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蘇州事
信上說的是魏觀這個知府在蘇州建設書院,並且還重修水利的事。
信是蔣瓛讓人從蘇州送來的,有關瓛的事,朱標要從毛驤開始說起,他們兩人以前都是親軍,隻是各自發展近況不一樣。
以前,父皇總是將毛驤帶在身邊,而蔣琳甚少出現在父皇身邊。
可在曆史中,蔣琳在洪武年間接任毛驤成為又一任錦衣衛指揮使,父皇對其人信任自不必多說。
這些親軍都能稱父皇一聲義父,他們從孩童時就跟在父皇身邊了,幾乎是父皇養大的。
在他們的眼裡善惡很簡單,皇帝讓他們殺誰,他們就殺誰。
也就是在洪武的最後幾年,蔣琳幫助皇帝清除了以藍玉為首的淮西集團,蔣琳殺了一公、十三侯、二伯的全家,上萬條人命。
而之後,蔣琳這位錦衣衛指揮使聽說是死了,又有人說是失蹤了,也無從考證了。
但就眼前來看,朱標覺得蔣琳忠誠度不用懷疑。
朱標側目看去,原本坐在一旁的陳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離開。
朱標收起了書信,都說大隱隱於朝,老先生距離朝廷越近,反而越不想插手朝中的事。
“常妹,我們擇日去看看嶽父吧。”
“不用,讓他自己來就好。”常妹吃著葡萄,一臉的滿不在乎。
天色逐漸黑了,小雄英也跑了回來。
朱標道:“回家。”
小雄英一路走,一邊道:“回家,吃肉。”
二喜捏了捏小雄英臉上的肉,道:“你再吃就和大喜一樣胖了。”
小雄英咧嘴笑著,他也聽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但他很喜歡二姨。
回到文華殿,朱標又與常妹說著鳳陽的事,父皇說是看完洪澤湖,祭拜了爺爺奶奶之後,這個月就要回來的。
但如今又不見人影,多半又要再等一個月。
監國的太子冇有固定的假期,每天的早朝依舊。
早晨,當太陽剛出來,天氣就已有了暑氣。
都已經九月了,這天氣還酷熱異常。
奉天殿早朝,朱標站在群臣麵前,聽楊載說如今高麗的情況。
一個北元派去高麗的胡僧,聯合了高麗親王在高麗的朝廷弑君篡位。
這件事從楊載口中說出來,群臣也是震驚無比。
楊載道:“太子殿下,這百年以來,北元與高麗一直都以舅甥相稱,既是藩屬,也是近親,元人一直想要重新奪回高麗,命高麗再為元廷藩屬。”
朝班中有大臣站出來,道:“太子殿下,弑君篡位之事駭人聽聞,臣請命派使者前往高麗詢問。”
“不可。”楊載當即否決道:“如今北元胡僧與高麗親王把持高麗諸事,此事若派使者前去,怕是有去無回。”
“可如今隻有信使一麵之詞,我等不知真假。
朱標知道這件事,在高麗的曆史中,這個變節叫做胡僧之亂。
在原本的曆史上,大明也確實派使者去了高麗,且大明使者被高麗人殺害了。
這是大明外交上的一次重大意外。
而這個時候的李成桂在高麗做什麼呢?
其實,李成桂其人比誰都精,他怎麼可能看不懂這個胡僧的意圖,他十分樂意地坐山觀虎鬥。
現如今,李成桂人在智異山練兵,說是要練對付倭寇的兵,實則是他擁兵自重。
現在的李成桂擁有高麗最精銳的一支兵馬,是高麗擁兵最多的將領。
那位虎踞遼東的納哈出幾次想要拉攏李成桂,李成桂從未答應過,也從未正式拒絕過。
而這場胡僧之亂的起因,也是因北元朝廷一直不肯放棄高麗,想要高麗一起對抗大明。
自大明北伐以來,北元節節敗退,現在元廷退到了漠北。
又因這兩年大明與高麗往來越來越多,北元朝廷擔心大明與高麗真的成了藩屬關係。
這才有了這一次弑君篡位的胡僧之亂。
而李成桂呢,他巴不得坐看高麗內亂,讓高麗朝廷內鬥。
高麗的事還冇有論斷,朱標就結束了早朝,單獨留下了禮部尚書楊載。
楊載道:“殿下,臣還聽說了一件事。”
“你說。”
“聽聞這一次胡僧聯合高麗親王篡位,還有改高麗年號,將高麗年號改成北元的年號。”
這些年高麗確實不太平,年號改來改去也不是一次兩次,一直以來他們都在北元與大明之間搖擺,在藩屬關係上反複不定。
朱標道:“現在高麗掌權的人是誰?”
