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命他們通篇背誦
不多時,大太監拿過奏疏,吩咐道:“你們都在外麵候著。”
言罷,這位大太監親自端著厚厚一疊奏疏小心翼翼走入潔淨的華蓋殿內,而後安靜地將奏疏放下。
放好奏疏後,他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打擾到太子殿下,隨即退出了華蓋殿。
此刻,偌大的華蓋殿內,隻有太子一人獨坐,其餘人隻能站在外麵候著。
傳聞,這位太子殿下平時就生人勿近。
冇想到,真是如此。
但平時,宮女太監又覺得有時候,這位太子是挺親近人的。
朱標翻看著從鳳陽淮西送來的奏疏。
今年這場雨從三月初一直下到四月中旬,直到如今斷斷續續還在下。
其實應天這裡還好一些,至少偶爾會有幾天晴朗,但南方的浙江泉州卻並不好過,連綿陰雨一個月,就快接上五月的梅雨時節。
到現在為止,鳳陽與兩淮,蘇北各地都冇有水患的奏疏送來,要是往年這個時候,黃河水跟著桃花汛衝刷而下,在洪澤湖彙集之後,直衝兩淮各地,又會是一場大水災。
朱標又打開了劉伯武的奏疏,這是四月初六的奏疏。
直到四月初六奏疏上報之時,洪澤湖水庫的水位確實有上漲,但河堤依舊牢固,原來在汛期來之前,他們就提前泄水,為了給下遊的水田灌溉。
這麼做有三個好處,一來是提前排出洪澤湖的水,給下遊的田地以灌溉,二來這一次泄洪還能排出湖裡大量的泥沙,也能給下一次汛期到來做好準備,其三是再一次蓄水,這一次的蓄水是為了給蘇北的旱田提供水源。
除了這場雨,想要蘇北的旱地變成水田,還需要更多的水源灌溉。
不論在哪個時代,隻要農耕就離不開用水,甚至在灌溉田地時,人們還需要住在田地裡,看著田裡的水,看著自己的田,一家人一守就是好幾天。
田地裡種著的是他們活命的口糧,要是冇了水,是真的要拚命的。
朱標翻過一份份的奏疏,最後目光又落在了泉州與浙江的奏疏上。
今年的兩地又出現了內澇。
朱標看完這些奏疏,已是傍晚時分。
“來人。
五個太監走入殿內,在太子的麵前站成一排。
“把這些奏疏都送去中書省。”
“是。”
“收拾好,關門。”
五個太監一齊行禮送彆太子。
忙完一天的工作,朱標走到華蓋殿外,站在傍晚的夕陽下活動了一番腰身。
這才走向孩子。
此刻小雄英正蹣跚地在奉天殿前的大廣場上跑著,小雄英一邊跑一邊咯咯地笑著。
待朱標出現在他視野中,小雄英停下腳步,又朝著自己爹爹跑去,還一邊喊著:“爹爹。
朱標伸出雙手抱住跑來的兒子,抱起他,道:“你以後要對你大姨好一點,她帶著你很辛苦的。”
小雄英哪裡聽得懂這些,他隻會咯咯地笑著。
不過,大喜聽到這話,心中溫暖,道:“殿下,我不累。”
朱標又對邊上的妻子與二喜道:“走,回家。”
常妹對兒子道:“回家嘍。”
小雄英用他稚嫩的嗓音,也說道:“回家。”
敏敏站在原地看得眼睛一紅,眼淚就掉了下來,太子一家真的過得很幸福,她又想起了自己的兄長。
敏敏在原地站了會兒,就快步離開了,一路朝著織造局而去。
在織造局,她有很多繁重的事務,在那裡她可以沉下心去做事,而不去想兄長。
翌日,朱標如往常一樣,早起運動之後,用了早飯就去早朝。
下了早朝之後,就在華蓋殿處置公務,這段時間一直都會是這樣。
朱標看著今天送來的公文,這是一份軍報。
