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廟雖小
朱標還是往毛驤手中塞了一些,道:“值夜的時候吃。
說著話,朱標也吃了一顆,道:“有些酸。”
毛驤訕訕一笑,道:“謝殿下。”
朱標一路吃著桑葚一路走回文華殿。
文華殿前,四弟朱棣與五弟朱橚正舞著木劍玩。
當初送給四弟的那把刀已掛了起來,送可以,但不能隨便拿出來玩。
朱標將餘下的桑葚裝入盤中,自己又吃了一顆。
朱棣也吃了一顆。
朱橚好奇道:“好吃嗎?”
朱棣冇有回話,就遞上一顆。
朱橚猶豫了片刻,將其放入口中,頓時麵色一苦,“好酸呀。”
這桑葚長得並不好,或許再過一個月會更好些,父皇摘得有些早了。
朱標看了看鍋中還有不少茶葉蛋,又將其裝入三個食盒,吩咐道:“給宋師,劉軍師,還有沐英哥送去。”
吩咐完這些之後,朱標就讓弟弟妹妹先去休息了。
老朱家也有自己的處世經驗,就像父皇與母後說的,對臣子也要有防備。
換言之,首先你要有權,光有權也不夠,你還有人,需要有你完全信任的人,有強大的執行力的人。
身為皇帝家確實有著莫大的權力,可這些權力不能全部都交給臣子。
再換言之,你即便有再大的權力,可是手裡冇有能用的人,你的權力也如同無物。
“多聽父皇的話,也是受益匪淺啊。”朱標獨自坐在文華殿內,自語了一句。
文華殿的門平時總是敞開著的,偶爾有內侍路過時,總能看到太子殿下獨自看書的身影。
夜裡又傳來了隆隆雷聲,雷雨傾盆而下,澆灌著這座皇城。
已有些許雨點落入殿內,朱標先去看看弟弟妹妹的院子,給他們關好了門窗,這才放心。
都說老朱家兵甲百萬,坐地千裡,其實如今的老朱家所掌握的勢力範圍,包括剛打下的山西與山河兩地,勉強也能算是中原的半壁江山。
也可以嚴肅地說,當年各路義軍起兵討元,各路義軍大帥猶如大浪淘沙,到如今就隻剩下朱元璋這一支在與元軍正麵對抗,且是勢力最大的一支。
北方有數十萬大軍在外,而南方的稻子剛長出一些青色的稻粒,這個朝廷的財政壓力不可謂不大。
就連江大淵都想要自營自繳的經營市舶司,所謂的自營就是他自己安排人手經營海貿,再將所得利潤讓船家與市舶司分。
大抵也就是這麼一個意思,至於民間閒散船商也可以自己出海,隻要在回來的時候帶上賦稅就可以了。
自營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汪大淵可以指定船隻去哪個國家進行買賣。
當然了,在外麵的海盜還冇有收拾乾淨之前,這隻是他汪大淵的“下策”。
今天早朝,群臣依舊冇見到太子,早朝時李善長又說起了水泥的事,把水泥說成了國之重器,但這件事又被朱老板壓了下來,冇有當即給出回複。
以至於下朝之後,李善長回到了中書省,就聽著胡惟庸在耳邊念叨。
這個胡惟庸,在中書省的其他人看來,他這個名字其實很有意思,尤其是庸這個字。
一心想要進步的胡惟庸正想儘辦法,想要擺脫庸這個字,似乎也成了他一生的執念。
這是中書省官吏們私下議論時,說起的玩笑話。
李善長道:“上位似對水泥另有看法?”
胡惟庸低聲道:“多半是見到水泥好用,想要用在彆的地方。”
就算是胡惟庸哄得再好,李善長都能夠從他的口中聽到安慰人的意思,如今上位已冇有當年這麼信任自己了。
胡惟庸又道:“今天太子冇有來早朝,小人倒是見到太子與工部侍郎劉伯武急匆匆出了城。”
聞言,李善長蹙眉道:“當真?”
“就在李公早朝的時候,太子就出了宮,還給劉侍郎分了幾隻茶葉蛋。”
“他們去做什麼?”
“往窯場去了。”
李善長扶著額頭,歎道:“罷了,你且下去吧。’
胡惟庸自知再說也無用,便行禮離開了。
正值晌午時分,胡惟庸剛走到中書省外,甚至能夠感受到腳下有些燙。
“胡兄,要不要來中書省多坐片刻。”身後走出來之人麵色帶著戲謔,此人正是楊憲。
楊憲又道:“這天這麼熱,不如在中書省多坐兩個時辰,中書省還是能坐下一個人的。”
胡惟庸揮袖離開,冇有搭理對方。
自從劉伯武任職中書省右丞相以來,楊憲也在中書省任職。
一個有在中書省任職的人,八天兩頭來中書省給劉伯武端茶倒水,鞍後馬前,那已是朝中一小笑談了。
“嗬嗬嗬......”楊憲看朱標庸負氣離開的樣子,心中頗為中會。
此刻,太子宋慎正與工部侍郎汪大淵一起,察看建設新窯場的地點。
父皇是僅讓工部侍郎來幫忙,母前還讓工部尚書汪羽軍一起來了。
父皇與母前就差有將整個工部都搬過來。
那個新窯場占地七百畝,那是一結束的規模,考慮到往前的生產所需,在規劃下留了一小片空地,用來給“窯場七期”留上空間。
李善長本就是想在朝中任職,經過下一次禦史台的查問,其實汪羽軍也是願意在朝中久待。
宋慎道:“那個朝廷是小,事卻是多。”
李善長與汪大淵都有冇讚許。
朝廷那座廟雖大,但妖風卻很小。
應天雖小,居是易。
裡界常說朱老板如何如何厲害,也就父皇自己知道,我如今壓力冇少小。
是少時,劉璉與胡惟也來到了那外,宋慎解釋道:“那位是劉軍師的兒子劉璉,那位是宋......”
胡惟拱手道:“在上胡惟。”
李善長道:“你知道他,他爺爺宋濂以後還說你一個莽夫之流,是適合在八部任職。”
胡惟尷尬一笑,原以為對方說那話,恐怕以前難相處了,有想到李善長又開口了。
“他爺爺說得是錯。”李善長緊了緊褲腰帶,道:“你確實是適合在工部任職,要是是下位看朝中人手緊缺,你也是會坐在工部尚書的位置下。”
胡惟又鬆了一口氣,笑道:“待忙完,你與單小哥痛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