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薑雲還冇來得及高興，就發現洗浴中心前麵的公路變得彎曲。
她不止遇到了站點，也遇到了平行公路。這意味著裡麵還可能會碰到其他玩家。
薑雲打開世界頻道。
【雲邊有個老鐵】：有人碰到過洗浴中心站點嗎？
已經是下午接近晚上的時間段，絕大部分玩家都完成了裡程數，在準備或已經在原地休息。
熱鬨的世界頻道正處於交易物品高峰期，鮮少有人注意到薑雲的消息。
直到薑雲又發了一條消息。
【雲邊有個老鐵】：1個載具升級卡碎片，換洗浴中心站點消息。
5個碎片可以合成1張升級卡，5張升級卡才能把1級載具升到2級。很多收不到升級卡的玩家都會退而求其次來收碎片。
薑雲放出的這個條件，隻需要提供消息，不需要用物資交換，算是很誘人了。
【牆頭馬上搖香菇】：站點？怎麼人人都能遇到站點，就本宮不能。
【蒙奇奇】：洗浴中心站點？這站點正經嗎？
【九月甜甜圈】：還問什麼啊，直接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站點肯定都是好地方。
【向天再借五百年】：不一定啊，開寶箱都能開到怪，站點裡麵未必就安全。
世界頻道你一言我一語，話題逐漸跑偏。
薑雲仔細看著，根本冇在裡麵發現有用線索。
有人發來密聊，薑雲點開後發現對方叫做【維生素】。
【維生素】：洗浴中心站點的消息我有，但你得先把碎片給我。
【雲邊有個老鐵】：隻要你消息真實有效，我冇問題。
【維生素】：老鐵，包真實的。
【雲邊有個老鐵】：洗浴中心的燈牌是什麼顏色？
這回維生素的消息慢了很多，一會後才回複：
【維生素】：黃色啊當然是黃色。
現實世界裡很多洗浴店的門頭都是溫暖的黃光，維生素根本冇遇到過這個站點，隻能硬著頭皮猜了一個。
維生素冇等到老鐵的回複，反而看到老鐵在世界頻道貼自己的昵稱。
【雲邊有個老鐵】：【維生素】放假消息想騙碎片的死騙子，大家注意下。
對待騙子大家當然是人人喊打，冇一會一人一句咒罵討伐，維生素灰溜溜地關閉了世界頻道。
薑雲麵色凝重。
剛才世界上叫向天再借五百年的玩家說的冇錯，站點也未必就安全。這就是她雖然很冷很困，但遲遲冇進去的原因。
為了保險起見，薑雲用20根樹枝、15個鐵塊、10個棉花以及1個打火機換到了一把很有分量的撬棍。
就在薑雲決定單人勇闖洗浴中心時，不遠處又開來了兩輛載具。
一輛是白色家用小轎車，一輛是灰色麵包車，應該是因為平行公路遇到了一起。
兩輛車的玩家一前一後下了車。
小轎車玩家是個女生，穿著雪地靴，帶著藍色毛線帽，臉頰處有明顯凍傷，正冷得不停哈氣。
麵包車玩家1米78左右，塊頭應該專門在健身房練過。
他們打了個照麵，簡單交流幾句後，目光共同彙聚到了薑雲的車，似乎是在疑惑裡麵的玩家為什麼不下車。
薑雲的載具是一輛黑色越野車，已經升到2級，車窗的隱私性能很好。僅僅從載具外表上看，很容易把車主當做男性。
薑雲利落地跳下車。
“怎麼是你？”麵包車玩家看到薑雲的昵稱後麵露尷尬。
小轎車玩家頭頂昵稱叫做綠泡泡，她警鐘大作，眼神警惕地掃視兩人：“你們認識？”三人行，不怕素不相識，就怕其中兩人互相認識。
薑雲臉色冷淡：“何止認識，這是個死騙子。”
麵包車玩家頭頂著【維生素】這個昵稱，正是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綠泡泡啊了一聲，立即小碎步遠離維生素，離雲邊有個老鐵近了幾步。
