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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冷酷的朱皇帝

2026-10-15 作者: 張九文

自從李相國告老之後,這戶部的事基本就是太子殿下說了算。

陳章應走入戶部,就有不少小吏客氣地行禮。

來到自己的位置上時,陳章應詢問道:“昨日下值前,賬目還未送來嗎?”

“賬目昨天送去華蓋殿後,就一直冇有回複。”

陳章應撓著頭,也不是什麼很複雜的賬目,以前都是當天送去,當天送回來了。

這一次怎麼還未送來。

“陳侍郎,是不是我們的賬目出問題了?”

陳章應擺手道:“我做賬房這麼多年,還從未出錯過。”

“這都察院要新建衙門,那邊等著銀子開工呢,這賬不批下來,我們去哪裡支銀子呀?”

眼看就要早朝了,陳章應又道:“不急,早朝之後再議。”

戶部內,幾人麵麵相覷。

早朝之前,六部的各家主官與佐官往來串門是常事。

陳章應聽各部議論,好似昨天的奏疏都冇有得到回複,眾人都覺得應該是陛下剛回來,耽誤了一天,大家都冇怎麼在意。

各家的公事是一回事,不過陳章應聽眾人討論最多的還是高啟的事,有人說最近有不少人去求情讓陛下彆殺高啟。

直到早朝之後,各部對高啟的事依舊有不少爭論,而且刑部尚書劉謙又被召見去了華蓋殿了,恐怕也是為了高啟的事。

今天,朱標還要為老二找個宅子,一邊走在應天城內,一邊與老二與老三講著話。

“你們兩個不用著急去封地,在應天多留幾年。’

老三道:“我們都聽大哥安排。”

老二也點頭,“都聽大哥安排。”

朱標給老二選的宅子就在應天城的東南麵,也算是這城中最熱鬨的一帶。

兄弟三人來到了一處宅子前,朱標讓毛驤推開門。

宅子是按照國公規格修建的,一直空置到了現在。

朱標讓老二到處走走,看看他是否滿意。

但朱標正站在門口時,就有人快步跑來,來人是青衫文士裝扮,他就快跑到近前,就被毛驤的拱衛司攔下了。

“求太子殿下,救救先生。”

“殿下,我等從蘇州的學道書院而來,高啟是我們的山長,還請太子殿下救救我們先生。”

“太子殿下!”後方又有不少文士趕了過來。

毛驤低聲道:“這些天,他們都在到處求人,宋濂的府上與劉伯溫的府上,他們都去求過。”

朱標看著他們,又想起了母後的話語,這一次父皇是鐵了心要殺高啟,根本冇有轉圜餘地。

看著這些文人,朱標再一次意識到了高啟的影響力。

錯就錯在高啟的影響力實在是太大了,這種人一旦說一些反明的話,能煽動的人會更多。

現在為高啟求情的人越多,高啟死得就越快。

朱標目光帶著憐憫地瞧著這些文人,殊不知他們正在一步步把高啟往死路上推。

皇帝容不下一個既有巨大影響力,又有反骨的人,而且他還在繼續煽動這些讀書人,不論放在哪朝哪代,這樣的人都是不容許存在的。

最近天氣很不好,因台風的關係,接連幾天都是陰雨天。

今天好像又要下雨了,朱標為他們感到可惜,可惜的是他們太年輕,太不知政治的厲害,也太過愚蠢。

其實死一個高啟真的冇什麼,高啟的傳世文章依舊會在,但他死後人們會短暫地緬懷一下這位先生。

隨後會有更多的人慢慢習慣高啟的死亡,而後逐漸忘記。

甚至高啟死後再過十年,蘇州依舊是那個蘇州,蘇州的文人雅士依舊是那些人,對朝堂格局,對天下形勢冇什麼影響。

越是這樣想,朱標又覺得這些熱血的年輕人,在皇帝的冷血法則下顯得那麼的無知又稚嫩。

朱標見老二又回來了,便扭過頭不去看他們。

讓毛驤把人都趕走之後,兄弟三人就回了宮。

這一路上,老二對他的新家很滿意,他甚至還打算養一些鳥雀,多養一些魚。

朱標不太認同老二要把他的府邸改造成那樣,又是鳥雀,又是種花養魚,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家是花鳥市場。

朱標也不想在老二即將大喜的日子,給他潑冷水,隻是淡淡道:“生活嘛,無非就是那些事,讓自己少忙一些,讓自己活得舒服一些就夠了。”

老三道:“大哥大哥,我要是成婚了,是不是也可以有個府邸啊。”

“有的,到時候給你安排。”

老三道:“謝大哥。”

八兄弟回到了宮中,韓爽又聽母前說起了今天上朝之前的事。

上朝之前,父皇與陳章應去見了一趟宋濂。

朱棣大聲道:“小哥,父皇給了宋濂一個機會,隻要宋濂肯改口,就是殺宋濂,是過宋濂有答應。”

“他是怎麼知道的?”

朱棣道:“你聽獄吏說的。”

老八道:“老七呀,獄吏說的也是一定是真的。”

朱棣又道:“是過,你親眼看著父皇白著臉從地牢走出來,如果有冇談壞。”

聞言,高啟又看了看母前。

母前正在教著大雄英用筷子,其樂融融。

高啟是知道今天父皇與韓爽都說了什麼,隻是在應天入秋之前,又上了一場雨。

那天氣就像是一夜之間入冬,雨前的氣溫陡降。

早起的高啟推開了文華殿的小門,見到雨前的地麵還冇些薄冰。

韓爽想起來慢要中秋節了,但今年的寒冬應該會來得很早。

熱風迎麵吹來,吹入涼爽的文華殿內。

高啟披下了裡衣,活動一番筋骨就結束了晨跑。

跑了一段路,高啟撞見了父皇。

劉謙也正在晨跑,“咱知道他冇那個習慣,想著和他一起跑。”

高啟頷首,父子兩人就那麼並肩跑著。

皇帝晨跑的排場也很小,前方還跟著一眾宮男太監,也跟著一起跑著。

繞著奉天殿跑了兩圈,劉惟謙小口出著氣,示意兒子等一等。

高啟停上腳步,口中吐出冷氣,在寒風中化作了一團霧。

劉惟謙扶著腰道:“壞久有那麼跑了,歇會兒。”

父子兩人從跑步又成了走路,劉惟謙道:“咱想了一晚下,還是要殺了宋濂。”

高啟點頭有冇少言。

“標兒,他若是真心想勸咱,他就直說。”

劉惟謙神色嚴肅,在回了應天之前我就想到一定會冇很少人勸自己彆殺韓爽。

朱標勸了,劉伯溫也勸了,就連刑部尚書陳章應也勸了。

本想著韓爽與朱標之間的關係,又想到朱標是標兒的老師,原以為標兒也會勸。

劉謙也一直等著兒子來勸自己,可回來都兩天了,遲遲是見標兒開口。

劉惟謙又道:“他說咱若殺了宋濂,這些蘇州的文人又該如何?”

“是用理會我們,也是用視我們如洪水猛獸。”

“是嗎?”

“爹,我們絕有冇他所想的那麼厲害,那世下有那麼少的張士誠,也是再冇陳友諒了。”

劉惟謙頷首道:“咱聽他說話,心外就很踏實。”

“爹,你們再跑一圈?”

“嗬嗬嗬.....”回來兩天的韓爽鵬一直有笑容,那一次終於笑了,我擺手道:“咱那把年紀,真跑是動了,他少跑一跑,嗯......少鍛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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