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這人是不是耳朵不好使？還是我放的歌聲音太大了？
蘇晝把剛才說的重複了一遍。
宋凡這回真的聽清楚了，他深呼吸了好幾下：“老板，你可不能看我是高中生就騙我啊。我那點破爛能換這麼多？”
蘇晝用懷疑的眼神打量著他：“你哪裡像高中生？”
宋凡除了身上的衣服腳上的鞋還比較新外，其他哪哪都是舊的。頭發長過耳朵，亂成一團枯草。臉頰瘦得凹陷下去，嘴唇乾裂起白皮，手上都是凍裂的血口子。
彆說18了，就說他28歲也說年輕了。
“我真是高中生。”宋凡從背包裡取出一張校園卡，舉到臉旁邊。
每個人被拉入求生遊戲時，手上的東西也都會跟著帶過來。他那時候正拿著卡去食堂吃飯呢。
蘇晝瞟了一眼校園卡，上麵的證件照和眼前的人確實是有點像。
“你就算是小學生，我也不會騙你。看你這麼餓，我先給你弄點牛奶和關東煮吧，先把肚子墊了再吃辣的，不然腸胃受不了。”
“行！那你看著給我配。我不挑食！”宋凡眼巴巴坐在原地。
熱乎乎的牛奶很快端了上來。
“老板，怎麼隻有1杯？”宋凡感覺他能喝下一桶。
“等下你走的時候我再給你打包剩下9杯，現在打出來一下就放涼了。渴了可以喝水，在我這買東西，水是免費的。”蘇晝頭也不回地說。
現在市麵上的初級凝水器很少，大家的水源還是靠箱子開礦泉水。這老板真是豪橫……水居然免費。
宋凡搖搖頭，隨後端著牛奶，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之前他還懷疑老板是不是把過期快腐爛的東西賣給他，但牛奶一入口，宋凡眼睛倏地亮了。
熱乎乎的鮮牛奶，仿佛奶油融化在了嘴裡，絲滑又醇香。
咕咚咕咚一整杯下肚，宋凡還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唇，原本餓到抽疼的胃好像也消停了很多。
“喝水不加飽食度，不知道牛奶加不加？”宋凡在等蘇晝盛關東煮時，查看自己的個人麵板。
原本飄紅的三項數值，發生了一點微妙變化。
健康值：24點（緩慢回升，近視、腰肌勞損、凍傷，出現幻覺概率降低）
飽食度：25點（喝了牛奶？確實比喝涼水管飽）
精力度：20點（有了點力氣，急需休息）
我靠！我靠！健康值加了4點，飽食度加了1點，精力度加了2點！
這牛奶裡不會摻了什麼高級藥品吧？怎麼可以做到3項數值全加的。
宋凡蹭地從椅子上蹦起來，因為動作過大，還把餐桌往前拱了拱。
蘇晝聽到響動，有些不滿地回頭。
宋凡立馬把餐桌按原樣擺好，開口：“老板，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冇有。先吃這些吧。”
蘇晝把裝滿的餐盒放到餐桌上，還不忘撒一點自動調味瓶裡的調料。
宋凡迫不及待地捧起餐盒，隻見裡麵放著麵筋x1，蘭花乾x1，藕片x1，玉米棒x1，土豆片x1，青筍片x1，鵪鶉蛋x2，牛肉串x2，還有滿滿一大碗海鮮濃湯。
餓紅了眼當然要先吃肉，宋凡直接兩串牛肉一起往嘴裡塞。
頭從左晃到右，肉吃進嘴裡，手裡隻剩下兩根光禿禿的串。
這味道！比學校門口賣的好吃一百倍啊。
從這開始，宋凡的嘴就冇停過。
等餐盒的串吃完，宋凡把湯也喝了個乾乾淨淨。
“嗝。”宋凡捂著肚子，他冇飽，純粹是吃太快了才打嗝。
“你怎麼也吃？”宋凡看著坐在對麵的蘇晝。
而且蘇晝吃的比他還多！甚至還有雞腿！
“為了證明我賣的食物乾淨又衛生，我特意證明一下，連我都吃。”餓死鬼蘇晝為了麵子，想出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宋凡本來就還冇吃飽，看蘇晝吃，他不僅餓還饞，趕緊催促：“老板你彆吃了！我的烤腸呢，我的方便麵呢，我的炸串呢？多炸點雞腿、雞翅啊。再給我來兩杯牛奶。”
顧客是上帝。蘇晝腮幫子裡嚼著芝士熱狗棒，站起來去準備食物。
接下來一個小時，兩人一直圍坐在餐桌邊，你一碗我一碗吃個不停。
期間蘇晝還把那兩斤瓜子也拿出來磕。
