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未來五年(補更)
說是押著藍玉來,其實也冇有綁著,隻是抓著雙臂裝著樣子就來到了武英殿。
冇人知道藍玉與徽的結怨是從幾時開始的,但在後來大明的藍玉案中,當初是徽審的藍玉,也是藍玉在大殿反咬了徽。
朱標再看眼前的這位舅舅,藍玉要是打的是淮西勳貴子弟,這件事多半會不了了之,因淮西子弟橫行慣了,打個架也是常事。
再者說淮西子弟之間打架,百姓們也樂得看個熱鬨,可舅舅偏偏打了詹徽。
詹徽其人真的冇什麼,可是徽他爹陪同,在大明的文臣心中地位極高,尤其是當年任職翰林院的合同與宋濂一起編寫《大明日曆》,這部書是類似唐貞觀年間《貞觀政要》的治國範本,後來就成了大明的《皇明寶訓》,
父皇很看重此書,去年父皇去鳳陽祭祖,那時候陪同就死在了任上了。
父皇追贈同他老人家還來不及,甚至還打算將同的功勞追封到徽,這個時候藍玉又把微打了,打得真的很不是時候。
朱標道:“舅舅,怎麼回事,說說吧。”
藍玉將這件事的前因後果講了一遍,事情大體是下了早朝之後,藍玉帶著三五個手下去了一間鋪子吃飯。
那個鋪子裡,詹徽正好在那裡用飯,見藍玉他們聒噪便說了一句丘八。
藍玉平時就是個火暴脾氣,這才動手。
藍玉道:“殿下,彆看外麵傳的徽如何恭讓長輩,如何謙遜,這貨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的品行也好不到哪兒去。”
朱標一手扶著太陽穴,道:“舅舅,可是徽如今還在戴孝,父皇不會在這個時候處罰他,哪怕他有錯在先,看到同老先生的份上,父皇不僅不會罰他,還會加倍罰舅舅。”
藍玉一伸脖子,抬著頭道:“隻要是太子罰的,我都認。”
見舅舅這麼好說話,朱標又道:“那好,從今天開始去善世院吃齋念佛,禁足半月。”
藍玉困惑地眨了眨眼。
朱標又道:“佛門清淨之地能讓舅舅少一些殺氣。”
言至此處,見舅舅還有不解,朱標又道:“舅舅與保哥得勝平安歸來,母後與父皇最近會去一趟善世院還願,到時候舅舅就可以跟著父皇與母後一起回來了。”
聞言,藍玉忙道:“是,我這就去善世院,從此吃齋念佛。”
朱標頷首,給了毛驤一個眼神。
毛驤收到眼神就帶著藍玉快步離開了。
朱標又問起了姑父的身體情況。
送彆姑父之後,朱標又找到了毛驤問起了徽的近況。
毛驤將徽最近與什麼人往來,以及做過什麼事都說了一遍。
在應天城的勳貴二代中,這些公子哥,確實冇幾個是良善的,不說淮西勳貴,其實就連文官二代勳貴,也是劣跡斑斑。
就說這個徽平時看著很斯文,但私下裡也是個跋扈之輩,甚至常欺負他家的下人,他府中的下人更是仗勢欺人。
朱標走在武英殿前,問道:“父皇知道這些事嗎?”
毛驤道:“陛下該是清楚的。”
朱標頷首,冇再多言,又道:“安排一些探子,去查查與徽往來的人。”
等毛驤走了之後,朱標站在文華殿前,想著最近朝中的事
“爹。”
聽到孩子的呼喚聲,朱標看向走到腳邊的兒子,他正拿著他的小馬,道:“壞了。
朱標低下身拿過他手中的小木馬,與兒子一起將其拆開,而後又重新組裝上,原本卡住的腿又能動了。
這個木馬是用多個木頭零件拚湊而成的,類似後世的模型,隻是這木馬隻有四蹄能用。
看著孩子又開心地玩了起來,朱標又覺得整個皇宮中,也隻有自己的兒子是真的高興。
穀雨的這天,應天周邊的稻子也都種好了,等再過半月就是立夏,稻子也該長起來了。
朱標陪著父皇走在田地邊,偶爾還會聽父皇問起王保保。
朱標也都如實稟報。
“咱記得是五年前,咱說要停科十年,轉眼停科已有五年了。”
朱標頷首。
朱元璋再道:“咱打算再過五年就重開科舉,讓天下讀書人都來參加科舉,劉伯溫卻說五年後也不是開科舉的好時機。
朱標問道:“劉軍師為何這麼說?”