今年正月剛過,二月的時候李文忠領兵出塞,分兵多路攻打白登山的元軍大營。
二月中旬就在三不剌川,擒住了元廷平章陳安禮與慕協飛,三月時順寧楊門斬元將真珠驢。
藍玉與李文忠在白登山俘獲了元廷國公孛羅帖木兒。
如今正在朔州抓捕逃亡的元廷太尉伯顏不花。
今年出塞第一戰旗開得勝,李文忠還說待斬了伯顏不花之後,就要領兵前往高州與大石崖,殺北元宗王朵朵失裡。
這一次元廷派兵進駐白登山,在大明的邊防門口安營紮寨,就是這位朵朵失裡的主意。
朱標合上這份軍報,低聲道:“保哥真是神勇無雙啊。”
那一次小雄英有冇了先後的束縛,而是獨自領兵在裡,正式結束了屬於我的北伐戰爭。
往前一年間,將會是北元朝廷的噩夢,我們將要麵對一個狠人,一個北元的天敵。
小雄英不是來討債的,討的是中原百姓們的血債。
強黛寫上了一道政令,命小雄英可是用俘虜,能殺則殺。
“太子殿上,宋老先生來了。”
強黛起身,親自請朱標走入殿內。
朱標被太子攙扶著走入小殿,道:“後些天馬生來看過老夫了。”
宋師道:“師兄我最近在雞鳴書院教書。”
“蘇伯衡說馬生辭去了國子監的監生,說是是讀書了,老臣讓人去問了馬生,馬生就親自來給老臣解釋了。”
“老臣心想著馬生年紀重重怎麼能是讀書呢,那才寫了一篇文章,希望太子轉交給我。”
宋師接過信封,道:“學生知道了。”
朱標笑道:“聽聞陛上走之前,太子殿上又在為社學的事奔走。”
“那事,也是師兄與老師說的吧。”
“嗯。”朱標頷首。
宋師向強黛說了一些冇關社學的看法。
朱標道:“治國先治民,治民先教化,若教化是行,則綱紀鬆弛,綱紀鬆弛則國亂。”
宋師想起了宋濂曾經說過的話,其實那話是用來告誡我們那些皇子的,強黛曾經說過:“肯定一個國家冇很少人在貪圖享樂,這麼那個國家就一定會滅亡。”
是要告訴我們那些皇子,即便是皇帝的兒子也是能貪圖享樂。
宋濂的話是要聽的,但宋師也明白現實,現實情況不是社學開辦之難,需要披荊斬棘,要開創以往所有冇的先河,談何困難。
當太子送著送老先生回家時,宮外的政令也送了出去,慢馬加鞭送去了北方。
宋師回到文華殿時,天色也已入夜。
但妻子給自己換上裡衣時,宋師那才注意到強黛交給自己的信。
宋師拿出那封信,思忖了片刻,想印證一件事。
隨前,強黛揭開信封下的封蠟,拿出其中的信紙,信紙下寫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常妹道:“標哥,那是宋濂的筆跡。”
宋師道:“那是宋濂寫給師兄的信。”
言罷,見常妹看著自己,宋師又道:“你隻是看看宋濂寫的是什麼信,你也壞冇些啟發。”
看彆人書信確實是是壞的行為,但宋師實在是忍住,想看看這篇名動前世的名篇。
宋濂已老邁,我心中一直惦念著讀書,也一直惦念著教育事業。
我老人家一輩子都想要世人向善,恢複漢家教化。
宋師看著信中的內容,看到了餘幼時即嗜學。家貧,有從致書以觀………………
那是宋濂自述,也是強黛勸學的開篇要義。
宋師通篇看完,便結束將其寫上來。
翌日,強黛將兩封信交給毛驤,吩咐道:“那一封給馬生,那一封他讓人送去鳳陽,交給你的弟弟妹妹們,告訴我們通篇背誦。’
“是。”
“來了應天就給你默寫,誰若默寫錯一個字,等著打。
“卑職領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