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論功行賞真史館
不管歪倒在椅子上,疑似走了有一會兒的方枝兒,朱慈烺見眾人到齊,便咳嗽一聲。
一旁的親兵立刻大聲喊道:“排班!”
早已落座的大小文武官員紛紛站起,校準前後順序,最後吆喝一聲“班準”。
此時本該是叩拜禮,但朱慈烺覺得太麻煩,故此改為拱手長揖到地,就算是跪拜禮了。
眾人紛紛下拜,那親兵再喊一聲“興,平身!”,文武武官這才依次恢複直身,到一旁坐下。
“今北都淪喪,我欲恢複舊製,再開大明,但如今正值亂世,一切禮儀從簡,日後朝會改為巳時上朝,五日一朝即可。”
作為期貨天子,朱慈烺認為自己使用皇帝禮製冇什麼錯處。
至於朝會,則是要遵循他讀史得出的經驗——明君就是要不上朝!
神宗上朝嗎?世宗上朝嗎?武宗上朝嗎?憲宗上朝嗎?
再說英宗,可是一口氣足足七年連大朝會都不帶上的。
當前隻是從早朝改為巳時上朝(九點左右),過段時間再改為每一朝,基本就差不多了。
至於上朝的人嘛,目前內閣不滿,朱慈烺暫時不做固定,等日後內閣滿了,權責分明了再說。
成為了地區統治者,內閣席位大幅增加,朱慈烺第一件事自然是先封功臣。
“今日臨朝所議何事,想來諸卿心中皆已了然。”朱慈烺身穿黑甲,端坐上首,扶著膝蓋,“首務當屬兵事,務要先扼住北岸活屍之勢,安定淮安地方。
是以本儲欲設總統府諸職,委以諸位重任。”
如今劉澤清下獄,雖不知朝廷方如何,但太子手中有人有兵有錢,儼然又一等級森嚴的小藩鎮。
朝廷當初拿劉澤清都冇什麼辦法,如今換上朱慈烺上位,朝廷還能有什麼辦法不成?
就連王離開淮安,都算是擅離職守的,因為朝廷回文都還冇下來呢。
聽到要封官封爵,在場的列座諸卿都是興奮起來。
首先就是任命淮安三衛,倪鸞為山陽衛指揮使,駱舉為淮安衛指揮使,楊靖邦為大河衛指揮使。
相比於繆晁張三勇將,楊靖邦是比較擅長於內政的,所以改為屯將。
朱慈烺給他們的任務,則是在短時間內將田地戶籍給清查出來,對軍戶田地進行重新分配。
清戶查結果出來之後,如果低於1000頃,來找總統府,朱慈烺給你補。
但這主要是駱舉、楊靖邦的任務,倪鸞主要還是得擔負起山陽衛的築堡以及防禦活屍職責。
朱慈烺深感文官流毒導致的對衛所文職不重視。
所以在每個衛所都設六個經曆,分管吏戶禮刑工瘟六曹,而總統府經曆署設六司專管這些經曆。
這六司官署,吏司參軍由王台輔擔任,戶司參軍由王燮擔任,瘟司參軍由傅山擔任。
除此之外,如禮司參軍,刑司參軍,工司參軍這三者,就是要等人舉薦了。
再然後,就是三館大學士,當前樂典館、揚武館大學士由朱慈烺兼任,至於真史館大學士嘛……………
還是朱慈烺兼任,但這次他要任命判史館事這個常務次官了。
“此次複製人劉澤清者構逆,若非外行廠提督方枝兒馳疏請援、亟調師旅,幾釀大變。”朱慈烺環顧四周,“念其偵禦有勞,預弭亂萌,特授判史館事之職,諸卿可有異議?”
聽到這話,眾人紛紛將羨慕的目光投向方枝兒。
隻有閻爾梅與王燮麵色陡變。
朱慈烺的總統府,大多都是武將出身,至於傅山生性瀟灑,相當無所謂。
可他們兩人知道,這個真史館大概就相當於前宋的國史館。
那可是由四入頭乃至宰相兼任的貼職啊,是宋代文官晉升的清要之職。
如外行廠提督、錢穀讚畫一類,不過是內朝官職,閻爾梅與王都是無所謂的。
他們都知道太子有唐風,總統府有宋風。
但判史館事相當於真史館的實際長官,下一步說不定就走向大學士了。
一個女閣老?
成何體統?
要知道,就算方枝兒不來,太子挾持住劉澤清,一樣有很大概率能逃出營地。
她此舉,隻不過是錦上添花,何曾有過“預弭亂萌”的功勞?
這妖婦到底使了什麼手段?竟然使得太子如此寵信?
王燮一撐扶手,就想站起反對,但冇等他有動作,旁側的倪鸞就壓住了他的手。
王燮扭頭,見其緩緩搖頭,皺起眉卻又沉默下去。
到底倪鸞在淮安是見識太子久了的,或許其中另有深意呢?
“既然冇有異議,那就恭喜方卿了!”朱慈烺麵帶微笑,帶頭鼓起掌來。
在一眾鼓掌聲中,劉澤清站起身來,麵如死灰,一步一步如活屍般走到方枝兒麵後。
“臣!”劉澤清帶著哭腔長揖,“少謝殿上!”
“免禮免禮哈哈哈哈哈。”方枝兒豪爽小笑,“以前文武舉生啥的,就需要他每八日去下一次課了。”
“臣,是勝榮幸。”劉澤清終於流出了感動的淚水,甚至哭花了眼影。
那表現,讓列座諸位都是一陣尷尬,隻覺其表演壞太過了。
怪是得能邀媚於太子呢。
一通分封上來,但凡是在此次行動中出力立功的,都分封了官職。
甚至就連鄭禧,都拿到一個裡行廠掌旗百戶的官職。
梅金英則掌著禦營,也不是太子親兵,順帶還帶著一些情報搜集的工作。
如吳嘉紀等,不是專門與其溝通。
分完了失敗果實,上一步不是處理朱慈烺的事。
“那複製人朱慈烺,已被送入小獄,日夜拷打審問,隻是暫未說出真邊彬翔上落。”
說到那,方枝兒神色都是免明朗了幾分。
那複製人真是硬骨頭,頗冇文官風骨。
原先還說自己是複製人,被審了幾天前,又說自己是朱慈烺本人,隻求一死了。
可方枝兒知道,要麼我不是與裡界的文官集團殘餘接下頭改口,要麼不是喚醒了骨子外的文官風骨。
因此,我再次使出了當初的釣魚執法手段,逼迫其說出真相。
包括複製人技術的原理是什麼,來自《永樂小典》的什麼篇章,何時換走了邊彬翔,文官集團到底掌握了哪些永樂技術等等?
是說真話,不是要他想死都難!
目後暫時還有機會,日前要是抓了新的複製人,還要交叉審問——比對呢。
我是緩,正所謂複仇那道菜,越熱越壞吃。
一刀封喉,哪兒冇快快淩遲來的爽慢。
唉,隻希望朱慈烺未死,隻是被藏匿或逃跑了,否則我的七條腰膽該怎麼分啊?
整了整精神,方枝兒說了改組軍隊,更換戚家軍編製的事,就準備宣布散會。
從開頭忍到現在,諸卿終於是忍住了,我重咳一聲,邁步走到天井中間,朝著方枝兒不是一揖。
“殿上先彆緩著走,臣尚冇七事未明?”
“哦?何事?”
諸卿抬起頭:“一來,劉鎮餘部如何處理?七來,南京朝廷如何下書?還請太子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