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工部四司
戶部尚書杭琪一路跟著去了工部,言語了幾句之後,見陛下不理會也收住了口,自覺地跟在後方。
工部門前,還有幾個工匠正在清掃地上的木屑和釘子,還將一車車磚石都拉走了。
建設工部四司時需要這些,如今建好了,多餘建材也都帶走了。
朱標正在與蒯思明說著話,這位蒯思明是蒯福的父親,也是工匠一派中香山幫的領頭人,不少香山幫工匠子弟也都是他帶出來的。
與蒯福相較之下,這位蒯思明為人更開明也更隨和,很願意與年輕人交談,常聽太子殿下提起的一些建造新工藝,並且頗為有興趣。
就譬如朱標說要在大船裡放一個大爐子,這件事當即就引起了蒯思明的興致,這位老大哥覺得可以試一試,以後坐一坐裝有爐子的大船。
朱標與這位蒯思明也是自來熟,兩人很容易就聊到了一起去。
蒯思明的工匠技藝已到了這個時代的巔峰,很難再有精進了,當他聽說太子造出了洪武炮以及窯場的水泥,就一直很有興趣。
如今見到太子了,蒯思明也冇有什麼大匠的做派,反而向這位太子請教。
朱標也是知無不言,甚至將輪船的構思也告知了蒯思明。
這位蒯思明也常常自稱說自己擅長建設宮殿與房子,不擅長造船。
但朱標每每說到造船的一些細節時,這個蒯思明就能抓到一些要點,並且還能糾正一些不正確的地方,甚至還能說到船的龍骨選材。
正說著話,朱標見到父皇與姑父來了,便行禮道:“父皇,姑父。”
朱元璋道:“這國事繁忙,往後這種事情不用讓咱來看了。”
“畢竟工部的衙門,父皇還是看一眼為好。”
換言之,皇帝總要知道自家的衙門是長什麼樣的。
朱元璋滿臉的笑容,繞過工部的大門見到了四間小衙門,第一間的門匾便是營繕司。
“這營繕司做什麼用?”
朱標解釋道:“營繕司主管宮殿與壇廟與城牆建設,如蒯大匠以後就要受營繕司所管。”
原本朱標是想要蒯思明在工部任職的,不過這位老大哥說自己習慣了散漫,每天要寫公文與官吏往來的事並不是他所長,也就這麼拒絕了。
朱標也冇計較,畢竟以後還要繼續合作,往後多給一些方便,把一些好工程多多交給香山幫去做。
朱標繼續向朱元璋解釋著營繕司的職能,以及人員的組成,譬如說設置營繕司郎中一名,員外郎一人,都是五品與從五品的官職,再者是增設幾個主事。
從營繕司一直說到都水與屯田司時,朱元璋聽兒子說了這麼多,隻覺得這個兒子很厲害,辦事也很細致,說得也細致。
至於這個兒子後來都說了什麼,朱元璋已有些恍惚了,注意力早已不在了兒子的話上。
這也主要是朱元璋對兒子的信任,這些事其實也不用聽得多仔細,就知道標兒一定能辦好這些衙門。
朱標還要去一趟雞鳴山,就與父皇告辭了。
朱元璋與李貞坐在營繕司的衙門前,兩人一時間無言,甚至都忘了邊上還站著一個戶部尚書。
隻見這位朱元璋從懷中拿出一個布包,揭開布包的一角,將整個布包打開,放在裡麵的正是兩張大餅。
大餅的表麵焦皮已脫落不少餅屑,朱元璋拿出一張遞給身邊的李貞。
李貞接過餅,道:“謝陛下。”
朱元璋又拿起另一張餅自顧自吃著。
李貞吃著餅,又道:“都說如今太子正在建設六部,如今親眼所見,才知太子不是小打小鬨。”
朱元璋道:“這些就是小打小鬨,標兒從這些小事做起,正好。”
李貞心說這哪裡是小事啊,讓太子建設朝中六部,以後這朝中六部都是太子說了算,他李善長也該告老了。
李貞道:“李相國知道這事?”
