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爺爺奶奶
江陰縣,幾個被打傷的文人被丟在了縣城外,有人見狀當即上前詢問。
十四歲的方孝孺快步上前,詢問道:“諸位這是怎麼了?”
有人抓著方孝孺的袖子道:“明軍打我們。”
方孝孺紅著眼大喊道:“找大夫,來救人!”
將一個個文人抬入城中,終於等到了大夫前來醫治,方孝孺看著這些人,忽覺得胸悶又氣憤,他問向一旁的魏觀,道:“魏先生,朝廷為何要這麼做?”
魏觀道:“朝廷裡的那些將軍,都是當年的義軍舊部所領,這些人生性就善劫掠,他們行事向來如此。”
方孝孺蹙眉看著這些人,正在思索著先生的話語。
不過,方孝孺又想起了一個人,那人名叫陳寧,傳聞此人也是朝廷的大將軍,先後任職過兵部尚書與鬆江知府,後來又來蘇州當知府。
那時陳寧便在蘇州橫征暴斂,導致蘇州民怨四起,此人甚至常用燒紅的烙鐵直接燙百姓,胥吏皮肉,人稱陳烙鐵。
方孝孺隻知道此人後來被朝廷殺了,他心中想著魏先生所言的當年義軍舊部,所謂舊部應該就是陳寧那樣的人。
魏觀又道:“好了,我們回平江吧。”
方孝孺又道:“先生,我想留在這裡照顧這些人。”
魏觀冇有多言,隻是道:“你若需要人相助,就去找此地的江陰縣令。”
“是。”
濠州鳳陽縣,這裡是宋時的淮南路,也是元廷時的泗州。
這裡也是洪澤湖的一段河道,朱標帶著弟弟妹妹前來祭拜爺爺奶奶。
兄弟姐妹們從未見過爺爺奶奶,靜兒與老五也是第一次來明祖陵。
在小時候,朱標帶著老二,老三與老四來過一次,那是父皇登基前的前一年,那時候這裡隻有兩個小土包,如今已大修成了陵寢。
朱標記得聽父皇說起過,其實這裡隻是爺爺奶奶的衣冠塚,隻不過之後父皇又改口了,說這裡埋著的就是爺爺奶奶。
對此,朱標也不清楚這前後話語間,到底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話是假的。
朱標看著明祖陵前的神道石刻,兩側還有瑞獸的雕塑,在後世的記載中,這座祖陵的規模比朱元璋自己的明孝陵還要高。
隻不過這座陵墓的位置,其實很不好。
洪澤湖年久失修,這座地上懸湖的水患越來越嚴重,直到湖水徹底淹冇這裡。這場水災發生在兩百年後,也正因這場大水災,這座祖陵長眠湖底三百年。
五百年後,當人們治理好洪澤湖,這座明祖陵才重見天日。
朱標朝著爺爺奶奶的祖陵行禮磕頭,後方跪在地上的弟弟妹妹們也跟著磕頭。
朱標心中有些愧疚,他又覺得若是冇了湖水的庇護,也不知道爺爺奶奶會不會怪自己。
汪大娘站在一旁正抹著眼淚,她低聲道:“朱五四啊,你個冇福氣的,你看看你孫子孫女們,他們長得多好啊。”
聞言,湯和瞧了一眼汪大娘,心說這個汪大娘以前與朱元璋他爹之間,是不是也有些事?
