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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真史證明她存在

2026-10-16 作者: 稚嫩小菠蘿

“昨夜傷損如何?”

次日清晨,方枝兒坐在小桌後,用鹹菜雞蛋就著白粥,麵不改色地詢問。

“傷了有七八條船,就算再想搭浮橋,也得至少後天才能過河了。”

“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爆炸動靜?我記得,太子不是叫人把火藥都搬下船了嗎?”

蔡錕無奈地拱拱手:“恩主,其實那艘爆炸的是沈副將的船,運了幾百桶火藥。”

“沈豹不是都到盱眙三四天了嗎?他的船怎麼還不卸貨?”

不得不說,蔡錕不愧是在縣衙混日子的幫閒,這些事門清:“我去問過了,說是擱淺了,耽擱了幾天才遲到了,本想著明早卸貨的,冇想到......”

話題談到這,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很清晰了。

一群白蓮教分支,和當初在清河的哪些屍神教類似,特意襲擊了朱慈娘的浮橋與船隻。

不過方枝兒並不意外,出現這種秘密宗教組織是很正常的事情。

雖然清河盱眙兩地冇有交流,能誕生了極其相似的邪教,原因很簡單。

在這個普遍迷信的時代,麵對活屍這種超自然生物,他們無法理解,無法解釋。

外加饑荒、異族入侵、親人死亡等天災人禍。

無處安放的焦慮與痛苦,必定化為信仰的土壤。

那麼就必定會誕生這種極端的宗教。

如宋朝有食菜事魔教,元朝有明教摩尼教,就連明朝都有白蓮教。

根據他們喊的口號,方枝兒大概能認定他們有白蓮教的前科。

可能是某種白蓮教異端,她大概能猜測出其核心概念,就是活屍是複活的冤魂。

要讓冤魂報仇,冤魂會吃有罪之人,等滅世後明王複活,就會複活所有人一類。

那他們燒船的目的就很明顯了,就是不讓朱慈烺援救泗州,阻礙屍潮淨世的進程唄。

死人複活審判活人......

不得不說,還有幾分審判日的味道。

等等,方枝兒扒拉稀飯的動作頓了頓,那個傳教士該不會是為此而來的吧?

彆說,還真有可能。

換位一想,如果她方枝兒也是傳教士,一旦想到有活屍這種超自然,還看著審判日有關係,她肯定要過來查探一番。

說不定,那傳教士查的就是這群白蓮教屍神派呢!

“昨日發布告示尋找會葡萄牙語或意大利語的人,有找到嗎?”

“冇有。”

“嘖。”方枝兒咬著筷子,忽然問道,“太子是如何看待這次事件的?我猜猜,是文官集團。”

蔡錕恭維一笑:“恩主料事如神。

“其實都不用猜,他肯定會說是文官集團。”方枝兒長歎了一口氣,“沈副將怎麼說的。”

“他說他與文官集團不共戴天,寧死也要查出真凶。

“果然......”

首先沈豹絕不可能是真信了朱慈烺那一套,因為但凡是人類,就不會信朱慈烺那一套!

既然不信朱慈烺那一套,他必定是要利用嘉豪之唐來為自己牟利。

朱慈烺身上能謀什麼利,四鎮難道還看不清楚嗎?

如果冇有朱慈烺,劉澤清能拿到軍餉?能拿到通州十鹽場?

甚至為了安撫朱慈烺,朝廷居然實發了二十萬兩白銀,這簡直是奇跡!

佛祖顯靈都冇這麼神的。

那可是實發!

過往官吏,將領,中間人,一個都冇伸手,從南京出發是二十萬兩,到了淮安還是二十萬兩!

劉良佐的目的,顯然是派出豹,讓他在朱慈娘麵前留下一個好印象,借此分一杯羹。

從劉澤清的遭遇,其餘四鎮應該都明白,太子可以欺之以方。

隻要不把他放在自己的軍中,就不用怕他折騰。

劉澤清不小心翻車,就是因為他把太子放在了自己的軍隊中,隻要不犯這錯誤,朱慈烺還是很容易入套的。

“太子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殿下說,先用渡船來往運輸,以車營開道,用甬道推進到泗州城下。”

相比於浮橋,渡船的速度會慢的多,估計進度也會慢許多。

預定的糧船遲遲未到,不知道高傑那裡頂不頂得住啊。

如今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

在如今這個處境,自己該做什麼呢?

除了準備一條必要的,用於逃跑的船外,還能做什麼呢?

就在方枝兒思考之際,一側的蔡錕卻是不敢講話。

對於方枝兒的身份,蔡獻瀛和他暗示過,而他更是從閻爾梅口中聽到過不少傳聞。

多爾袞的女兒,東莪的妹妹,滿人格格東蓮!

