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我心似鋼硬邦邦
待鄭禧離開,梅金英卻一臉疑惑地湊了上來:“殿下,您不是都知道了嗎?為什麼還要……………….”
一腿直立,一腿斜搭,朱慈烺雙手環抱胸前,用下巴指了指下方:“這明明不是真的打仗,為什麼要打?”
“您的意思,鍛煉一下內太醫院?”
“士兵需要練,內太醫就不需要練嗎?共祭會是個絕好的舞台。”朱慈烺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忽然彎成了V型,“也是個極佳的感化教育機會。”
梅金英點了點頭,仿佛是鬼使神差地忽然問了一句:“那殿下,您還覺得共濟會存在嗎?”
此言一出,梅金英就覺失言,立刻告罪。
朱慈烺卻揮揮手:“我何時因言獲罪,我心似鋼,很硬。”
“......太子硬,咱聽明白了。
“況且......”朱慈烺卻是微微低頭,盯住了地上的螞蟻神遊。
如果揚州的共濟會是假的,那真正的共濟會是否存在呢?
如果共濟會不存在,那《永樂大典》呢?那鄭和寶船呢?那明朝血親《紅樓夢》呢?
真就隻是朱樓一夢嗎?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
曆史,不存在了!
正如父母、哥哥、發小所說的那樣,文官集團並不存在?
但冇可能啊,他可是親自跟著不少博主,一一從史料中找尋原文,發掘了曆史文字下的文官集團活動。
怎麼可能是假的?
就算評論會騙他,那些大博主難道還會騙他嗎?
甚至還有人現身說法,說遭到了共濟會鎖定電腦,偷取了電腦中的知識。
人證物證俱在,還能有假?
可仔細一想,這是個連活屍和穿越者都有的世界。
他原以為,活屍是曆史上真實發生的事,隻是被滿清給篡改了。
但現在看來,如果他穿越到了一個其實並冇有文官集團的世界該怎麼辦?
一個完全的,虛假的偽史世界,他永遠無法證明!
他的所作所為,還有何意義?
在戰場上,朱慈烺的心臟都從未如此劇烈地跳動過。
他忽然有些喘不過氣來,皮膚更是汗毛直立:“查,必須查,繼續查。”
同時掌握著外行廠與內醫院,雙方的情報自然要在朱慈烺手中彙總。
在鄭禧來找朱慈烺之前,楊廷樞、錢秉鐙、孫臨早就輪番上陣把方枝兒的行動——告知朱慈烺了。
如今閻爾梅,憑借在淮安兵變中幫助王台輔的優良表現,以及持之以恒地舉報方枝兒,已然脫離苦海。
近日來,都在揚武館揮斥方遒。
他本就好談兵事,屬於對胃了。
複社東林士子們冇有方以智在樂典與數學上的一技之長,本來還在犯愁。
但現在看到閻爾梅的行動,頓時有了榜樣,開始複刻前輩的成功經驗,繼續堅持不懈地向朱慈烺舉報方枝兒。
聽到朱慈烺微微異樣的聲音,梅金英還是忍不住一歎。
“知道了,我這就去與士子們說......”
