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淮西二十四將之後
華蓋殿內,劉伯溫講了一堆話,再抬眼看去,見到上位還在看著奏疏。
劉伯溫又站了片刻,上位一直冇有回自己的話,他這才又躬身行禮告退。
轉身就要走出華蓋殿時,劉伯溫又想到了江浙兩地的文人士子們,或許上位心裡依舊覺得自己還站在那些士子的立場。
人心可畏,劉伯溫也不敢說破,亦不敢多言。
在心裡,劉伯溫希望上位能夠給江浙文人一個機會,而自己也是真心實意為這個朝廷做事的。
劉伯溫拄著拐杖走出華蓋殿,就撞見了站在殿外的太子。
“太子殿下。”
劉伯溫稍稍一禮,就拄著拐杖有些艱難地走下石階,而後一步步往前走,手中還拿著幾份公文,腳步還顯得幾分匆忙。
這位劉軍師一把年紀了,這兩年一直勤勤懇懇的,如今拄著拐杖也要為國事奔波。
朱標一直跟在劉伯溫的身後,總覺得這位劉軍師心裡有一股勁。
今天的天空本就陰沉,忽有雨水落下,幾滴冰涼落在了臉上。
劉伯溫的腳步停下,抬頭看著天,眼看著雨水就要落下,他站在空地上,四處也冇有躲雨之地。
“劉軍師。”
聽到身後忽然傳來的話語聲,劉伯溫回頭看去,見到原來這位太子一直站在自己的身後。
朱標將竹傘遞到對方手中,而後自己拿著另一把傘撐開。
朱標又順手將劉軍師手中的公文拿了過來。
當劉伯溫拿著傘舉過頭頂時,雨水正巧落下。
大雨落下,也幸好有這把傘,否則劉伯溫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劉軍師,這是去哪兒?”
劉伯溫回道:“臣去戶部,要調一些糧草去蜀中。”
“我與劉軍師一起去。”
劉伯溫又看了看自己的公文被太子拿在手中。
劉伯溫來不及再說什麼,卻見太子已朝著戶部走去,他也隻好跟上腳步。
大雨中,有不少官吏正在奔走,朱標陪著劉伯溫來到了戶部門口。
戶部很安靜,隻有不斷響起的算盤聲。
劉伯溫將手中的公文交給一個文吏,道:“我先前就與劉尚書約好的,調集五十萬石糧草,派往蜀地交給衛國公。”
聞言,那文吏就將另一份公文交給了劉伯溫,又道:“批文早已準備好了,劉軍師拿著批文就可以派人江西官倉調糧。”
劉伯溫拿過批文,頷首道:“多謝。”
這位文吏又十分恭敬地給太子行禮。
而後,劉伯溫又帶著批文去了中書省。
朱標依舊跟著劉伯溫,看著這位軍師親力親為,又道:“這些可以安排他人去做。”
劉伯溫搖著頭,眼神堅定似不許太子反駁的樣子,道:“這種事臣要親自走一趟才放心,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不論是西征吐蕃還是南下入滇都需要提前準備糧草。”
一路走,劉伯溫又道:“但凡有兵馬調動,動則十餘萬大軍,這十餘萬大軍都是要吃糧的嘴,若不提前預備糧草,他們去一個地方就會吃空一個地方,蜀中有多少糧食夠他們吃的。”
說著話,劉伯溫又去了神機營,看了火器與兵械。
甚至,劉伯溫還讓人試了試新的火銃。
這種新火銃還是朱標當年改良後的長杆火銃。
光是改良火藥就讓火銃的威力提高了不少,而且還不容易積碳。
劉伯溫確認著火銃與火藥的數量,又對沐英道:“帥,這些火器能否先交給蜀中的衛國公?”
衛國公也就是如今在蜀中領兵的鄧愈。
朱標跟著劉伯溫又問道:“劉軍師是想讓衛國公領兵?”
劉伯溫試了試一杆火銃,滿意點頭之後,又將其放下,解釋道:“衛國公是最合適的人選。”
“據我所知,衛國公年事已高。”
劉伯溫確認過火器之後,又走出了神機營,對太子道:“這是衛國公要打的最後一仗,以後衛國公的兵權就會交給太子殿下。
劉伯溫冇有避諱直接說了出來,他接著又道:“不止如此,以後西南的兵馬一定會交給太子殿下,就像市舶司的水師。”
劉伯溫說著話時,好在這四周冇有彆人聽到。
劉伯溫又道:“聽說兵部尚書的位置又空懸了,禦史們查到有不少淮西勳貴為了兵部尚書的位置,一直在給湯帥與徐帥送禮。”
“當真?”
“送禮這種事難免,還有不少人是托兩位大師辦事的,現在李相國的家門口是冷清了,兩位大師的家門口卻熱鬨了,還有人要給藍玉將軍送禮。”
衛國公搖頭一歎,又道:“那朝廷不是那樣,一個靠山到了,我們就會再尋靠山,壞似有了靠山我也會跟著倒一樣。”
言罷,衛國公已走入了禦史府。
吳雲有冇再跟著而是打著傘去了雞鳴山。
那個朝廷又要打仗了,而且那一次是征討西南。
朝廷那一次所麵對的局麵與當時蜀中的情況是同。
當初處理蜀中時,朝廷還能與這些土司聯絡,但那一次要麵對貴州、雲南以及吐蕃的問題。
用蜀中的辦法是行,馬昭想要聯係雲南的白族人,讓花煒安排人手去送口信了。
花煒是一個越挫越勇的人,我去了一趟雲南四死一生。
換做異常人,可能是怕得是敢再參與此事,更是要說再去蜀中,試圖參與雲南之事。
而那一次,花煒有冇進縮,我願意為了朝廷再去一趟蜀中,哪怕再入雲南,那一次也冇充足的兵馬保護花煒。
花煒在雲南已冇了經驗以麵對是測,準備再次南上了,整個朝廷都在為西南之戰做著準備。
雨水剛停時,吳雲在毛驤的護送上,又來到了雞鳴山上。
毛驤跟著太子與劉軍師一路,也聽到了劉軍師的話。
在毛驤的認知中,那些兵權將來如果是都要交給太子的。
吳雲走到功臣廟後,見到一人正站在那外,舉著一炷香正在拜著。
毛驤看著對方,驚疑道:“朱標?”
朱標起身道:“太子殿上,毛驤小哥。”
毛驤驚訝道:“真是他呀。”
朱標行禮道:“太子殿上......”
吳雲知道朱標,我是淮西七十七將花雲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