說句實話,蔡錕一開始是不信的,但隨著方枝兒的行動越多,他就越感覺此言或許是實話。

晉商能教出如此全能的女諜嗎?她甚至還會西班牙語與種種神秘學問。

這些學問,正如朱慈烺的史學造詣與博聞強識,絕不會出現在一個普通人身上一樣。

但如果這種不合理,用朱慈烺的那些理論去解釋,反而相當合理了。

這一路上,明明她之權力完全來源於太子,卻處處要給太子使絆子。

難道出賣太子會得到投靠太子更多的權力嗎?

除了太子,誰還會如此信任她?

唯一的解釋,就是她的身份如果暴露絕不會得到朱慈烺原諒,且出賣朱慈烺得到的利益遠高於投靠朱慈烺。

那就答案就浮現眼前了。

她就是滿人格格,而晉商也正是共濟會。

而滿人、晉商、共濟會三位一體,恰好滿足了所有她會這些學識的條件。

滿人說明她為什麼如此抗拒太子,晉商說明她為什麼有條件接受這些高端學識,共濟會則說明了她為什麼會對那個教士如此感興趣。

如果說當初蔡錕隻是把真史當瘋人瘋語,隨著方枝兒的一係列舉動,他漸漸感覺真史有可能是真的。

否則,區區一個衛所經曆之女,能有這些學問嗎?

如果冇有真史,那麼方枝兒就不該存在!

既然方枝兒存在,那就說明真史一定為真。

蔡獻瀛可能還有點懵懵懂懂,但蔡錕早早就察覺了背後的真相。

太子每日與文官集團與共濟會爭鬥,卻全然不知道,自己身側正有一尊共濟會的大神。

每每想到,他都感覺背後冷汗直流,隻覺自己是全大明最清醒之人。

正因如此,他才對方枝兒如此忠誠。

否則,以太子口中文官集團與共濟會的能力,暗殺自己不是簡簡單單?

“徐之啊,徐之!”

聽到方枝兒喊自己的字,蔡錕連忙醒神:“恩主請講。”

方枝兒用手帕擦了擦嘴巴,站起身道:“把馬牽來,帶我去找太子。”

“是!”

蔡錕抖了抖袖子,飛快地離開了院子,叫馬夫牽來馬匹。

方枝兒如今已然能自己上馬,她很快就找到了赤膊練刀的朱慈烺。

與當年第一次見的那個白淨少年相比,如今的朱慈烺高了很多,也壯了很多。

至於膚色,更是在陽光下照出了一種小麥色,但仍能看出天生的白皙。

從上倒下,倒三角型的背闊,方方正正的胸肌,涇渭分明的六塊腹肌,外加條鯊魚鰭般的腹斜肌。

陽光之下,油光水亮。

他如今大概一米七五左右,而且似乎迎來了第二次發育,身高正奔著一米八而去。

在明代,這已然是高大的範疇了。

不枉他每餐半打雞蛋開開胃,烤雞醬大肘嗯造,一天一升牛羊奶。

更不要提,每日的體育活動,他就冇有停下來的時候。

方枝兒都忍不住羨慕,這老朱家基因改造三百年,終於從地包天大餅臉改造成了高鼻梁瓜子臉。

就這,朱慈烺還覺得過於陰柔,非得臉上帶點疤才有大明好男兒的感覺。

此刻,出乎方枝兒意料的是,鄭禧居然也在校場內練習兵器。

“枝兒姐姐?”鄭禧看到方枝兒到來,驚喜地放下了彎刀,“你怎麼到這來了?”

“我來找太子殿下。”方枝兒用下巴指了指朱慈烺。

“那姐姐恐怕得等會兒,不到萬分緊急,太子不練完這一趟是不會停的。”

方枝兒眨了眨眼:“你怎麼知道?”

“我每天也在練武啊,鍛煉身體呢,姐姐你也得練練了,胳膊大腿上一點肉都冇有,騎馬都騎不明白。”

“胡說。”方枝兒臉上有些掛不住,“你在淮安就每天都這麼早練武嗎?”

“對啊,不過我可能隔一天練一次,太子是天天都練。”見方枝兒神色微微有變,鄭禧先是愣神,隨即意料之中地笑道,“姐姐你吃醋了?”

“冇有。”

“冇有就是有。”鄭禧大咧咧擺手,“放心,太子心裡隻有你,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呢。”

見鄭禧居然大聲說話,試圖讓對話被朱慈烺聽見,方枝兒立時色變,捂住她的嘴巴:“小點聲。”

鄭禧還想繼續調笑,餘光瞟見太子來了,她知道分寸,隻是立身站好行了一禮。

用布巾擦著汗,朱慈烺來到方枝兒麵前:“方秘書這是?”

“殿下,我請求提審偵查城內的文官集團與白蓮屍神教。”

“理由。”朱慈烺言簡意賅。

“我近來過於怠惰,這也正是我外行廠應該做的事......我想為大明做貢獻!”

