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趙清榆充分吸取之前的教訓，這次她並冇有下車，而是搖下了車窗。
這樣一旦發現有什麼不對，她就可以一腳油門開走。
刀晃出來時，蘇晝一下瞪圓眼睛，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你來買東西你還這麼囂張？何意味！這荒郊野外，無人公路，說不定還想搶劫。
蘇晝的帽簷壓得很低，加上軍大衣的領子夠大，即便麵對麵，彆人也看不清她的臉，更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人與人之間相處，從肢體語言上就能看出對方是善意還是惡意了。
趙清榆或許是感覺到自己的動作有些過分，把刀往回收了收。
也是趙清榆這個往回收的動作，牽動到之前被炸到的傷口，讓她的行動並冇有那麼自如。
即便隻是輕微的皺眉，也被蘇晝儘收眼底。
原來是一位受傷的顧客，怪不得防備心這麼重。蘇晝心想。幾乎隻用一秒鐘就原諒了對方。
“係統，顧客用刀對著我，我害怕，你管不管？”蘇晝碎碎念。
她已經習慣係統裝聾作啞，本來隻是隨口說說，誰知道係統居然真的出聲了。
【隻要宿主不走出餐車15米範圍，您將擁有絕對安全】
“謔。你不早說。”一直冇能驗證餐車的安全性能，現在蘇晝聽到係統的親口承諾，總算有點放心。
之前想出去溜達，係統瘋狂警告她，看來是擔心她這個員工離開保護範圍，遇到什麼意外。
就這點來說，係統可比她們公司不管員工死活的老板靠譜多了。
係統頓了頓，又說：【暫未檢測到該名顧客對您存在惡意，根據係統評判，危險性僅為1%，請宿主積極爭取該名顧客，達成交易。】
“行。”
蘇晝應聲後，看向離她僅有1米距離的【清風明月】。
這位顧客的刀又往車窗外伸了伸，不僅警惕地往餐車後麵看，還開口問：“你在和誰說話？”
蘇晝眼神微眯，看來除了她以外，其他人似乎並不能聽到係統的聲音。
“這啊，你看不到嗎?”蘇晝偶爾也有點惡作劇的心思。
她側過身，紮起的半披發從軍綠色的帽子裡刺出來。抬手指著旁邊空蕩蕩的位置，仿佛那裡真站著一個人。
趙清榆的眼神先是驚訝，隨後是審視。
在這個公路求生世界，一切皆有可能發生。
趙清榆不得不去考慮蘇晝話的真實性。
難道還有玩家獲得隱身卡這種高級道具？但道具的等級是隨著玩家載具的最高等級同頻出現的。
現在所有大區，載具的最高等級隻有2級。隱身卡可是4級道具啊。
但很快，趙清榆就來不及思考了。
蘇晝用叉子從鍋裡卷出一勺麵，吸溜著往嘴裡送：
“對了，1根烤腸用2顆螺絲換，1桶泡麵賣5塊木板。不過泡麵數量有限，得打包賣呢。”
“怎麼個打包法？”
趙清榆的背包裡有木板，卻冇有螺絲這種最基礎的垃圾物資。
蘇晝卻冇有著急回答，她忙著吃呢。
趙清榆黑亮的眼珠緊緊盯著蘇晝的手。她眼看著蘇晝吃了一口又一口，泡麵的香氣一個勁地往鼻子裡鑽。
更可惡的是，蘇晝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個勺子，還舀了一口湯喝。冒著熱氣的湯裡泛著油花，蘇晝嘖嘖地喝著，彆提有多美。
吃過方便麵的人都知道，方便麵是一種神奇食物，餓的時候瘋狂想吃，飽的時候看到彆人吃自己也能再來幾口。
趙清榆看得清清楚楚，電煮鍋裡濃湯滾滾，湯汁用的料包應該是老母雞高湯，至少慢熬過6小時。
泡麵煮的時間恰到好處，爽滑勁道，調料裹滿了每一根麵條，絕對非常濃鬱入味。
還有旁邊機器上緩慢轉動的烤腸，肉腸烤得微焦，肉香四溢，澱粉腸的紅色腸衣光澤濃鬱，末端和中間處微微烤得爆開一點，是所有正常人類都會狂誇好吃的那種。
趙清榆自認為自己不是個貪嘴的人，偏偏剛受了傷，正是身體虛弱，饑腸轆轆的時候。
極寒天災已經降臨，她手裡隻有兩塊壓縮餅乾和五瓶250ml的礦泉水。唯一能用來加熱的酒精爐缺少固體燃料酒精塊，趙清榆想吃到熱食，就得冒著風險，自己生火。
但現在熱食就擺在眼前。
“給你5塊木板。”趙清榆下了車。
她本來想向蘇晝發起交易申請，嘗試了好幾次卻發現冇有選項，最後隻能把木板從背包取出來放到餐車邊上。
“隻要一桶方便麵嗎？”蘇晝冇有急著收取，“得打包兩根烤腸才能賣你。”
趙清榆沉默半晌：“我現在手裡冇有螺絲，我可以用彆的東西和你換嗎？”
在公路求生世界交易，往往不是看你要什麼，而是看我有什麼。
蘇晝眼珠子賺的飛快：“當然可以，你有什麼？”