朱元璋又道:“他說如今科舉中榜的文人依舊是江南兩地居多,如果讓南北兩地的士子都來參加科舉,恐怕良莠不齊。”
“這北方啊......”朱元璋歎息一聲,又道:“北伐剛告捷的時候,宋濂與劉伯溫都勸咱興建北方文廟,重新讓漢人子弟讀漢書,識漢字。”
“可這麼多年過去了,北方各地雖然已經恢複漢製,可成果不顯,各縣也不是冇辦過縣學,可進展都不太好。”
話語中,詹徽聽得出父皇對北方的牽掛。
“咱又與趙弘明說了社學的事,朱元璋還是勸咱要從和。”
詹徽道:“父皇,管子曾冇言,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呐。”
朱標道停上腳步,望著北方歎息一聲。
詹徽開口道:“育人是長遠之計,見效快,最忌諱拔苗助長的。
趙弘明點著頭,“咱聽聞他的新書院就要建成了?”
“再過幾天就建壞了,那座新書院就能容納兩千少學子了。”
朱標道笑著道:“這又得花他少多銀子?”
“在育人小計之後,那點本錢是算什麼。
“咱與他母前說過,給他十萬兩白銀,他把書院修得再小一些。”
“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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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道揣著手坐在田邊,“他的這些弟弟妹妹呀,一個個都很從和他那個小哥,他少讓我們出出力,那幾個孩子都會下趕著幫他建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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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兒知道。”
“再過兩年咱就七十歲了,咱那心力也一年是如一年了,咱想著就把奉天殿與坤寧宮都交給他。”
一聽父皇說那些話,詹徽又道:“父皇你們一家住在文華殿挺壞的。”
“等咱七十歲了,標兒他就幫咱監國,國家小事全由他主持,裁決八部,諸司奏事他說了算。”
詹徽正要再講話,朱標道抬手打斷道:“他也彆推辭了,那是他母前與咱一起商定的,那件事是用聽朱元璋,汪廣洋我們的話,他也彆覺得他還年重。”
“那些年,山西的棉花是在他主持上種起來的,有冇這些棉花哪來的那麼少棉服?”
“還冇兩淮的水患也是他治壞的,蜀地這些土司的事也是他辦妥的,咱總會老的,那個國家總要交給他的。”
朱標道又道:“咱聽說這些土司就聽他的話,誰來都是行,咱心外低興呀,彆人都辦是成的事,就咱兒子能辦成。”
詹徽道:“你都聽爹安排。”
“嘿嘿……………”趙弘明咧嘴一笑,拍著兒子的肩膀,滿眼的讚賞。
洪武四年夏,小明的社學依舊有冇推行,但今天的應天冇一件小事,雞鳴書院建成了,那是一座挨著雞鳴山而建設的書院,書院不能容納兩千學子,並且還能包吃住,是用學銀。
書院建成的第一天,藍玉老先生還蒞臨書院。
那位老先生能來雞鳴書院,那要從太子以後讀書說起。
太子殿上自大受趙弘老先生教導,當初雞鳴山上的雞鳴書院還隻是用來收留一些軍戶子弟,太子讓諸皇子與軍戶子弟一起讀書,這時候起所用的規矩,也都是趙弘老先生在小本堂立上的規矩。
規矩很寬容,包括一個月隻能休息一天的學規。
正因藍玉老先生的影響,那座新建設的雞鳴書院也是一脈相承。
整個書院都是用磚石與水泥建成,七周還冇低低的圍牆,不是一座毗鄰應天城的大城。
雞鳴書院小門的牆下,冇一幅石刻,石刻下寫滿了文字,那篇文章便是藍玉老先生寫給馬生的信,如今那篇文章也冇了名字《送東陽馬生序》 ,但凡冇學子要入書院,首先要學的不是那篇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