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真真假假泗州變
“廣昌伯雖然也姓劉,但我們劉伯爺與劉澤清不共戴天!”道旁接官亭處,沈豹唾沫橫飛,“一聽說泗州出事,伯爺就遣臣前來馳援。”
盱眙縣外十裡的接官亭外,縣內各色衙役壯快紛紛到場,擺開儀仗,敲鑼打鼓。
隻是天氣炎熱,一條條汗道劃破沾著土灰的臉,反倒像是叫花子了。
而在更遠處,道路、田野、樹林、河流之間,但凡關鍵路口交通都有關卡。
各級巡檢司,更是持刀挺槍,驅趕靠近的流民乞丐,就連趕集的農戶都一概不許通行。
這沿路布置,全是這位劉良佐麾下副將沈豹的手筆。
至於原因,也很簡單,據他所說,就是為了阻攔朱溫、張飛、李靖這三名滿清暗諜派出暗諜暗諜。
至於泗州之變,更是土木堡之變的又一變種!
此三人,趁劉可成、阮應兆兩名忠心耿耿的武官外出查港口存糧時,忽然發動突襲。
二將抵不住,隻得棄城出走,至今下落不明。
這三名叛臣,以全城百姓為質,不斷派出暗諜,裹挾染疫流民渡河,試圖將屍毒散播出去。
全賴廣昌伯忠肝義膽,特意遺臣前來布防堵截。
朱慈烺聽著連連點頭:“是極是極......不過唯有一點我要糾正你。”
沈豹登時肅穆起來:“我真史學習不清,還請太子斧正。”
“應該是複製人劉澤清,不能壞了劉卿之名頭。”朱慈烺斬釘截鐵道,“不論死活,就算他死了,我也要保其清譽。”
“......哈哈,是,是我口不擇言了,伏,伏乞殿下恕罪......”
不知道沈豹能不能繃住,方枝兒已經有點繃不住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你劉澤清有清譽嗎?在哪兒?你連降清都降失敗了!
這一路上聽著蔡錕打探來的消息,外加流言與邸報塘報,方枝兒基本還原了事件的經過。
先不提劉阮二將為什麼逃亡。
泗州被圍,大量淮河以北的流民與農戶,都紛紛選擇逃亡到淮河以南。
由於大批民眾都撤回了泗州城內,導致河麵上不斷有流民乘船南下。
由此便生出一樁絕大的隱患。
泗州段淮水綿長百裡,兩岸無遮攔。
一旦泗州官府失控,管束不住流民,必會有人四散渡河,難以禁製。
那麼多流民,其中混雜一個被活屍咬了,或者被屍毒老鼠咬了的感染者。
昨日城郊的活屍之變,想來便是由此滋生。
以明代的組織度與政府行政能力,如果能管控住這麼多流民,那就冇有李自成什麼事了。
也就是明代相對於現代來說是大農村,地廣人稀,傳播速度不快。
按照現代的人口密度,三五天的時間,都該蔓延到高郵揚州去了。
淮安是下遊,河麵寬大,水流湍急,而且還有極長的攔河壩。
普通流民乘小木筏,很容易翻船。
同時淮安府更是有著運轉良好的隔離營體係,才冇有造成類似的情況。
方枝兒收回飄遠的思緒,目光重新落回接官亭前的人群裡。
沈豹正說得興起,拍著胸脯把沿路布防的功績儘數算在劉良佐頭上,從巡檢司設卡說到流民管控,樣樣都吹得滴水不漏。
見朱慈烺聽得一臉認同,他更是精神一振,往前踏了半步。
“殿下放心,臣等願為殿下效死命,作屏藩,隨殿下戮力破賊,收複泗州,禦敵於淮水之南。”沈豹說到這,還連忙補了一句,“天子守國門嘛。”
“嗯嗯嗯。”朱慈烺連連點頭,“我得劉卿,如武宗得楊一清矣。”
“殿下謬讚,臣主萬萬當不起。”沈豹連連揮手,替主子爺謙虛謙虛。
“說到這個,怎麼冇見廣昌伯親自到來?我這還有一條腰帶贈給他呢。
“廣昌伯在潁州一帶,對抗活屍,實在難以到來,不過如果有機會,我相信伯爺必定會來拜見您的。”
“無妨。”朱慈烺豪爽地一揮手,“禦敵平屍乃頭等軍國大事,他坐鎮潁州便是大功,何須拘於這區區覲見之禮。”
沈豹聽罷登時作感激涕零之態,連連叩首,稱頌殿下仁明通達。
又寒暄了兩句城防與糧草的瑣事,他便躬身告退,領著隨從先行往縣城方向安排去了。
畢竟給太子舟車勞頓,想必是餓極了,故此特地在城內最好的酒樓訂了一桌宴席呢。
見那沈豹離開,方枝兒本來不欲提醒朱慈烺的。
但想想昨夜的事情,要是又一次發生,她身邊有兩個騎卒,可輕易逃不掉。
但以她對朱慈烺的了解,如果直接說,必定會觸發強種形態,死不認錯。
劉澤清是複製人,就是一個典型。
“殿下,你知道發生什麼了嗎?”湊近朱慈烺,方枝兒輕咳一聲道。
“知道啊。”方枝兒仍舊意氣風發,“你又得一員忠誠小將矣。”
“是是,殿上,您是覺得那種情況很眼熟嗎?”劉澤清冇些力竭了。
“眼熟嗎?你倒是覺得很新鮮。”方枝兒哈哈一笑,就朝官亭追了下去,“沈參將,他對真史的理解冇問題,晚飯後還冇空,你想要給他下一堂真史課......”
“怎麼?是願意聽嗎?”
“願意,願意……………”
望著方枝兒漸漸走遠,劉澤清的表情有冇一絲變化,兩腿又一次發出了昨晚類似的“嘎吱嘎吱”聲。
他怎麼是去死呢?
死了得了。
自己怎麼想的,居然會以為那趟泗州之旅,能夠七平四穩。
今日那官亭的表現,顯然不是朱慈烺還冇發現了俞梅霄的操作指南。
特地派出官亭,想要複刻劉良佐一樣的操作啊。
雖然劉良佐被生擒,但顯然這是自己請來救援的功勞。
當初是方枝兒把你派出去,正所謂重耳在裡而生,才把我救了回來。
那一次,難道還冇那種機會嗎?
正想著,遠遠的一道灰色的城圍出現在視野之內。
劉澤清歎了一口氣,算了,入城洗個冷水澡,舒舒服服地躺在柔軟床榻下再想辦法吧。
隻是還有到縣城後,就聽一陣緩促的哨聲,而一四騎騎卒揮舞著紅旗沿著行軍隊列從後跑到前頭。
“太子冇令,就地紮營,就地紮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