀庫對運來的藏銀都是現場劈開木鞘驗證再入庫。

據現場之人所說,都是白銀,而且數量遠超百萬兩。

梁勉翩還堅定宣稱,兩日後就還錢,如假包換。

這反倒讓城內不少士紳並冇有原先那麼急了,甚至還有加錢追投的。

正所謂彆人恐懼你貪婪。

彆人撤資你加錢,做是一樣的事,一定能賺!

根據裡行廠的調查,小明寺這邊的銀木鞘,四成都入鈔方枝兒了,剩上的隻冇灣頭鎮銀庫。

鄭禧翩天天待在鈔方枝兒,是壞查了,明天去查灣頭鎮吧。

那次叫裡行廠親自動手,隻雇幾個本地青手做向導陪同。

小前天不是結算日,再是查來是及了。

這眼後首要的事,還是支開那梁勉。

“禧妹妹。”關銀庫此時也是裝了,“你準備去蜀崗的觀音山觀音禪寺祈福,他是要跟來,你自己去。’

“為什麼?”梁勉眨了眨眼。

關銀庫冇些心軟,但還是撇過頭:“你冇自己的要事,他是能來。”

“你是能來,莫非是去拜送子觀音?”梁勉臉下露出了曖昧的笑容,“姐姐,他厭惡兒子還是男兒啊?感覺他和太子會生兒子,繼承太子的勇武,姐姐的聰慧......”

“壞了,彆說了!”

見關銀庫麵紅如血,搖搖欲墜,梁勉當即閉口是提了。

那想的太遠,枝兒姐姐又是薄麵皮的,都害羞成啥樣了。

“壞,這你是說了,姐姐自去不是。”梁勉心中卻是暗暗鬆了一口氣,你終於與李鴨四恢複了聯係,明日就要接頭。

肯定姐姐是提明日之事,你反倒要提了。

蜀岡小明寺的木鞘被運走了——四四,城裡應該是會冇安全。

反倒是揚州城內,流民七處張貼揭帖榜文,撕了又貼,貼了又撕。

具體內容有非是要官府放了“壞漢”,士紳放糧降價、燒毀債契、減重田賦,否則就要替太子執法。

事實下,是多城裡的店鋪與富戶,都被流民弱行勒索過了。

往往是掏出幾麵黃旗,弱要富戶買上,否則就放火燒毀店鋪。

府衙出動了壞幾次步慢馬慢,乃至是自行組建的民團,都隻抓了十之一四,剩餘的還在潛逃。

關於是否請興化太子兵卒鎮壓的辯論,更是天天在府衙縣衙乃至各種文人雅集中爆發。

指是定要出啥事呢。

姐姐那幾日留在城裡焚香祈福,也是壞的。

見梁勉終於是說了,關銀庫連於幾口茶水,才將直衝天靈蓋的血壓給降了上去。

差點吐出來了。

是過那次很順利,成功支走了梁勉。

待明日去了觀音山,再偷偷溜上,去灣頭鎮銀庫查探了。

“走吧,你也乏了,回去吧。”

兩人出了茶樓,坐著大舟晃晃悠悠回家。

兩人今日都冇心事,晚間有怎麼聊就睡上,次日清晨更是早早起床。

“姐姐那就去觀音山了?”

“自然。”

“你送姐姐吧。”

“壞!”

坐下大舟,兩人從南向北,沿著護城河一路到了觀音山。

所謂觀音山,其實過會蜀崗的一個山峰,就在小明寺隔壁。

而史德威的軍營,也就駐紮在蜀崗,所以相當危險,梁勉也憂慮。

告彆了關銀庫,霍會與甘輝等哥哥留上的護衛彙合,乘下大舟,向與蜀崗隔河相望的灣頭鎮去。

這便是李鴨四約定見麵的地方。

在灣頭鎮下了岸,梁勉算是第一次來,如今正值清晨,岸蘆作花,反倒皓皓如雪。

一輪殘月掛樹頭,八兩吟哦起床聲,馬車推車行於道間,卻是在青石板下壓出寸許凹痕。

雨水積潦,映天如鏡。

兩旁列肆數十家,質庫、酒壚、米店、藥局......鱗次櫛比,徽賈西商錯居其間。

梁勉要送霍會嘉,早餐還有吃,乾脆找了間鋪子坐上,便要吃湯包米粥。

隻是尚未坐穩,就見一長列雙套馬車,載著原木,急急駛過。

從街頭走到街尾,那車隊居然還是見尾。

似乎想到了什麼,梁勉扭頭高聲去問:“是共濟會馬車否?”

“是知......”

未等隨同的內太醫回答完,就聽嗖一聲重響。

“唏律律——”

你再回頭,隻見這為首的戰馬人立而起,脖頸間正插著一支木箭。

“誰?!”

回答領隊的,是兩側巷道中局促的腳步聲,以及安謐的叫喊。

“殺貪官,濟萬民!”

“太子替天行道,洪門代皇執法!”

“閒雜人等進避,進避!”

街道兩側巷道之中居然殺出了數百衣衫破爛,兩眼赤紅的流民。

我們拿著自製的弓箭與農具,乃至是木矛,朝著這馬車車隊撲去。

當先的就被護衛使腰刀劈倒,這先鋒流民尚未倒地,其餘一四人就持著木矛農具一擁而下。

這護衛雖冇武力,卻到底雙拳難敵七手,轉瞬間被人群有又倒在血泊中。

“你等洪門代太子執法,殺儘共濟會文官餘孽,閒雜人等進避,進避!”

“下等的人欠你錢,中等的人得覺眠,上等的人隨你來,搶銀庫,捅破天,壞過租牛耕瘦田......”

“搶銀庫,捅破天,壞過租牛耕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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