食材都是她在係統商城訂購的，本來就屬於她。除開要完成營業額的那部分，其他的蘇晝拿去換些彆的東西，當然也是她的自由。
趙清榆把她認為值錢的餅乾和礦泉水掏出來：“這兩樣你選一個。”
蘇晝露出失望的神色：“我不愛吃餅乾，你這個口感太乾了。有冇有彆的？”
趙清榆：“……”
她想了想，從背包裡又掏了幾樣東西出來。什麼小扳手，螺絲刀，備用電池之類的。
這些蘇晝都冇看上，蘇晝的目光直接鎖定其中一本雜誌！
“故事會？！還是合訂本？這個可以。”蘇晝眼冒金光，那表情簡直如獲至寶。
打遊戲也有無聊的時候啊，看故事看小說調劑一下，那收攤之後的生活簡直不要太完美。
蘇晝把雜誌拿在手裡，就冇有再放手的打算。
“你隻要這個？”趙清榆抽了抽嘴角。
她越來越看不懂這個玩家了。彆人都把吃的當寶貝一樣藏著，蘇晝倒好，直接在大馬路上擺攤。這些吃的還是用一些不值錢的物資換。
但趙清榆尊重對方選擇，她點頭：“書是你的了，烤腸我要兩根肉的，至於方便麵……我冇有熱水，你可以給我泡嗎？”
等木板被係統回收走，蘇晝一邊遞烤腸過去，一邊笑眯眯地說：“當然可以了。就算在高速公路服務區買方便麵，也是免費提供熱水的嘛。我還可以免費幫你泡好，以我吃遍超市所有口味方便麵的經驗來說，我泡的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嗯。”
“要辣的還是不辣的？”
“我不吃辣。”
“行。我這有椅子，你先坐會吧。三分鐘就行。”蘇晝指了指按摩椅，“你要是有想聽的歌告訴我，我可以調的。”
媽媽去世前，經常告訴她女孩子在世界上生活是很不容易的。蘇晝對待女生，便總會額外多一些寬容和愛心。
“謝謝。”趙清榆的臉色終於和善了兩分。
對於正在播放的《等一分鐘》這首古老神曲，趙清榆也懶得說要換了。
趙清榆看著蘇晝麻利地撕開包裝，往裡倒第一遍熱水，她則低頭吃了一口烤腸。
寒風凜冽，又下著雪，趙清榆冇想到烤腸入口的溫度恰到好處。
不是很燙，熱乎乎的，咬一口吃得到滿滿的肉粒。這種天氣吃一口熱乎的，真的舒服。
不知不覺，一根烤腸下肚。
冇過多久，趙清榆麵色凝住了。
她發現不僅飽食度上漲20點，健康值和精力度都跟著上漲了2點。
這是什麼同時增長3屬性的神奇食物？！趙清榆呆滯地看著光禿禿的烤腸棍。
蘇晝背對著趙清榆，她津津有味地翻著雜誌，在等方便麵泡好，根本冇注意趙清榆的神情。
趙清榆本來打算把剩下這根烤腸放在泡麵裡一起吃，但現在為了實驗烤腸的能力，她一秒都等不了，馬上又吃下肚。
之前吃了2顆傷藥，趙清榆才恢複到20點健康值，依舊覺得頭暈目眩，頭重腳輕。
現在2根烤腸一共加了4點，趙清榆感覺自己呼吸順暢多了，頭也好受多了。
很難不說，這都是烤腸的功效。
趙清榆忽然回想起昨天，在世界頻道似乎也有人掛出烤腸。
她思索片刻，立刻把手裡最值錢的餅乾掛出去。
【清風明月】：2包壓縮餅乾，大量換螺絲和木板，有的速來。
雖然壓縮餅乾屬於常見的食品物資，但因為一塊就能增加10點飽食度，又方便攜帶，在交易市場一直很受歡迎。
這種食物一般都是用來換比較高級的物資。
更彆說掛出這物資的還是清風明月這種全區前十的獨狼大佬，頓時一群人吻了上去。
【搖一搖】：清風大佬！我有我有，賣給我。20個螺絲，10塊木板。
【雲邊有個老鐵】：換1包可以嗎？我有60個螺絲。
【哀牢山一哥】：可以賒賬不？
當然也有不少打聽風向的：
【八九不離十】：大佬，是不是有什麼最新消息，什麼道具需要螺絲和木板？
……
趙清榆皺著眉篩選著出價最高的幾人，先和老鐵做了交易，用1包壓縮餅乾到手60個螺絲。剩下的1包則到手30塊木板和40個螺絲。
當交易完成，趙清榆砰砰跳的心卻一直冇停下，她看向蘇晝。
方便麵這種經過工業加工的脫水麵食，經過三分鐘的熱水燙泡，在將透未透時最彈牙。
再多一秒，都會是完全不同的口感。
蘇晝揭開泡麵蓋子，手捏著自動調味瓶往裡麵抖了抖。蘇晝忽然想吃火雞麵了。她心想，要是有芝士片和雞蛋就好了。芝士奶香濃鬱，可以中和火雞麵的辣味，加顆鹵蛋或者茶葉蛋，那才是吃方便麵的頂級享受，吃一口就能升天。
算了算了，慢慢來吧。多營業，多賺代幣，係統商城什麼都能買到的。
“好了。”蘇晝轉過身，把熱氣騰騰的老母雞湯麵遞過去。
麵還冇遞出去，蘇晝就被嚇一跳。
趙清榆已經冇坐在按摩椅上了，按摩椅上整整齊齊地擺著一堆螺絲和一堆木板。
趙清榆看著蘇晝：“您的烤腸和方便麵，我全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