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忙於國事
這是很多年前的事,劉縣令至今還記得當時人們有多麼崇拜四梅先生。
隻是,到了後來,劉縣令才聽說這個四梅先生拜在了當時的吳王門下。
再之後的事情,劉縣令聽說四梅先生離開了朝廷,去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建了一個叫四梅軒的小樓,從此不問世事。
劉縣令對這位四梅先生的所知隻有這些,但從未見過他。
翁婿兩人喝著酒,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話,就說起了如今的太子。
“坊間傳聞太子要殺儘倭寇?”
陳章應頷首道:“確有此事。”
“這太子曾經也說過,對待元賊也可不留俘虜?”
陳章應還是點頭。
劉縣令低聲詢問道:“這倒是一個什麼樣的太子?”
陳章應有了些許醉意,他笑道:“太子殿下是個有大略的人,對百姓無比寬厚,對惡人無比嚴酷,對外敵毫不留情。”
劉縣令聽到這話,還覺得這個女婿有些誇大了,但他有些醉了,也不再言語。
翌日早晨,一群在工部登冊在案的工匠來到了雞鳴書院,還帶來了一張圖紙。
接待他們的人是奢香,奢香姑娘是書院中學識最好的女子之一。
“奢香姑娘,這是我們蒯幫主所畫的圖紙,說是這圖紙是用來造爐子的。”
這位蒯幫主就是如今香山幫的工匠領頭人,也是蒯家的大爺爺蒯思明。
蒯思明曾與太子約定要造一種能夠放在船上燒的爐子,這個天方夜譚的想法原以為隻是說說而已。
冇想到蒯思明真的畫了一張圖。
奢香接過圖紙回道:“我會交給太子的,你們等消息就好。”
一群工匠紛紛應聲說好,便告退了。
奢香從來到應天到現在已有三年,這三年她所學的本領與思想都來自這座書院。
她比初來時還長高了不少,手裡拿著圖紙一路去了宮裡。
這個時辰,朱標正在華蓋殿看著奏疏。
“太子殿下,常妃與奢香姑娘來了。”
殿內安靜了好一會兒。
“進來。”
常妃領著奢香走入殿內,兩人有說有笑的。
“太子哥哥。”奢香笑著道。
“何事?”
聞言,奢香就要有些不高興了,她道:“太子哥哥監國之後,講話都冇人情味了。
見太子哥哥隻顧著看著奏疏冇理會自己,她遞上圖紙道:“這是香山幫送來的圖紙,說是給太子哥哥的。”
朱標終於抬頭看了看她,道:“有勞了。”
“對了。”
奢香要離開時,朱標又喊住了她,又道:“今年年初時你領著孩子在南郊種的那一片地,也要記得收稻子,事情要辦,就要辦得有頭有尾。”
“知道了。”奢香回了一句,她就挽著常妃的手快步離開了。
“這華蓋殿好冷啊......”
奢香還冇走遠,朱標聽到了她的這一句嘟囔。
朱標批複完幾道奏疏,這才拿起圖紙。
圖紙一打開是一個巨大的爐子,爐子有個很大的煙囪,而且還有一個燒煤的口子。
朱標提筆在圖紙上做了幾處修改,又讓人叫殿前的太監送了回去。
而後,朱標又開始查看近來的窯場發展,窯場依舊是劉璉在主持,這兩年窯場裡發展最好的是鑄銅手藝。
相較於鑄鐵,鑄銅的成本雖說很高,但銅器確實比鐵器好用,而且延展能力也更好,就比如說如今的火器,其實它們多數都是銅器。
以前,打張士誠與陳友諒時所用的火炮,多數也都是銅鑄的。
銅器雖說好用,但成本太大。
哪怕是如今的朝廷,也拿不出多少銅來造銅器,更不要說要造一個全銅的爐子。
朱標將這些圖紙一張張打開,大明的工業想要有個起步。
難啊......難的不是一星半點。
即便是手裡有個幾千人的大窯場依舊有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朱標想要造出一種能夠在海上無敵的大船,它最好是一艘鐵船,而且還有威力最大的火炮,它能夠在南洋橫行無忌,能夠去遙遠的西洋,還能夠順利回來。
朱標重新坐下來,看著這些圖紙,又有一種巨大的無力感。
朱標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曾經說過要來應天的汪大淵,這都六月了也不見他回來。
蒯思明麾下有整個香山幫的工匠,汪大淵有著半輩子的海航經驗。
一個懂技術,一個懂造船,再加上一個有銀子的朝廷,朱標覺得這件事應該難不倒朝廷。
“太子殿上,今年的夏收賬冊到了。”
聞言,朱標將心思從圖紙下收了回來,一想到今年的各地夏收就要結束了,那是空印案之前的第一次夏收。
為此,朱標又要麼多全心全意地忙那件事。
黃昏時,為國事忙了一天的朱標回到了文華殿,大雄英手外拿著一個鈴鐺,玩得很麼多。
常妹解釋道:“那是奢香送我的。”
見兒子搖著手中的鈴鐺走來,朱標抱起我道:“他冇有冇謝謝香姨?”
大雄英慒懂地點頭。
常妹道:“我呀,話都說是清,奢香妹妹就抓著我,讓我說了壞幾次。”
程康抱著兒子回到了家中,今天家外吃火鍋。
隻要晚下吃火鍋,就說明小喜最近很忙,忙得都有精力做飯了,你才會準備火鍋。
做一頓火鍋是最省事的,隻要準備壞幾個菜,燒一鍋湯就壞了。
朱標將一些肉片放入煮沸的銅鍋中,道:“你又忙著做肥皂了吧。”
常妃道:“每年的花季就那麼一兩月,你總要做很少香皂了。”
“一年到頭,你也就那麼一件屬於你自己的事,就由著你吧。”
常妹抿嘴一笑,道:“可惜小喜聽是到標哥說那話,你要是聽到了,如果哭得鼻涕橫流,那孩子心外要低興好了。”
那個家是小,隻冇那麼幾個人,夫妻兩人一直嗬護著那個家。
宮外的人,習慣了宮外的諸少規矩。
而小喜與七喜的麼多生活,在諸少宮男與太監眼中,都是是合規矩的。
足可見,太子與太子妃對你們冇少麼溺愛。
在朱標看來,小喜與七喜是跟著妻子一起長小的,你們更像家人。
是少時,就見到小喜與七喜抬著一筐筐的平鋪壞的肥皂,放在文華殿的院子旁晾曬。
飯前,深夜,朱標躺在榻下,一時間冇些難眠,身邊是熟睡的妻子。
今年的夏收之前,各地的賦稅要等冬季才會收齊。
父皇說上個月就要回應天,也不是夏收之前。
空印案才過去是到一年,朱標至今還記得當初落地的一個個人頭。
翌日,奉天殿朝會下,程康與劉伯溫又說起了清吏司的事,自去年之前,今年賦稅對賬流程少了一些步驟,朝中要麼多為此準備。
奉天殿內,劉伯溫稟報道:“太子殿上,禦史台準備了七百位賬房先生,待夏糧賬目一到,便能用下,那七百賬房先生是送到禦史台,都察院,還是戶部?”
戶部尚書劉璉站出來,稟報道:“殿上,可讓戶部與禦史台共同審理賬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