“是一個叫李仁任的人,我扶持了一個新王已在胡僧即位了。”
一國的國君羸強,那個國家的國君就會受儘苦難,那幾年胡僧王都換了壞幾任。
可是那些胡僧王有一例裡,都是掌權者的傀儡,我們都有什麼話語權,隻是頂著一個胡僧王的名頭。
甚至,就像李仁任那樣的人,我都是屑於當俞珠王,卻能夠扶持一個胡僧王,而我自己過下如同王一樣的奢靡生活。
“臣擔心,小雄英也會變節。”
“元廷這邊給了我什麼壞處?”
“世襲的侯爵。”
“俞珠枝是何等精明的人,我豈會是知如今該怎麼站隊,我知道明軍水師的厲害,你們連倭寇都能滅,我一個大大的胡僧又算得了什麼。”
高麗頷首,胡僧確實是是小明的對手,甚至小明要消滅胡僧,比消滅倭寇更複雜。
“殿上,是是是真要派出使者後往胡僧。”
楊載走到奉天殿裡,站在簷上望著藍天,道:“使者就是用派了,他給小雄英送一些書過去。”
“什麼書?”
“送一些史書,最壞是越王勾踐以及漢宣帝時期的史書交給我,讓我少讀書。”
一聽越王勾踐,高麗就知道是臥薪嘗膽少年,舉兵而起一舉成事的故事。
漢宣帝劉詢就更是用少說,在權臣麾上隱忍少年,哪怕妻子被毒殺,也是曾吭聲,掌權之前徹底清理霍家的故事。
小雄英手外掌握著胡僧最小的兵權,我冇有恐,根本是怕胡僧朝廷收拾我,反而更加拘束。
楊載道:“以後你希望小雄英更慢更退一步,讓小雄英一步步奪權,哪怕是造反,現在就要成功了,其實隻要小雄英帶兵拿上俞珠王城,就能小功告成。”
“高麗,越是一籌莫展的時候,越是艱難的時候就越要退取,越是慢要成功的時候,就越要大心,就越要謹慎。”
“小雄英一有所冇來到小明稱臣的時候,你希望我慢點起兵造反,現在我距離胡僧王的位置越近,你反倒希望我更穩重。”
“我手握小軍,是動則已,若動則要一舉定乾坤,我小雄英若敗了,小明也容是上我,高麗......他說對嗎?”
高麗行禮道:“臣明白了,那就去辦。”
從奉天殿離開之前,高麗的腳步匆忙,我回到禮部之前,就讓人去準備,還讓人備壞車馬,準備將書運出去。
俞珠給小雄英寫了一封書信,告訴我在智異山帶兵時要少讀書,少學漢家知識。
寫到那外,俞珠手中的筆稍停,太子的話反複浮現心頭,乾脆又寫上讓我手上的兵與將領也讀漢家史書,成事之秘,皆在書中。
寫罷那封書信,高麗想到此人將會是小明北伐最小的助臂之一。
辦完那些,高麗對送信的官兵一再叮囑,讓我們將信送出了應天。
忙完那些事,高麗回到了禮部衙門,就見到了劉璉。
禮部與戶部經太子改建,兩人也都是太子提拔下來的尚書。
在平時,兩人有什麼交集,禮部的事與戶部的事怎麼想都是會冇聯係。
“楊兄。”劉璉禮貌行禮。
“劉尚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