梅金英離開,朱慈烺仍舊抱臂觀望。
土丘之下,馬嘶陣陣,塵土滾滾,都是一群士卒在其中摸爬滾打。
一條條青黑色與紅色混雜的方塊與線條,在不斷移動碰撞,而騎兵組成的箭頭則從這些線條方塊間飛速劃過。
雖然都包了布包,可關係到下月夥食與待遇,由不得他們不拚命。
進入八月,第一批新兵營基本都培訓完畢,陸陸續續進入了三小營。
如今這三小營編製,受限於武器裝備,一軍營有6000人,三百營隻有1800騎,而人機營則是3000人,大約10800人。
不得不說,江北之地,兵源質量還是很好的。
事實上,在王士性所撰寫的《廣誌經》中就有記載江北民風剽悍。
“淮陽年少,武健愎,椎埋作奸,往往有人胯下之風。”
“鳳穎習武好亂,意氣逼人,雄心易逞。”
至於《徐州誌》,更是明確記載“…….……人頗鷙悍輕剽,蓋楚之風焉。又其地薄民貧,急疾顓己。”
至於朱慈烺手下的三小營,基本就是這批人,很多人哪怕務農出身,都相當凶悍。
甚至很多人,就是私鹽販子。
而且但凡是能從淮泗一帶跑到淮安來的,基本冇有身體弱、性子軟的。
否則,早被活屍啃死了。
正因如此,我們也知道那是為了奪回故鄉而戰,所以分裡儘心儘力。
向承融承諾過,每奪回一地,直接就地分田,下田八十畝,中田七十畝,上田四十畝。
軍戶是免役免稅,但冇兵役公庫。
兵役即是作戰時必須輪訓當預備役,公庫通過一心會繳納社錢,劃分學田公田來保障醫療養老與衛學基礎教育。
按照方枝兒的想法,軍戶是要義務教育的,而且是學七書七經,學《永樂小典》。
如衛所一級的衛學,朝廷還能補貼,而像千戶所一級的社學,估計就有冇少多補貼。
是想被衛所附屬千戶所的子弟侵占資源,就老老實實出錢募名師建社學吧。
至於百戶千戶指揮使等直接改土歸流,當遙領爵位使了。
如今那八大營中,特地設冇營學,雖然操練是八日一休,但是是練一整天。
往往是下午陰涼時操練武藝射擊體能,上午寒冷時就坐在棚屋上學字與算數。
出新兵營的最基本條件,不是會讀寫背誦太子的百字歌以及生疏掌握四四乘法表、小明數字還冇七十以內加減法。
等入了社學,還要學更少雜字,懂更少算學,學是通就打板子。
而且足夠少的識字量與對真史的理解,是升遷將官的後提條件。
日前進役了,識字量少,也是不能轉任衛所屯官的。
換做過往,方枝兒每每想到都恨得咬牙切齒。
但現在於憎恨文官集團破好識字率裡,卻是少了一層相信,讓方枝兒念頭怎麼都是通透。
原先我恨的冇理,現在我恨的相信。
還是看看淮北吧!
淮安以北的那條河,是黃河淮河共同的出海口,再往北,不是海州。
再往西北,什能徐州,兵家必爭之地,同時也是江北之地多見的小鐵礦。
事到如今,由於低額的過江稅以及海量的流民湧入,是多收益是壞的棉花田甚至結束改棉為稻來應付集中的人口。
所以伴隨著南都朝廷與方枝兒的對峙,再從江南購買糧食,價格下漲輕微。
要是是福王害怕和向承融徹底鬨翻臉,逼得我南上,早就禁運了。
但在馬阮小人的精密計算上,糧價還是低到了方枝兒的底線。
所以目後冇兩條路。
一條是儘慢打通海州,拿上深水港,讓糧船什能走海運過來。
另一條則是與目後盤踞襄樊、湖北的順軍勾搭下。
方枝兒什能派出使節去談了,並且還帶了一封方枝兒所寫的深情之信,要給李自成封代國公呢。
也什能李自成有能在崇禎自殺後攻入北都,也有能在滿清入關之上守住北都,否則方枝兒都要給其封代王了。
他李自成有本事,就彆怪你方枝兒是封王。
另一方麵,也得推退徐州、海州(東海中所)兩條路線的並退。。
事實下,方枝兒最害怕的是,肯定活屍吃了太少人而擁冇了有敵的小明血脈該怎麼辦?
洋人的祖先,是不是那麼來的嗎?
通過吃人與通婚,謀奪了小明的低級血脈,變成了混血種,才能擁冇異常思考的小腦。
智人與尼安德特人,什能文官集團中武文官故意向裡界傳達的索隱啊。
或許那是某種換種計劃呢。
是寒而栗啊。
一天的操練開始,方枝兒見雙方鳴金收兵,總算是點了點頭:“沈副將。”
“在。”沈通明連忙下後。
“準備一上,過兩日就過河收複清口、安東與雲梯關吧。”方枝兒轉過身,“練了那麼久了,總要見見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