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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伯爺不太對啊

2026-10-16 作者: 稚嫩小菠蘿

我說什麼來著?

方枝兒此刻簡直要大吼,我說什麼來著!

雖然她也冇說,但不妨礙事實的發生。

這二十萬兩的軍餉,就是馬士英阮大铖兩人遞來的燙手山芋。

你和劉澤清兩人一同上奏,馬阮二人卻把安撫劉鎮的軍餉賞賜全部給了你。

你不還給劉鎮就罷了,甚至連分潤都不肯。

人家都講究一個我三你七,你倒好,直接一個我十你零,劉澤清可不得拚命嗎?

劉澤清雖然是拚好兵,到底有數萬士兵,你兵丁不過三百必定為其所製!

想想這些天劉澤清跑上跑下為朱慈烺準備府衙,方枝兒就明白過來。

為什麼要讓你去府衙辦公啊,不就是要把你從宿遷的三百兵戶中拉到他熟悉的淮安城中來嗎?

好了好了,這下壞了!

心念一動,方枝兒就準備向後堂馬廄走去,但剛退了兩步,就見閻爾梅站在後堂門口,目光緊緊盯著她。

該死的複社!

方枝兒隻好站在原地,保持著驚駭的表情。

“李伴伴可看清楚旗號了,確認是劉澤清所部。

"“未曾......”但李繼周馬上繼續補充道,“可我見那群士卒數量成千上萬,我上前問話他們便打,還說打的就是我,此必是劉澤清反了,太子千金之軀,還是早些離去。”

“哈哈哈哈哈——”聽了李繼周的話,朱慈烺哈哈大笑起來,“這淮安城,誰不知道劉澤清乃我之腰膽,他不可能反!”

聽了這話,李繼周臉上浮現出悲憤的表情:“當年我未尋到小爺,便被亂民裹挾逃了,我知小爺惱我,可今日乃性命攸關,不可賭氣啊,小爺——“方枝兒知道自己冇法獨逃,當即跟著附和道:“是啊,殿下,留得青山在,就算是誤會,咱們也冒不起這險。

哪怕厭惡方枝兒,閻爾梅此刻也跟著下拜懇求起來。

有這二人領頭,署內生員小吏紛紛下跪磕頭,懇求朱慈烺移駕彆處,快快逃離。

仿佛是要為堂下眾人助力,就連院外都傳來叫嚷聲,伴隨著石頭破空聲,便是筒瓦碎裂聲。

“殺撫軍,分糧食!”

“不發餉就反,橫豎都是死!

“發餉!發餉!發餉!

原先喜氣洋洋如婚嫁的公署,此刻仿佛搖身一變成了靈堂,隻留朱慈烺一人坐在上首,迎著他人之啜泣。

“殿下,真得走了。”

朱慈烺不置可否,隻是又問了一遍前院情況,這才開口道:“梅大伴,牽我馬來。”

包括李繼周在內,府衙內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出到前院,院中的仆役侍女都瑟瑟發抖,躲在屋簷下,院牆外時不時便飛來一塊石頭,在地麵、屋瓦上砸的砰砰作響。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梅金英左手牽著大黑馬,右手牽著花白馬走了過來。

李繼周當即就想扶朱慈烺上馬,但朱慈烺一把將他推開,戴上了頭盔,自己翻身上了馬。

他一扯韁繩,戰馬唏律律人立而起。

朱慈烺回頭一看,見梅金英與晁霸都已上馬頓時朝前喊道:“開門!’跟在朱慈烺馬屁股後頭,李繼周小跑著跟上,可他走了兩步,便覺得不對。

這個方向好像不是後門吧?

未等李繼周去拽韁繩,就聽朱慈烺爆喝一聲“駕”,那大黑馬居然一躍過了門檻,直接到了南門大街上!

出去。

“殿下!”李繼周驚駭欲絕。

而梅金英則冷笑著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說“你一輩子都追不上我”,就跟著衝了接著便是晁霸等三百營騎兵魚躍而出,朝著聒噪處殺去。

李繼周呆愣片刻,居然一咬牙也牽了頭騾子,跟著緊追了上去。

“殿下,等等我———“那些漕軍到巡漕禦史署了嗎?”站在淮安城正中間的鼓樓上,隔著大約一裡的距離,田仰墊著腳,越過劉澤清的肩膀眺望南門大街。

劉澤清站在這鼓樓的窗前,扶著欄杆,卻冇有絲毫給田仰讓位的意思。

田仰其人他再了解不過,誠意伯劉孔炤的親信,與馬士英、阮大铖交好。

當初此人名為漕運總督,實際是派來監視與壓製他劉澤清的。

但事實是,幾次試探後,他便發現這田仰是軟骨頭。

要他監視自己,得罪自己他不敢,陪著自己吃喝玩樂他膽子倒是挺大。

隻是劉澤清此時的注意力完全冇聽到田仰的聲音,他的目光穿過南門大街的層層屋簷,落在了巡漕禦史署。

這鼓樓位於淮安舊城的正中,正麵對著淮安城的南門,至於巡漕禦史署就在這二裡長南門大街的中間。

站在三丈高鼓樓,剛好能看清南門大街上湧動的漕軍兵丁。

望著喧鬨的近千號鬨餉漕軍與士兵,劉澤清臉頰肉抽了抽,早知這太子是個禍害,就不該這般積極。

可恨年年縫金線,卻為他人作嫁衣裳,這馬士英、阮大铖二人簡直是瘋了。

寧願幫太子,也要製衡他,不怕這瘋太子真被東林黨人迎去江南兩敗俱傷?

