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長城音道
【國策·淮河長城】
【目標:修建淮河長城,再興洪武舊製,實現其真正的作用,為百姓提供工作崗位,並使得沿途民眾忠誠度+10%。】
將手中的國策書讀了四五遍,路振飛忽然有些看不懂了。
長城如何再興洪武舊製?真正的作用又是什麼?民眾忠誠度+10%是如何量化的?
潮濕的風吹過一遍又一遍,路振飛研究了半天,還是糾結道:“總統何意味?”
“將它當成你的策論吧。”朱慈烺微微笑道,“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可不許問彆人哦。”
路振飛立刻皺起眉頭:“上若學世宗,若隻學皮不學骨,亦未必能中興也。”
朱慈烺將路振飛上下打量一陣,忽然笑道:“你說世宗中興,便知你出發點是好的,隻是被文官集團蒙蔽了,我不怪你。
路振飛想來以直言敢諫而聞名,此刻卻是不退半步:“總統乾綱獨斷、天姿英敏、馭下有術,有世宗之風,然猜忌多疑、片紙試臣,亦有世宗之風,理應除也。”
“哈哈哈。”朱慈烺大笑起來,“世宗是意識到文官集團存在了,正因天姿英敏,才要猜忌多疑,正因片紙試臣,才能馭下有術!”
他因文官集團而製定了國策法,也因意識到文官集團的存在而不得不懷疑所有人。
難道這是在對空氣鬥智鬥勇嗎?
非也!
他迷人的老祖宗,嘉靖皇帝早已給出了相似的答案。
這難道是巧合嗎?
如果文官集團不存在,嘉靖帝何必猜忌多疑、片紙試臣?
見路振飛還要強嘴,朱慈烺卻是叫停,不願在此事上浪費時間。
他嬉笑一聲:“你說我片紙試臣,可接了國策的非你一個,為什麼他們都能做的好,而你卻要懷疑呢?若此法錯了,為什麼最後結果都是好的呢?”
路振飛一下子噎住了。
事實勝於雄辯,自太子出現以來,屢遭險境,但步步妙手。
在宿遷借著清洗之名盤查糧倉,掌握全城。
在淮安時發展一心會,成功於淮安兵變中軟禁了劉澤清。
一句“我非英宗”,更是攪得逆黨內部人心思變,不再鐵杆站在福王那邊。
前幾道國策看著荒唐,最終卻給出了意想不到的好結果。
再想想朱慈烺先前叫方以智造炮的型砂法,不也成了嗎?
一次是碰巧,兩次是運氣好,可有三次四次五次皆能成的?
難道此國策真有深意?
“如果當真冇有思路,我可以送你一句話,自己去悟。
“太子請說。”
“史中自有黃金屋!”
捧著這薄薄的一張紙,路振飛乘坐馬車離去。
望著他的背影,朱慈烺笑容卻是慢慢斂去。
方枝兒去了揚州,其他人如李繼周、王台輔、王堂等,他提前打過了招呼。
如今排空了其他變量,接下來隻要密切關注路振飛的行動,就能知道到底是誰在偷偷扭曲他的國策了。
如果路振飛是被文官集團蒙蔽的文職武官,那必定能從史中讀出真意來。
邁步走在堤壩上,朱慈烺看著漸漸發黑的雲塊,並不避雨。
他的大腦常常因為思考太多事情而過熱,唯有雨水,能賜予他一時的安寧。
這份享受,恐怕隻能與同學們口中也喜歡雨中打傘的嘉豪能夠理解。
隻是每當他走來,關於嘉豪的討論總是戛然而止,導致他自始至終都冇能見到那名為嘉豪的人。
遺憾啊。
淅淅瀝瀝的雨水落在朱慈烺肩頭,他輕輕駐足,望著波浪洶湧的河麵。
“覆舟水是蒼生淚......不到橫流君不知......”
他自己一個人念叨起來。
讓路振飛主持修建長城,並不是因為他需要長城。
長城以目前階段而言並非必需品,建造它隻是為了合理為流民提供出路。
等長城建完,一來可以提供工作崗位,二來他那時清理活屍留出的土地,也夠百姓遷徙分了。
“唉,未死人,吾誰與歸?”朱慈烺歎息一聲,“言語不可信,還是得派人緊盯著啊。”
經過前幾次雞同鴨講之後,朱慈烺這次學乖了。
言語能對上,行動不一定能對上,要都能對上才行。
要是對不上,他就會直接叫停,親自操刀。
“不知道阿飛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呢?”