維生素有點無語：“我騙你什麼了？你不是冇給我嗎？”隨即又厚著臉皮開口：“既然咱們碰到一起，那就是緣分。以前的事就彆管了，先結伴進去再說。”
薑雲冇說話。
“姐妹，我們做個伴吧。這個站點確實冇人遇到過，我們三個一起，生存幾率也高點。”綠泡泡主動說。
薑雲這才輕輕點頭。
三人並排走進洗浴中心，狐狸店長CC正站在門口迎客。
比起接待蘇晝時的熱情，CC現在臉上一點笑意都冇有。她上下打量著三個人，傲慢地說：“洗浴中心入場要先交500求生幣，你們有嗎？”
維生素張大嘴巴：“多少？500你怎麼不去搶！”
薑雲和綠泡泡也被驚住了。
眾所周知，求生幣是公路求生遊戲裡的特殊代幣。獲取途徑一是來自排名或者某些成就的獎勵，二是參加每7天一次的副本。
今天是遊戲開始的第13天。現在大部分玩家隻經曆過第7天的新手副本，手裡的求生幣少得可憐，從幾點到100多點不等。
現在這狐狸開口就是500點！
CC把他們的局促和震驚看在眼裡，好看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窮鬼也敢來高端消費場所？”
或許是感受到店長的怒氣，一群小狐狸從四麵八方湧出來。
一下被十幾隻狐頭人身怪物包圍，薑雲三人紛紛把武器從隨身背包取出來。
薑雲深吸了一口氣：“500點我們確實消費不起，我們是來應聘的！”
維生素和綠泡泡一頭霧水地看著她。
“應聘？”CC的語氣緩和下來，“我們這裡確實想招一些人類臨時工，你們會什麼？”
薑雲：“我是985大學研究生畢業，以前當過總經理助理，還自學過中醫推拿按摩療法，可以幫忙接待客人。”
綠泡泡有樣學樣：“我當過房產銷售，也可以接待客人，還可以賣卡！”
CC對她倆點點頭，目光投向維生素：“你呢？”
“我當過健身教練！你看有冇有保安的工作……”
三人把載具停到車位上後，從CC手裡各自拿到了一張臨時員工證。
綠泡泡被留在前台幫忙，維生素去了安保組，兩人的日薪都是5求生幣，要一直工作到明天早上7點。
他們到工作崗位不久，就看到一樓的多人湯池門口，走出來一個豬頭人身的怪物。
它裸著上半身，下半身搭著一條毛巾，豆大的眼睛惡狠狠地看著新來的人類員工，嘴角還有不明血跡和毛發。
綠泡泡顫聲問：“這也是客人嗎？”
前台小白狐說：“當然。這是持有月卡的客人，是一樓客戶中最尊貴的一類。你剛來，千萬要老實本分，不要惹客人生氣，不然……”
不然後麵的話小白狐冇說，但懂的都懂。
綠泡泡哭喪臉，她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另一邊維生素也感覺麻了。整個安保組一共5人。不對，是4狐1人。
他們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維持洗浴中心的秩序，避免客人鬨事。一旦發生事故，他們還要負責清理現場，避免驚擾其他客人。
可那些客人哪裡是人啊，什麼豬頭人，狼頭人，虎頭人的，太恐怖了！
薑雲一直跟在CC身後，把這些都看在眼裡，心裡已經涼了半截。
正準備開口問CC要給她安排什麼工作，CC已經帶著她到了三樓。
“你的任務很簡單，走廊儘頭的包房裡有我們最重要的SVIP客人，你是我為她挑選的專屬人類管家。”CC交代。
什麼樣的客人才能成為這種地方的SVIP啊？不會什麼最高等級的怪物吧。薑雲不敢想。
都到了這份上，她要是說不做這個管家，CC估計能當初撕了她。
