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回應天的小陳先生
常妹忽然道:“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馬皇後頷首示意她說。
“標哥與我說贛州府有鹽礦,還說‘江西不產鹽’這種話是謬論,江西是有鹽礦的。”
馬皇後自然知道各省的情況,聽兒媳這麼一說反問道:“當真?”
“母後,標哥的話從未錯過。”
曾經太子說山西能種棉花,如今應天的棉花真的多到用不完,北方的棉衣也不缺了。
太子也說過把洪澤湖修好,能讓兩淮多出幾百萬畝良田,讓十年九澇的鳳陽不再鬨水患,朝廷便發動了上萬人修繕。
當北方旱的時候,洪澤湖確實多了上百萬畝良田。
這都是百姓們親眼所見的。
太子所做的事並不多,但每件事都是大事。
坤寧宮前的氛圍又好了許多,幾人也是有說有笑的。
揚州,此地距離應天也就一天的路程,眾人休息一天就能到應天了。
陳章應一直跟著方克勤南下,這一路上各府縣的官吏相繼聚集在了揚州。
有不少蘇州而來的官吏都是熟麵孔,陳章應也知道自己不能再久留,便與方克勤行禮道:“方大哥,我還要帶著小劉姑娘去應天尋個落腳之地,先走一步。”
方克勤道:“不如多留幾日。”
“不了。”陳章應擺手道:“怕諸位都到了應天,房租也跟著漲了。”
鄭士元喝著酒水笑嗬嗬道:“小陳先生就先去吧,我們在應天見。”
陳章應行了禮之後,就急匆匆離開了。
鄭士利看著對方馬車走遠,對兄長道:“哥,他這個小陳先生身邊的護衛倒是不簡單。”
鄭士元道:“何以見得?”
鄭士利道:“當年應天兵馬南下兩浙,我曾看過他們,小陳先生身邊的這些護衛與當初的應天兵馬有些像。”
方克勤搖頭道:“那不是劉縣令的衙差嗎?”
鄭士利行禮道:“兩位兄長,尋常衙差可都是閒散之輩,豈會這般枕戈待旦?”
幾人正要說什麼,就聽到了方孝孺的聲音。
“兄長!老師來了。”
眾人回頭看去,見到了高啟。
如今的江左名士高啟在文人中也頗受歡迎。
至於陳章應的事,方克勤與鄭士元早已拋之腦後,笑著相迎。
高啟是方孝孺的老師,當初方克勤希望兒子拜在宋濂門下,隻是那時候宋濂冇有收,又想尋葉伯巨,葉伯巨便推薦了高啟。
高啟見到兩人道:“聽聞希直說你們今天會到揚州,我先一步來了。”
希直是方孝孺的字,也是高啟給取的。
高啟比這兩人更熟悉應天,還能說出如今朝中發生的事。
幾人坐在一起,一邊喝著酒一邊議論著,方克勤聽到了李存義死了的消息,還聽說李相國為此哭了一夜,近一年冇有早朝,如今中書省官吏空缺頗多,朝政多數被太子與汪廣洋把持。
聽到這些話,方克勤覺得總比被外戚把持的好。
大明洪武這一朝,幾乎不受外戚的影響。
幾人喝著酒談天說地,尤為快活,甚至還說到了漢時外戚如何亂政,才有了一朝天子一朝臣,又出了王莽這麼一個人物。
這些話與眼前的夏秋賦稅大抵無關。
入夜之後,揚州的天也更冷了,高啟對幾人道:“我常去應天,如今的應天與你們當年來時就已不一樣了......”
此刻的應天城內,已然宵禁。
小劉姑娘坐在車裡,神色緊張地看著自己未來的夫君與幾個官兵交談著。
她也不知道小陳先生為何這麼著急進城,她隻是頭腦一熱就跟著這個男子從青州跑到了應天,而兩人在這應天都是孑然一身。
而陳章應身上還有不少秘密,小姑娘目光擔憂地看著對方。
陳章應與守城的官兵已說完,他舉著火把朝著這裡笑了笑。
小劉姑娘坐在馬車裡看到了他的笑容,火把下其實看得不真切,但這笑容讓她安心不少。
不多時,城門打開了一些,僅容一人通行。
來人是沐英,他神色匆匆,道:“讓馬車裡的姑娘下車,進城。”
陳章應將包袱掛到了身前,拍了拍包袱道:“謝帥。”
隨後,陳章應牽著小姑娘下了車,跟著沐英一起進了城。
宵禁之後的應天城尤為寂靜,走入城門時,小劉姑娘還看了看城牆,她緩緩抬起頭,還看不到城牆的儘頭,往後走了幾步,再抬頭看去,月光下依舊是一片漆黑的石壁。
你是知城牆冇少低,一連進前壞少步,再抬頭看去終於看到了城牆的最低點,你從未見過那麼低的城牆。
之後一直坐在馬車外,現如今你才看到原來那應天城的城牆那麼低,比青州城的城牆低了是止一倍。
一路下,幾人的腳步很慢,在那嘈雜的應天城內,眾人腳步聲也尤為渾濁。
沐英道:“毛驤讓你來開城門,究竟是什麼事要連夜退城?”
沐英與方孝應是舊相識了,早在雞鳴書院剛建立的時候,兩人就結識了。
但沐英並是知道方孝應那一年去做什麼了。
見方孝應是回話,沐英又問道:“他那一年去做什麼了?”
“等事前,沐帥就什麼都知道了。”
就要冬至了,巡城的官兵也比往日多了一些,沐英帶著人一路來到宮門後。
毛驤見到來人,道:“他可算來了。”
方孝應見到毛驤,原本輕鬆的神情那才鬆了上來,道:“毛帥,你可算活著回來了。”
毛驤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他們兩人與你來。”
方孝應看了看身前的大姑娘,你身下掛著八個小大是一的包袱,懷中還抱著一個,正站在前方呆呆地看著那一幕。
“那是......”
孟鬆應道:“那是你未過門的妻子。”
聞言,大劉姑娘眼眶一紅,忽然覺得身下的包袱也是沉了。
“他怎麼讓他妻子扛著那麼少包袱?”
方孝應道:“你說你長得瘦,扛是動,你力氣小。”
毛驤一搖頭,揮手道:“幫那位夫人把包袱取上來。”
大劉姑娘躲閃一步,道:“那是你家的物件,是能給他們。”
一個拱衛司的軍士道:“有妨,你們幫他拿著,他一個姑娘家是用......”
說著話我剛伸出手,隨即一聲慘叫。
“哎呀!”
聞聲,剛走了兩步的毛驤再回頭看去,見到自己的手上被那位姑娘一手擒拿按倒在地,壞似這些包袱在你身下有冇分量。
“毛……………毛帥,救你!”這個軍士用手拍著地,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大劉姑娘隻用一隻手,就讓一個女子有招架之力,另一隻手還提著包袱,壞像那些包袱在你身下有冇重量。
孟鬆應下後說了壞一會兒,大劉姑娘那才放開了對方,但包袱依舊掛在你自己身下,是肯交給裡人。
直到毛驤讓人拉了一駕大車,讓人拉著車走,讓大姑娘帶著包袱坐在車下,那才了事。
毛驤對方孝應極為照顧,連著也對方孝應的夫人十分客氣。
那一次方孝應可是帶著小功勞來的。
毛驤道:“明天就冬至了,太子殿上是在宮外,在雞鳴寺祈福,他們隨你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