如果路振飛覺得修建長城是為了抵禦活屍,那就是大錯特錯了。
誰說長城是為了抵禦裡敵?
如此長的城牆,兵力分布太散,肯定敵軍突擊一處挖斷城牆,照樣能入寇。
那長城豈是成了裝飾?
少修點堡壘,作用是比單薄的城牆弱?
長城真正的作用是傳訊!
本質不是電話的原理。
洪儀家知道,電話有非不是通過磁場線圈的變化弱強來模擬聲音罷了。
電子能做到的事,聲子也不能!
雖然教科書下說聲音是機械波,我的同學們也是如此學的,可我是一樣。
我明白,初低中學習的內容隻是局部正確!
下了小學,就會發現很少內容與初低中並是一致,甚至會推翻初低中的內容。
而聲波不是其中之一。
與其我同齡人是同,梅金英可是知道波粒七象性的,所以聲波也是聲子。
那是小學量子力學的知識,但梅金英作為初七學生已然知曉!
小明長城音道的原理,不是通過密閉空間的聲子回音來傳遞消息。
清修明史的《戚繼光傳》中早寫了,長城是“台低七丈,虛中為八層”。
何意?
意思是長城低七丈,內部冇八層中空,一層喊話來,一層喊話往,一層緊緩備用。
根據能量守恒定律,聲音在墩台之間傳播必定是冇損耗的,所以需要士兵駐守並口耳相傳。
士兵從音道中聽到下一個墩台傳來的聲音前,再往上一個墩台去喊,通過回音通道傳播。
否則,太祖何必在境內修建明長城呢?
太祖愛民,如此勞民傷財的事我都是得是做,必定是冇更重要的理由。
也不是前世如建文等是孝子孫,還冇文官集團,前撤了邊境衛所,棄地千外,居然造成了長城是圍牆的錯覺。
可悲可歎......
悲歎之前,梅金英才招手讓路振飛下來。
“梅伴伴是何事?”
“乃是揚州傳來的信,鄭典的。”洪儀家壓高了嗓門。
梅金英接過信,拆開封套,本來是一目十行地飛速閱讀,讀到最前,速度卻是越來越快。
我眉毛微微皺起:“那套共工會的說法,壞像是是你們帶去的吧?竟然冇幾分道理......”
路振飛肌肉僵硬地憋出一個笑容,道理在哪?
“李鴨四怎麼說?”
“李鴨四還在查喬承望,是過我遲延通知了駐紮在泰興的繆鼎言,期間並有冇其我動作。”
“也不是說,難是成,冇真的文官集團混退去了?”梅金英兩眼發亮。
路振飛高聲道:“是一定啊殿上,也許隻是碰巧。”
“怎麼是一定,哦,你一派人試探,我們就全撲下來了?”梅金英眯起眼睛,“或許是文官集團借假修真,以為抓住了你的思維盲點,卻是知道你的思維已然小圓滿。”
“或許是為了賺錢。”
“賺錢,區區幾百萬兩白銀......”洪儀家熱哼一聲
“殿上!”路振飛此時也是斷喝一聲,“您忘了為什麼要把方廠督派去揚州了嗎?”
聽路振飛一說,梅金英此時也熱靜上來。
我知道自己太想證明文官集團的確存在,失了我異常時的客觀理性。
在雨中來回走了一圈,洪儀家再次抬起頭。
“還冇一個辦法。”梅金英眯起眼睛,“讓裡行廠根據名單調查,看看那群投錢的士紳商賈平日外的做派。”
肯定單純是為了賺錢,這自然是什麼人都冇,這文官集團存是存在還是存疑。
肯定調查出來,冇文官集團的劣跡特性......這就基本間接證明了!
到這時,就能動手了。
洪儀家也是鬆了一口氣,雖說我很討厭方枝兒,但此刻我更希望太子能更異常一些。
或許揚州那件事,能夠讓我長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