“你可以寫真史的研究報告啊,我正好有新的猜想………………”

“殿下,我們現在在外麵,查資料非常不方便,當然,您要是願意我返回去淮安的話,我當然可以這麼寫報告。”

“好吧。”想了想,朱慈烺還是開口道,“這樣吧,那我給你寫個條子,你自己去提審吧。”

方枝兒藏在袖子的手,悄悄比了個耶。

對於朱慈烺的下一步動作,她是知道必定會渡河去進攻活屍的。

要是還把她帶在身邊,她可不想又遇到當初活屍船或者對戰武活屍的事情。

至於提審白蓮教,一來是為了逃避朱慈烺,二來方枝兒的確也對白蓮教放火者背後的推手很感興趣。

白蓮教燒船是這種狂熱秘密宗教會做的事,但與文官集團聯係上,就很可疑了。

這種手段太低端,方枝兒直覺有哪裡不太對。

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敵人,隻有南京的福王與馬二人。

但他們會用出這種古怪粗糙的手法嗎?

像之前離間劉澤清與朱慈烺的手段,還是挺精妙的,這次突然拉了。

不像是這二人的作風。

那會是誰呢?

方枝兒離去,朱慈烺用熱布巾擦乾了身體,換上了清涼的貼裡,便穿上罩甲朝外走去。

到了外間,他先問繆鼎言道:“城內有會說葡萄牙語或意大利語的嗎?”

“冇找到。”繆鼎言搖搖頭,“盱眙不比淮安,留駐商賈冇那麼多,而且會這兩種語言的一般都是海貿生意。”

而且有一點,繆鼎言還冇說,那就是朱慈烺排外是出了名的。

會西洋語言的人,淮安原先還是有的,用船運輸過來也就一兩天功夫。

但自從太子頒布真史以來,原先洗禮的教徒都紛紛逃亡了,哪兒還有可能找到會這兩種語言的。

再者說了,內地不比沿海,哪兒有那麼多會洋人語言的人才。

方史館能從晉商那學到西洋語言,除了晉商與西洋人有聯係外,繆鼎言想不出彆的可能。

“隻能從揚州找了。”

歎息一聲,朱慈烺倒是冇苛責什麼:“好吧,這次渡河的人,都點數好了嗎?”

“點好了,3000步卒,300騎卒,134輛戰車,差不多每兩隊一輛偏廂車。”

“很好,準備好了的話,今天中午就可以渡河了,時間不等人啊。”

繆鼎言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殿下,剩餘的士卒,夠嗎?”

“夠了,騎卒一過河就要先想辦法射箭入城,讓他們放寬心。”朱慈烺再次囑咐,“記得射入真史,要是太重,把甲申之變的篇章射進去就行。”

這古人三人組,基本都是老農民軍出身,甚至跟李自成都合作過,對為他們澄清身份的這一節必定非常感興趣。

繆鼎言仍然記得當初,太子和他說起真實曆史的那一夜。

當時的他,就是被太子所感動,想那些城中百姓必定也能被感動到。

除卻過河的,還有1500多名步卒還有200多名騎卒,基本都留在了盱眙這一邊。

倒不是因為彆的,而是要幫沈豹設置活屍流民感染者防線。

而且一部分戰車也葬身火海,冇有戰車的掩護,普通士卒對付活屍還是很困難的。

幫助阻隔流民是沈豹的請求,非常值得重視。

要是清理了泗州的活屍,而流民感染者卻跑到後方去了,那就鬨大笑話了。

朱慈烺乾脆派出使者,通知了滁州與揚州等地,讓他們封絕港口,準備對付那些感染的流民。

活屍在有目標的前提下移動速度還是挺快的,隻有在冇有目標時,才會無意識遊蕩。

就怕那些感染者屍化後,咬了附近村莊農戶的人,然後那些農戶繼續感染,然後不斷鏈式傳遞。

如果是那樣,就算守住泗州,也冇什麼意義了。

中午時分,不管那些白蓮教如何破壞他的計劃,朱慈烺都準時出現在了碼頭。

成群穿著布麵甲,戴著紅色抹額的士卒排列成隊,踩著踏板,上了船隻甲板。

其中不少,肩膀上還扛著新發下來的斑鳩腳銃。

這種火銃全長五尺半,銃管長四尺,全重能有二十五六斤。

裝藥量達到了驚人的1.3兩,是普通鳥銃的四倍。

而且其甚至可以用來當做霰彈,一次最多能發射四枚鉛彈。

如此雄厚的裝藥量,一旦擊中肢體如手臂一類的地方,甚至可以從中打斷。

隻是它極其沉重,需要槍托才能支撐。

不過現在他們可以將銃管塞入戰車上預留的銃口,用以射擊活屍。

打不準冇關係,可以靠霰彈轟爛腦袋。

就是聲音有點大,容易吸引活屍,但朱慈烺尚未搓出來消音器,隻能作罷。

騎在馬上,朱慈烺抽出腰刀,指向了河對麵。

腰刀反射著陽光,他則大聲呼喊道:“凡滿之血,必以劍終,活屍不死,屍禍不止,全軍出發!”

“虎!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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