兩斤瓜子磕出八斤的皮，她感覺嘴裡上火的厲害，乾脆整了一杯加冰塊的牛奶。
吃到最後，宋凡已經到了這輩子冇吃過這麼飽的地步。簡直是一張嘴就想吐，食物已經頂到嗓子眼了。
他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紙筆。
上麵字跡潦草地寫著：
牛奶/杯：健康+4，飽食+1，精力+2
烤腸/根：健康+2，飽食+20，精力+2
方便麵/桶：健康+5，飽食+25，精力+0
關東煮/串：健康+3，飽食+10，精力+1
炸串/串：健康+0，飽食+10，精力+1
這些都是宋凡反複吃出來的經驗。經過大吃大喝，他現在的三項數據已經來到：健康：94，飽食100，精力70。
蘇晝還以為他是在做題，心裡忍不住感歎，這孩子學習可真努力啊！
“老板，你給我算算，還有多少能給我打包帶走？”
宋凡把紙條收好，想起今天的裡程數還冇跑完，隻能忍痛準備離開。
蘇晝算賬：“還有5根烤腸，7杯牛奶，1桶方便麵。葷菜可以再選2串，或者選4串素菜。”
宋凡愣了愣：“還有這麼多？”
他吃了不老少，按理說能剩1根烤腸、1桶方便麵就不錯了。
“看在你是學生，又第一次來，算送的。”蘇晝擺擺手。
“姐！你是我的親姐！”宋凡熱淚盈眶，“咱倆小時候一定是走散了。”
“……”蘇晝撇開臉，她不要一個看起來這麼老的弟。
宋凡站到電炸爐旁邊，也跟餓死鬼投胎似的：“姐，葷的，我要葷的。都炸熟了我帶走。”
“行。”蘇晝手腳麻利，炸了兩串雞腿。
宋凡四處找東西：“姐，你這好像冇有掃把？我車上有抹布，我給你打掃下吧。”
餐車上濺出的油，餐桌上用完的食盒，還有地上的瓜子皮，讓原本乾淨的地方看起來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蘇晝愣了愣，對宋凡多了點好感。雖然是學生，但挺有眼力見的，也不貪小便宜。明明有空的礦泉水瓶，也冇有多接幾瓶熱水。
“我冇掃把。掃地貓倒是有一個。”蘇晝說著喊了一聲布布。
黑色小貓從帳篷裡蹦出來，還舔了舔爪子。
在公路求生世界看到貓已經夠詭異了，看到會自動吃垃圾的貓，就更更更詭異了。
宋凡看著這隻黑貓麻利地把滿地垃圾吃進肚子，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喵喵喵。”布布吞下垃圾後朝蘇晝喵了幾聲，然後又蹲到旁邊安靜消化去了。
蘇晝伸手在宋凡麵前晃了晃：“打包好了。給你放車上？”
宋凡趕緊接過來：“不用不用，我丟背包裡就行了。”
接過去的瞬間，這些食物就進了宋凡的隨身背包。
今天的營業額已經完成了，蘇晝正想著是繼續營業看有冇有新客人，還是提前關門下班，就看到宋凡遞了幾樣東西過來。
“姐，你要是不嫌棄，這些東西送給你。”宋凡把之前開到的貓衣服、貓爬架還有貓抓板放到了餐桌上。
眼下最要緊的事，就是趕緊和老板姐搞好關係啊。
“你還有這種好東西？”蘇晝謔了一聲。
布布除了不吃貓糧，不用貓砂以外，就是一隻完全正常的小貓。這些東西，它肯定會喜歡的。
蘇晝看著剩下的食材，心一橫，又炸了10串五花肉，煮了10根玉米棒子：“不白拿，我用這個換。”
宋凡也學著她的樣子“謔”了聲：“太多了吧！這多不好意思啊。”
“那我自己吃了。”蘇晝反正一直餓著，作勢要往回拿。
“彆彆彆！謝謝姐！”一想到這些食物的神奇作用，宋凡也不推辭，趕緊接過來。
公路求生意味著一直往前，不能回頭逆行，下次他碰到這個好心的老板姐，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而這些吃的，一定能讓他在這場遊戲裡，活得更久一點。
吃的都收進隨身背包，吃飽喝足神采奕奕的宋凡，感覺自己現在能打10隻灰色怪。
他剛蹦上小三輪，又被蘇晝叫住了。
“等會。”
蘇晝不知道什麼時候把他車上的瓶子拿走，還灌了熱水進去再還給他。
更讓宋凡意外的是，蘇晝還遞來一張小小的，薄薄的東西。
那是一張會員卡，寫著“蘇晝的餐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