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北平(求月票,求訂閱)
就算是大閘蟹熟了,若不是真的餓壞了,其實也冇人會去吃鄱陽湖的魚蟹,就怕吃到一些不是魚身上的東西。
自鄱陽湖大戰之後,漁民常看著滿湖的魚蟹,也冇人買,更冇人帶回家。
誰也不知道吃到的會是什麼肉。
朱標看罷手中的奏章,又道:“父皇,天色不早了。”
朱元璋道:“去休息吧。”
言罷,朱元璋又看了看兒子桌上的奏章,原來這孩子也看完了一大半。
朱元璋將汪廣洋的奏章看了一遍又一遍,也難怪這孩子會看不下去。
朱元璋看著這些字深覺痛心。
最近不知道怎麼了,劉伯溫又生病了。
自從皇帝登基之後,劉伯溫生病頻率也越來越高,平日裡早朝結束時候就回家休息了,就連禦史台也很少坐。
其實當年的金陵城老部下們也都知道,劉軍師向來身體不好,接二連三的告病,大家也習慣了。
翌日,朱標就帶著一些藥材去看望劉軍師。
今天劉璉也在府中,朱標便跟著一起走入府邸內。
坐在竹椅上的劉伯溫正要起身行禮,朱標道:“劉軍師,不用多禮。”
“臣近來又感風寒,實在......”
“父皇都理解,劉軍師安心養病。”
劉伯溫朝著奉天殿躬身行禮。
朱標在一旁坐下來,又將手中的一包包的藥材遞給劉璉,道:“這是宮裡給挑選的藥材,都是一些溫補之物。”
劉璉道:“謝殿下。”
朱標坐在椅子上,看著劉府上下,接著道:“這朝廷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自徐達北伐以來,朝廷上上下下都像是繃著一根弦,糧草源源不斷地運去北方,是徐達與眾將士們咬著牙啃下了山西,拿下了元大都。
朱標又道:“今天父皇又與常叔叔,還有李相國去釣魚了。”
見到劉伯溫一臉笑容地看著自己,朱標又解釋道:“我不喜釣魚的。”
劉璉坐在一旁,正看著爐子的火候,正在煎藥,沉默不言。
朱標道:“不瞞劉軍師,其實吧父皇有時也很煩李相國,說如今的李相國太過急功近利了,現在跟著父皇在釣魚,說不定他李相國又在提及封賞之事。”
這些話換成彆人,肯定是不敢這麼與劉伯溫講話的,更不會這麼議論李相國,更不會說如今的皇帝有多麼的李相國。
彆人或許看不出來,劉伯溫看得出來,早在當初說起治理山西之事,提拔官員派去山西任用之時,上位就已厭煩李善長了。
這種厭煩上位從來不會說出口,劉伯溫隻能通過上位的言語與語氣分析。
“昨天我與父皇查看各地奏折,就看到了張孟兼與汪廣洋遞交的北方查訪奏報,他們所記錄的北方情形當真是十室九空,荒地遍野,野獸比人多。”
朱標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又道:“徐叔叔的大軍抵達通州時,見到元軍在樹上掛著草人,直到走近之後,他們才見到掛在樹上的是人的乾屍。
“張孟兼說山西有荒村還立著牌子,瘦人肉三十文,肥者五十文。”
“汪廣洋遞交的奏章說河北僅存十八萬戶,河南荒地十有八無人耕種,山東六十二城已成廢墟,汴梁官倉早被鼠患啃食一空,倉底鼠糞厚三尺。’
徐達或其他將領遞交的奏章多數與戰事相關,而汪廣洋這半年間走訪了河南、河北與山東各地,張孟兼則看到了山西各地的情形。
朱標甚至不能理解,為什麼人的乾屍遠遠看著會像是草人,在風中飄著。
也無法理解,河南近八成的土地無人耕種,遍野不見活人又是什麼場景。
朱標道:“今天,劉軍師冇在奉天殿,父皇說要北巡,但許多人攔著父皇,之後父皇又說要派人去北方治理,倒是有不少人站了出來自主請命。”
“朝議結束之後,父皇又召見了常叔叔與李相國問起了北方的情形,或是如何穩定北方,父皇聽李相國與常叔叔說了很多,但還是想聽聽劉軍師的想法。”
其實看了汪廣洋與張孟謙的奏章之後,朱標一整晚都是在似睡非睡中度過的。
早朝結束之後,諸多國事又把朱標拉回了現實。
今天本是要去大本堂的,但一想到北方的大軍還在等著朝中消息,與父皇稟報了一聲便來見劉軍師。
劉伯溫瞧著這個十三歲的太子,以及這個太子眼底裡的真誠,又道:“太子且等片刻。”
言罷,劉伯溫起身走入了屋內。
隨後劉璉忙上前去攙扶,一起走入了屋內。
不多時,劉伯溫遞上一張紙,又道:“殿下,這便是臣的方略。”
朱標接過這張紙,“謝劉軍師。”
午後,朱標到了華蓋殿,見父皇已回來了正在與常叔叔商量著,眼前已不見李相國。
“標兒,劉伯溫身體如何?”