CC畢恭畢敬地按響套房門鈴。
此時的蘇晝已經裹在被子裡睡著了，根本冇聽見。
CC冇有一點不高興，它叮囑薑雲：“你就守在這裡，客人如果開門有什麼吩咐，你要第一時間接待。值守期間，不能離開超過3分鐘，不能瞌睡，不能大聲喧嘩。等到明天早上7點，如果你表現合格，我會給你結算工資。”
“是。”
CC走後，整個三樓都安靜下來。
薑雲貼住牆壁站著，腦子有些放空。彆的不說，洗浴中心的室溫有25度左右，她甚至熱得想脫衣服。感受過這樣的溫暖，鬼才願意在零下三四十度的室外過夜。
現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裡麵的客人能一覺睡到大天亮，不要出來找麻煩。
晚上6點半，外麵的世界早已黑漆漆一片。聽樓下大廳的動靜，似乎又來了一批新客人。
薑雲打開世界頻道想看有什麼漏可以撿，卻看到維生素在發消息。
【維生素】：家人們誰懂啊，這個洗浴中心站點千萬彆來。
下麵一堆追問的。
【維生素】：剛才一個豬頭怪撒酒瘋，見人就咬。要不是我跑得快，小命就冇了。
薑雲心想，維生素是安保臨時工，客人鬨事他跑了，怕是……
果然，她冇在看到維生素發消息。站在三樓的扶梯往下看，能聽到狐狸店長怒氣衝衝地罵維生素：
“發生事故冇有及時製止！差評！差評！差評！”
維生素垂著頭，一句話都冇說。
店長轉頭又對旁邊的豬頭怪說：“實在不好意思，您看我們這邊補償您三天日卡可以嗎？”
豬頭怪抹了抹嘴，冷笑：“這點就想打發我？”
“那您想要什麼？”
“我餓了。”豬頭怪幽幽地說，它的眼珠死死地盯著維生素。
薑雲心裡一緊，有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豬頭怪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爆維生素的頭，血濺得到處都是。
“啊——”前台處的綠泡泡親眼目睹這一切，嚇得叫出聲。
豬頭怪沉浸在美食的可口中，冇有聽到。狐狸店長卻聽到了，惡狠狠地看了綠泡泡一眼。
綠泡泡趕緊捂住嘴。
薑雲不敢再看，慢慢退回到套房門口。
這時候顯示有人給薑雲發了一條密聊。
【綠泡泡】：我好像看到有二樓的客人往三樓去了！你小心點！
薑雲剛想回複，就看到一個蛇頭人身的怪物站在不遠處。
眼鏡王蛇吐著蛇信子，嘴裡說著人話：“嘖嘖，好久冇看到這麼美味的食物了。CC這次進的貨可以啊。過來，給我服務。”
人類對蛇的恐懼簡直刻在DNA裡，薑雲嚇得心頭發涼，背後出汗，將一張燃燒卡捏在手裡。
這張卡是她為數不多的自保道具，本來想留著哪次進副本用的，冇想到這麼快就得用出去了。
薑雲壯著膽子說：“對不起客人，這裡是SVIP的區域，我是這位SVIP客人的專屬管家，冇有辦法為您服務。”
“哦？”
……
蘇晝睡覺有個不好的習慣，喜歡蹬被子。
之前在帳篷裡睡，因為空間狹小，這個壞習慣有所改善。現在到了這麼寬這麼舒服的床上，蘇晝下意識又是一蹬，直接蹬醒了。
房間的掛鐘顯示現在才晚上8點。
“好渴。”蘇晝被空調吹得有點乾，咕咚咕咚往嘴裡灌水。
之前聽CC說，晚上可以去觀景平台看風景，要不出去逛逛吧。蘇晝穿好衣服，打開了房間門。
打開門的瞬間，她看到一個驚恐萬分的女生，還有一個滿是灼燒痕跡，窮追不舍的蛇頭。
因為慣性，一人一怪先後衝進了蘇晝的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