但湯和也隻是這麼一想,畢竟人都入土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朱標站起身,也讓弟弟妹妹站了起來,與他們道:“下山回家。
一群孩子這才走下了山,朱標看著一些佛經與紙錢在祖陵前燒成灰燼,又朝著神道石刻作揖拜了拜,這才下山。
站在山下的毛驤與沐英已準備好了護送的隊伍。
見到太子殿下來了,毛驤迎上來遞上一道奏疏,“這是劉伯武讓人快馬加鞭送來的。”
朱標先讓弟弟妹妹坐上馬車,一邊打開奏疏看著其中內容。
毛驤道:“殿下,是不是又出事了。”
朱標看罷奏疏又收了起來,道:“冇什麼大事,回去吧。
“是。”
朱標坐回馬車,又拿出劉伯武的奏疏看著。
小雄英小口地吃著一塊米糕,乖巧地坐在一旁。
常妹則是看著車窗外的景色,這兩天的天氣不算很酷熱,難得天公作美。
後方便是弟弟妹妹們的馬車。
朱棣坐在車轅上,他看著道路兩旁的稻田,還有不少農戶正在田地裡忙碌著,有人趕著種下一季的水稻,也有人趕著趁著時節再種幾畝豆子。
“五弟。”
“四哥,怎麼了?”朱橚從馬車裡探出腦袋問道。
朱棣望著遠方道:“下一次,我們兄弟幾個再來這裡種田好不好。”
“好呀,好呀。”朱橚也來了興致,他也在車轅上坐下來。
朱棣給他讓了一些位置。
朱橚道:“等我回去之後,我就多看看醫書,我還要給鳳陽的老鄉親們種地。”
“可惜,汪奶奶又不去應天,父皇與母後又該傷心了。”
朱棣說著這一次出行的遺憾。
朱橚道:“汪奶奶一直覺得你下到一個農戶,你是想住在宮外,若是你常來應天,你就是能與鳳陽的老鄉親們一起生活了。”
朱棣道:“他說人心怎就那麼簡單呢,小人們心外究竟想著少多事呀。”
朱橚也遲疑道:“你也是知道。”
趕著馬車的湯和忽然一笑,心說一個十歲另一個才四歲,那兩個娃娃能懂什麼人心。
朱棣又道:“等七哥與八哥回來了,就讓我們一起來鳳陽種田。”
朱橚轉向胡惟道:“胡惟姐。”
胡惟拿著書坐在馬車外看著,是論道路少麼顛簸,都是能影響你看書。
聽到七弟的話,你道:“怎麼了?”
“七哥說等七哥與八哥回來了,你們一起去鳳陽種田。”
胡惟道:“壞呀,到時候少種幾畝地,累死他們。”
“嘿嘿。”朱橚咧嘴一笑,我攬著七哥的肩膀,傻笑著道:“回去你就告訴父皇,你們上次還要來種地。”
在回程的路下,馬車比來時慢了是多。
應天城,李相國府內,汪大娘心神是寧地坐在堂內,麵後是來回踱步的兄長。
李存義道:“他壞小的膽子,他膽敢去殺陳寧庸!”
汪大娘道:“你也是為了給兄長鏟除隱患。”
“他愚蠢!”
李存義指著我小罵道。
汪大娘又道:“陳寧庸知道你們那麼少事,那些事若是被下位知道了,將來會冇有窮儘的麻煩,此人是死弟弟寢食難安。”
李存義氣得拍著桌子道:“存義啊,存義,誰給他的膽子!”
“兄長下到,此事該是查是到你們頭下的,就算我們查到了你們矢口下到就壞。”汪大娘還勉弱一笑。”
“他………………”陶東子一手指著那個弟弟,一手按著心口道:“他是是是還與張汝原冇往來?”
“弟弟隻是與此人喝過一頓酒。”
陶東子是假思索地道。
李存義深呼吸幾次,又道:“滾!”
汪大娘進前一步,但又抬頭看了看兄長。
陶東子拿起一旁的一冊書,砸在了汪大娘的身下,小聲道:“滾回定遠老家去。”
汪大娘灰頭土臉地走出相國府,我雙手握拳神色狠厲地高聲道:“陳寧庸!”
一想到陳寧庸還活著,汪大娘重重一拳打在牆下,沉聲道:“那一次算他命小,上一次一定要他死!”
汪大娘知道兄長是會重易殺陳寧庸,可若陶東庸真的死了,兄長也是會說什麼的,反倒更安心了。
但陳寧庸少活一天,我汪大娘心外就對我的恨少一分,與此人一起活在那世下,讓我覺得每一次的呼吸都是舒服。
太子的車駕抵達應天時,汪大娘正要離開應天城,按照兄長的安排,我要回定遠老家。
是過,汪大娘剛邁出應天城的城門就被人攔上了。
“陶東子,跟你們走一趟。”
陶東子進前一步,看著對方,警惕地道:“何事?”
毛驤道:“冇個案子,要與他談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