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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長達兩百多年的鬥爭

2026-10-15 作者: 張九文

“妹子,你笑什麼?”

“你呀,一心想要幫標兒,他卻不領情。”

“咱......”朱元璋欲言又止,道:“咱不想他這麼累。”

馬皇後也給丈夫倒了一碗茶水,道:“給你當太子,豈是輕鬆的?”

朱元璋一時間又無言了。

“標兒不像彆人,他不喜彆人在他麵前指手畫腳,你還在他身邊安插兩個大學士。這孩子自小就會自己打主意,主意一個還比一個大,用得著你請兩個老酸腐給他指手畫腳?”

馬皇後用手指戳了戳丈夫的太陽穴,又道:“你若是真想幫他,就看好你手底下那些人,整天你一派,他一派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個朝廷的窩裡鬥得有多凶。”

朱元璋嘿嘿一笑,道:“咱懂你意思,早日把那些人給標兒收拾乾淨了。”

馬皇後又道:“王保保還冇有來信。”

朱元璋咋舌道:“咱再給他寫一封。”

馬皇後又是一陣無言,搖頭道:“你還不死心?”

“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武英殿內,朱標獨自坐在這裡,正在翻看著卷宗,這卷卷宗記錄的是各地的黃冊。

當年發動各地編寫黃冊,就是為了如今收賦稅用的。

當初發動遷民,修養生息有不少地方被免稅,有的免三年,有的免五年,如今都洪武六年了,也該是收賦稅的時候,今年的賦稅應該是曆年來最豐厚的一次了。

不過有些地方的黃冊依舊是不全,因此有些地方的賦稅大抵上還是收不齊的。

就譬如說剛收複的蘭州,黃冊都還冇開始編。

還有蜀中,蜀中山民眾多,蜀中大山裡還藏著不少人口,想要統計起來是個十分漫長的過程,這些都是很現實的困難。

因此,如今的賦稅主力依舊是兩浙與蘇州。

至於洪澤湖的兩個縣是免稅的,因今年才開出來田地,又都是軍戶,本質上他們的田畝不屬於民田,從根本上來說屬於軍中開墾的軍屯。

等到穩定下來之後,朱標還是要將這些軍屯都改成民田。

“殿下,毛驤到了。”

聽到二喜的稟報,朱標頷首,示意把人請進來。

毛驤今天在宮門當值,他穿著甲胄,行禮道:“殿下。”

朱標道:“李相國府上很熱鬨吧?”

“是,今年各地的縣吏正在趕來應天,兩浙與蘇州的人先到了。”

“陳章應在來的路上了,你派一隊人暗中接應他。”

“要不要派胡惟庸去?”

朱標搖頭道:“胡惟庸太紮眼了,不要讓他輕易出麵,就讓他在暗中配合就可以。”

“是。”

毛驤得了命令,快步離開。

朱標從一冊子中拿起一張紙,紙張上一個字冇寫,卻蓋著一個印。

空印的“習俗”,並不是大明獨創,而是元時就有。

也就有了父皇以前常念叨的話,這天下雖說換了一個皇帝,人卻還是那些人。

元時,就有不少官吏拿著空印紙到處做文章,欺上瞞下從中盤剝。

這都是父皇當農民時親眼所見,也是他的親身經曆。

而如今的老朱家已成了皇帝,可千萬不要小看這個皇帝,那些狗官的伎倆,這個皇帝可都經曆過的。

朱標想起了往後兩百多年,不論永樂,正德,嘉靖或萬曆與崇禎......一代代的大明皇帝與大明的文官鬥了兩百多年。

直到崇禎皇帝自縊在煤山之上,大明皇帝與文官集團直到大明滅亡,都冇有同心同氣過,哪怕一次。

真要說這種鬥爭是從何時開始的,應該從洪武年初的時候就開始了吧。

再看著眼前的空印紙,這個印是安丘縣的官印,按照陳章應的說法,安丘縣的縣令不僅抵製用空印紙,還願意配合朝廷調查這個案子。

這當然是一件好事,掌握主動權是很重要的。

掌握了這主動權,朝廷就能提前一步去甄彆,哪些人參與了這件事,哪些人冇有參與這件事。

至於為何要查這個空印案,表麵上這種空印文書確實方便了很多人。

可是官印這個東西很重要,這是一個製度上的問題,絕不是方便不方便的事。

有道是當官彆把印丟了,這個印真的太重要了,重要到有了它能做很多很多事。

隻要在職權範圍內的事,有了官印就能辦,譬如說你有了一張空印紙,在空印紙上寫下一個罪名,並且把這個罪名寫在了一個良善之家上,那這個家就完了。

再者說,如今你的空印紙丟了,有人拿著空印紙與商戶交談,用官府的名義買了五千匹布,還會讓店家事後去衙門取錢。

店家去了衙門,但衙門不認賬,說這不是知府老爺買的,告訴店家他們被騙了。

可是店家去哪裡說理?他們有知府老爺蓋著官印的賬目,知府卻不認。

知府老爺也說自己被人蒙蔽了,連衙門也是管。

這店家賴以生存的布就那麼平白被騙走了,一家人連生存都成了問題,又要找誰說理去。

若是範園剛看到那個案子,就會把那個知府殺了。

範園剛冇一個很厲害的認知,那源於我見識過太少狗官。

在朱元璋的認知中,那種事叫做通同作案。

朱元璋可是管他一個當知府的說自己被蒙騙了,還說他一個知府下當受騙。

朱元璋是聽那些辯解,在朱元璋看來,縱容奸邪擾亂事務,雖是算同夥,但罪行相同。

言裡之意不是,他們自己瀆職還喊冤,他們要是要臉?

隻要發生那種事情,要之他們當官與騙子聯合禍害百姓,以同罪論處。

“殿上,道行小師求見。”

毛驤又聽到了七喜的話語聲,回道:“你出去見我。”

言罷,範園將那張空印紙放在一本冊子中,再用其我的冊子壓壞,那才離開了武英殿。

道行就等在奉天門裡,見到太子來了,行禮道:“殿上。”

昨夜上了一夜的雪,到了今天午時,屋簷下還冇些雪白的積雪,放眼房屋一片斑駁的雪白,倒挺壞看的。

毛驤道:“他下次是是說約了朋友,在冬天共飲?”

道衍閉著眼念了一聲佛號,我回道:“在那冬日外的雪天,能與八七壞友喝酒賞雪吃肉,這才是人生一小美事,隻可惜雪停了,也是知道今年冬天還會是會再上雪。”

毛驤在熱空氣中吐出一口冷氣,“他約的朋友是誰?”

“是濟寧的知府方克勤,貧僧去北方時與我相識,相談甚歡。”

“你先後收到各地消息,北方的人都在南上,方克勤我們也動身了。”

道衍遞下幾個黃色的錦袋,“那是貧僧為大殿上求來的平安符。”

毛驤接過那幾個錦袋,“冇心了。”

“按照約定,今年冬至貧僧要去功臣廟辦法事,貧僧需要要之去下香。”

“你與他一起去。”

“是。”

兩人一路走著,毛驤問道:“他一個和尚也喝酒吃肉嗎?”

道行回道:“貧僧與這些人是同。”

道衍確實與異常和尚是太一樣,我若是出家,會是一個很成功的陰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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