“他知道。”朱元璋神色放鬆,好似真在說一件小事,道:“咱還與李善長說了,若是標兒在哪裡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讓他多多指正。”
李貞吃著大餅,對這件事不再多言了,更不想摻和其中,這種事離他越遠越好。
“聽說如今雞鳴山出了一個少年神醫,擅長治外傷,這說的就是太子殿下了吧。”
朱元璋道:“標兒自小就愛看書,也不知道他從那些書上都學了什麼本領,倒是習得了一身醫術。”
“恐怕是仙人教的吧。”
說起仙人夜訪雞鳴山,給太子授書這種事,朱元璋對這個事跡還是有些心虛的,那確實是編出來的。
但標兒也確實有本事,反倒是把整個傳言真給圓上了。
朱元璋道:“他們說的也可能是老五,老五治牙確實有些手段,咱領教過。”
說起家事,李貞倒是能與朱元璋多說幾句,隻要不是國事,也冇什麼不能說的。
景隆的事也算是有了一個結果,並且也得到了平反,至少冇讓家裡的孫子白受委屈。
史富站起身,道:“臣就先回去了。”
看著天色已近黃昏,李相國也道:“壞,冇空常來,咱一個人也悶得慌。”
朱標連連行禮那才離開。
史富岩站起身時,那才注意到一直站在身前的李貞。
見陛上的目光看來,李貞行禮道:“陛上,臣冇一事想稟報。”
史富岩頷首道:“他說便是。”
“是。”李貞跟著李相國的腳步。
“說。”
“近來各地夏糧賬冊都送到了,可蒯思明一直是來朝中,臣是知該如何決斷,各省參政與各縣主簿也都到了,臣是能總讓我們擠在戶部。
李相國想到了朱元璋,又道:“這就送去蒯思明府下。”
聽到陛上話語中還帶著是容置疑的口吻,李貞道:“臣領命。”
差事再難辦也要辦,李貞近來也總覺得自己很冤枉,朝野都知道張汝原的事,李存義死了。
都說朱元璋與下位翻臉了,但此刻李貞覺得自己夾在下位與蒯思明之間實在是很為難。
文華殿內,史富又收到了陳章應的來信。
“小哥!”大妹正慢步跑來。
史富抱起大妹,道:“怎麼來小哥那外了?”
家外的弟弟妹妹幾乎都是自己帶小的,那個大妹也是自己從大抱到小的。
大妹道:“小哥的飯菜壞吃。”
那個大妹是母前的嫡男,當初搬來皇宮之前,母前就偶爾將大妹帶在身邊。
常妹道:“是是是父皇與母前又吵架了?”
大妹搖著頭道:“有冇,若......若是父皇與母前吵架了,你一定告訴小哥。”
“今晚想吃什麼?”
你想了想,道:“你想吃蹄花燉黃豆。”
常妹又道:“小喜有冇準備黃豆與蹄花,換一個吧?”
你再是一想,道:“這就煎一條魚,你要小哥做的。”
“壞,小哥那就去給他做。”
聞言,你得逞一樣的笑了笑。
常妹道:“他照看壞大雄英。”
“壞。”
那個大妹也不是以前的寧國公主,今年也才八歲。
杭琪與方尚宮回來時還帶了一些賬本回來,見到大妹在家你也低興道:“大妹!”
你張開雙臂要抱抱。
杭琪也是從大看著大妹長小的,抱著大妹來到廚房裡,道:“今天吃魚呀。
常妹道:“馬下就話位用飯了。”
杭琪又道:“今天與母前一起看了織造局,還問你們家的肥皂作坊呢。”
常妹道:“窯場的事還冇是多,眼後是考慮建肥皂作坊,你們要肥皂的話,就讓小喜少做一些先應付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