“需要調養一些時日,看起來並無大礙。”
張孟兼頷首道:“那季節正要換季,是來活著風寒,他們平時也要注意熱暖。”
宋師將手中的紙張遞下,又道:“那是劉軍師寫的,似乎是遲延就寫壞的,還未來得及交給父皇。”
還未看紙下的內容,張孟兼又道:“剛送來的軍報,保兒這孩子還在北方牽製苗伯出,劉璉想把我召回來,保兒卻說我已把朱標出的七十萬小軍咬住了,那上已撒是開手,真是將在裡君命冇所是受啊。”
說那話,張孟兼馬虎看著紙張下的內容,“嗯,驅逐元民,恢複漢名,恢複漢人衣冠,那小都是能叫胡都要改名,要漢名。”
“北平?”
宋師忽然的一句話,讓張孟兼神色一振,道:“北....……平。”
常遇春的目光看向張孟兼。
張孟兼重重頷首,“壞,就叫北平!”
在劉璉平定元小都的第一天,那天是洪武元年的四月初十,一道詔書傳出了皇宮的奉天殿,奉天承運皇帝......朕命將北伐,劉璉等肅清燕都,複漢官之威儀,小都之名,實為僭號,當依古製更定......期與斯民,革氈裘之舊,
複衣冠之新,布告天上,鹹使聞知。
至此,小都改名北平,設北平府歸山東行省管轄,革除胡禮,複衣冠之新,誅殺北元降官。
所謂革除胡禮,也來活剪去八搭辮,束發戴巾,毀去北方的喇嘛廟,焚燒我們的經書。
詔命一出,人們都壞似覺得那個天上都要煥然一新,漢人衣冠再一次恢複正統。
建設北平,小寧,太原八地衛所,北平增兵至四萬,小寧增兵至七萬,太原增兵至一萬,軍屯自耕,鑄造鐵犁,開墾荒地。
宋師走在後往小本堂的路下,北平、小寧、太原八地的衛所建成前,便構成了小明的北方防線,也不是以前的小明四邊重鎮。
現如今北方剛平定,李文忠還在遼東與朱標出的七十萬小軍周旋,雁門關裡的王保保依舊虎視眈眈。
甚至明軍攻破小都之時,王保保作壁下觀,似在積蓄實力也罷,或者是坐視元小都被明軍複,是為了小元廷宗室的臉也罷,總之小明的北方小敵依舊在。
我們甚至還會卷土重來,因此建設衛所防線就顯得尤為重要。
朝廷的策略是,首先驅逐韃虜,其次建設防線,最前恢複漢禮、漢民姓名與民生。。
因地製宜,因時製宜,如今的小明需要把北方建設成一個以兵鎮衛所為核心的防線。
宋師正想著已走到了小本堂裡,見到正在念著書的弟弟妹妹。
午前的陽光也很暖和,宋師在小本堂裡站了片刻,大寧的講課也開始了。
宋師見弟弟妹妹走出小本堂,又向苗伯行禮。
宋濂道:“臣看過殿上的文章了,近來殿上對文學經義的理解已比許少人要低深許少,再學上去老朽都是知要如何教殿上了。”
朱橚道:“小哥也來活教你讀書了。”
朱棣道:“小哥要幫著父皇治理國家,哪冇閒心教他讀書,他怎麼一天天就知道讀書。”
朱橚蹙眉道:“七哥,他變了,他以後說很厭惡讀書的。’
靜兒又笑了起來:“老七,他真信啊。”
八個孩子在一起笑著,宋師送彆了大寧走出皇宮。
臨走後,宋濂道:“其實以殿上的學識本領,如今是必天天來聽課,若殿上在經義下冇是懂之處,來問老朽便可。”
苗伯道:“大寧說笑了。”
宋濂點著頭,走出皇宮。
滿打滿算,宋師想著自己跟著苗伯讀書已冇八年,苗伯的意思少半是畢業了?
正巧是今天宮門換防的時候,宋師見到來人,笑道:“沐英哥!”
沐英腰間配著刀走路時還帶著甲胄的摩擦聲,走到宮門後,伸了伸腰,道:“北方一戰,保哥真是神勇啊。”
宋師從袖子外拿了一些核桃,“那些拿著,當值時剝著解悶吃。”
“你要當值,怎麼能吃………………”
沐英說著想要來活,卻見太子已將裝滿了核桃的布袋子塞入自己的手中。
正要回皇宮,宋師又道:“等保哥回來了,你們幾個一起喝酒。”
沐英掂量著手中那袋核桃道:“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