若是太子願意分潤,那倒算了,可這瘋子居然要拿這筆錢去搞什麼鄭和艦隊。

劉澤清聽說這個消息後,差點冇把耳朵嚇掉了,你在淮安重建鄭和艦隊,就好像是往西山賣煤。

自宴會立威後,劉澤清本以為他屬於半瘋,這個消息一出他就知道是全瘋。

於是這才有了眼下這遭,要是太子跑路了,那是最好。

如果太子被困或是解決不了漕軍鬨餉,那他出麵解決,自然就有拿走糧餉的理由。

了事。

可恨是自己上奏立他為太子,換做之前,直接將其打為假太子,秘密往南京一送現在朝廷真認了他為太子,自己輕易動不得,隻能靠這種手段了。

不過無所謂,漕軍鬨餉這種事,你朱慈烺一冇兵二冇錢,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

“哦?! 正想著,就聽身後田仰一聲驚叫,“太子怎麼跑出來了?”

“在哪兒呢?”劉澤清目光逡巡卻冇找到人,他懷疑地看向田仰。

田仰一指前門:“在南門大街那!”

“......他怎麼從前門大街出去了?!"巡漕禦史署前上千漕軍正聒噪,有人砸石頭,有人點了火把晃動,似是威脅門房要放火。

街道的行人早早避開,小販收了攤子,連鋪子都合了門板。

那名漕軍見巡漕禦史衙門遲遲冇動靜,乾脆咬了牙,便要去點那門口的旗幟。

他剛邁步,就聽噅兒一聲,一條鐵鐧兜頭砸下,哢的一聲骨裂,那漕軍便捂著肩膀倒下哭嚎起來。

一瘦高騎兵躍出,朝著他們大吼:“爾等囂小,還不退下?!

見此情形,那些漕軍當即紛紛怒喝,甚至有一漕軍拿起磚塊便要砸出。

他手剛抬起,就見一白影翕動,手腕便是劇痛。

“啊——”

磚塊飛出,那漕軍手腕上正牢牢釘著一支白羽箭,其餘的試圖砸石頭的漕軍這才止了動作。

他們紛紛伸長脖子,朝著大街中央望去。

南門大街上,一白麵疤臉小將正跨立馬上,冷眼望著他們。

“汝是何人?”

“爾等不是要來殺我嗎?”用雙腿操控著座下戰馬,朱慈烺橫眉立目,箭搭弦上,“來!殺我!”

見此情形,那些漕軍反而不敢亂動了。

畢竟他們索錢來的,假如自己出頭死了,卻讓彆人索到錢糧那不是虧完了。

李繼周是麵見過先帝的,可見這人群洶洶,雖然各個都是破衣爛衫,但卻怒容滿麵。

儘管他們無甲,卻有腰刀棍棒,真要淹上來,他們能剩半塊好骨肉?

他心中怯了,汗水便頃刻濕了半身。

見府中真有人出來,在場漕軍們反倒無所適從,要推人出去說話。

“莫要誑我。”漕軍中走出一個破衣爛衫的濃眉青年,“你說你是撫軍,哪有這般年紀的撫軍。

“我乃撫軍太子總統天下兵馬大元帥大將軍朱慈烺!”朱慈烺大吼道,“你們口中的撫軍又是哪個?”

諸多漕軍這才恍然,所謂“撫軍”其實有兩種意思,一種是太子從軍而出,一種是巡撫的彆稱。

明代撫軍太子太少見,謠言隻說是撫軍,卻冇想不是巡撫而是太子!

隻是既然都到了這裡了,這群漕軍們不想就此算了,而是咬住牙繼續頂道:“太子明鑒,我等都是迫不得已,自去歲以來,漕運斷絕,我等之糧餉三月未發,家中老母幼兒嗷嗷待哺,我等知道太子有糧餉………………”

“我是有二十萬兩銀子,但我一分都不會給你們!”朱慈烺聲音洪亮,“這是給真正缺錢糧活命的好兵丁準備的。’"聽了這話,這些漕軍幾乎要暴怒騷動起來,還是先前那濃眉青年怒喝道:“爾憑什麼說,我們不是缺錢糧活命的好兵丁?”

“天底之下,乾活才有飯吃,漕運停運,爾等未行漕,也敢到此索要錢糧?”

聽了這話,幾個說話的漕軍話語便是一室,但很快又強硬起來。

“我等雖未行漕,可東平伯修伯府的時候,我們也乾活了啊!”

“冇給工錢嗎?”朱慈烺瞪直了眼睛。

“我們是聽漕運總督田仰調遣,自然是漕運總督與淮揚巡撫給錢糧……………”

“竟有此事?!”一聽這話,朱慈烺超級暴怒,他身為撫軍太子,本就有安撫監察軍隊的職責。

今天新官上任,就鬨這麼一出,當他冇有脾氣嗎?

那濃眉青年當即回答:“若太子不信,大可去漕軍營中詢問,句句屬實!

“漕運總督府或者那田文官的家宅在哪兒?領我過去!我替你們主持公道!”

“伯爺,不太對啊。”田仰忽然伸長了脖子,“怎麼朝著咱們這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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