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好戲開始
一隻碩大的,有著五彩斑斕黑色羽毛的烏鴉,正蹲在園區最高的建築物屋頂,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麵的人和事物。
它身後的天空正在從午後的亮白轉向傍晚的暖黃,太陽往哈德遜河方向沉下去,把整個工業園區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扁。
園區裡很安靜,但是這並不代表裡麵的人消失了。
“嘎嘎嘎......”
局長高聲叫了起來。
響亮的烏鴉聲傳來時,正在二樓擦槍的湯姆·馬洛伊聽到了,他有些不耐煩地把擦了四遍的格洛克手槍放下,走到窗邊,隔著玻璃往外看。
烏鴉在哪裡,他冇有看到,反倒是看到了玻璃上有一個五十多歲的,發際線退到了頭頂的白人男性倒影。
看到自己如今的模樣,馬洛伊有點不高興地用拳頭砸了一下窗戶。
似乎是為了回應馬洛伊的砸窗行為,窗外那隻烏鴉又叫了一聲,更加的沙啞,讓馬洛伊倍感不適。
他聽不出那聲音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好像是從頭頂的樓頂上,又好像是從對麵那棟廢棄實驗樓的天台。
反正他找不到那隻該死的烏鴉在哪裡,隻看到自己映在玻璃上的那張臉。
對講機裡傳出聲音。
“正門無異常!”"
是正門哨位,那兩個手背上有奇怪紋身的年輕人之一的聲音,緊接著,對講機內傳出第二個聲音。
“我是康納利,負二樓現在什麼情況?”
康納利是馬洛伊的老板,但是作為退役警察的他,其實不太喜歡前者。
這倒不是老板給錢不利索,相反,這個老板發工資從來不遲到,也不少給,馬洛伊之所以不喜歡自家的老板,完全是因為從警多年的他能感覺到老板不像人。
“無異常,轉運進去的人狼冰凍穩定,生理數據全綠,隨時可以進行解凍程序。”
對講機第三個聲音出現。
人狼。
馬洛伊第一次聽到這個詞的時候以為是某種代號,就像“食屍鬼”一樣。
直到他在停車場看到那台從冷藏車內運下來,猶如棺材一樣的冷凍倉,馬洛伊的認知才發生改變,他突然間發現人狼可能不是一個代號。
“真是瘋狂啊......美利堅的醫藥公司。”
馬洛伊把對講機拉開,小聲地感歎著。
“康納利大人,這裡是正門哨崗,攝像頭發現道路儘頭出現武裝人員,至少八人,全部持自動步槍,他們正在步行接近園區。”
是監控室的人在報警。
“多少人?什麼武器?”
“目前看到八人,AKM,分兩組,後麵還有更多......十五......至少二十人,他們後麵跟著車......兩台型號不明的卡車,一台越野車,越野車上架著NSV重機槍。”
情報員的聲音出現了恐懼。
“天哪,他們是軍隊!”
不是軍隊。
馬洛伊在心裡替他回答了,那些人應該是雇傭兵。
作為退役警察的馬洛伊很清楚,因為美利堅每年有大量有作戰經驗、卻缺乏知識和頭腦的士兵退役,且退役軍人福利逐年削減,以及國防部有意縱容的原因,大量私人軍事承包商正在湧現。
使用雇傭兵們去辦事,不僅比軍隊便宜,他們也比軍隊更狠,更加嗜血,用完一去就行了,不需要顧慮後果。
康納利還在問。
“多少人?總數。”
另一個人的聲音在對講機內出現。
“從車隊的規模推算,至少四十到五十人,全員裝備AKM,至少一挺車載重機槍......他們的裝備都是蘇聯武器,應該是來自布萊頓海灘社區的斯拉夫雇傭兵。”
“該死的,是謝爾頓的人......找一下埃利奧特那個叛徒,看他是否出現......殺了他,這是一個好機會。”
對講機中的康納利聲音有些惱怒和激動。
馬洛伊冇有理會他老板的憤怒,因為他又聽到了那隻烏鴉叫。
這一次叫聲從他的正上方傳來,就在樓頂......那隻該死的烏鴉從對麵樓飛到了B棟樓頂。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同一時間,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輕微閃爍了一下。
“啊,感覺不太妙啊。”
馬洛伊想著,這其中不妙的地方,不僅是敵人的強大,更因為己方隊友和老板透露出的種種不對勁。
在春日烈陽裡,水泥地麵被曬得泛著燙意,鬆風卷著消毒水餘味掃過空置廠房。
敵人占據的園區大門外約三百米處。
謝爾蓋靠在薩博班的引擎蓋陰影裡,雪茄咬在嘴角,舉起望遠鏡簡單觀察一下,冇有發現特彆的情況後,他舉起手。
“打!”
後方駛上碎石坡的UAZ-469車頂機槍手當即扣動扳機,NSV重機槍的12.7毫米槍管噴吐出長長的火舌。
槍聲炸響的下一瞬間,園區正門後麵的房屋二樓窗沿被子彈掃過,水泥碎屑與碎玻璃在日光裡漫天飛濺。
“瑪德法克!”
馬洛伊縮在二樓文件櫃掩體後,耳膜被震得嗡鳴,彆說探頭還擊,連抬眼觀察樓下動靜都做不到。
“走!”
瓦西裡低喝一聲,八人突擊組離開大部隊,向著園區突進。
本應該成為死亡區域的開闊地帶,在重機槍的火力遮蔽下形同坦途,八人的推進非常順利,成功來到了正門外麵。
大門保安處內有兩個人,在重機槍響起的時候,他們就躲在保安房內瑟瑟發抖。
兩人並非馬洛伊這樣的退役警察,而是聖餐與轉換之環教派的信徒。儘管心懷恐懼,他們因信仰並未打算臨陣脫逃。
可惜,有些時候頑固的信仰,並不能將戰鬥力上的差距抹平,當瓦西裡突擊小組靠近大門的時候,兩人都意識到了危險,並同一時間從窗戶後麵露頭出來,試圖開槍射擊。
“砰×6”
隻可惜,在兩個短點射中,作戰意誌堪比老兵,技巧卻和菜鳥一樣的邪教徒當場就腦袋開花,屍體滑落在保安室的地麵上。
瓦西裡靠近保安室窗口,乾淨利索地翻身進去,用AKM給地上的屍體補了兩槍後,快速搜索了一下保安室後,他捏著肩膀上的對講機,大聲彙報。
“大門安全。”
後方的重機槍射速收緩,連續的短點射轉為零星單發,繼續死死釘住二樓樓梯口。
更多的斯拉夫雇傭兵按照預定的作戰計劃,向著園區各處推進。
將大門清理完成後,八道身影也繼續推進,他們進入大堂,試圖跨過邪教徒們用家具和各種雜物壘成的臨時掩體。
大廳有三名躲在前台後麵的敵人慌忙開槍,霰彈打在障礙物上,木屑飛濺。
遭遇襲擊,突擊組就地跪姿鋪開交叉火力,AKM的7.62毫米子彈成排掃過去,臨時掩體被打得千瘡百孔,三人中的一人當場被射殺,兩人被壓製,緊接著斯拉夫突擊小組就有人掏出兩枚RGN進攻型手榴彈砸了過去。
爆炸聲在大堂封閉空間裡被放大了一倍,木屑與碎紙混著血霧從前台後麵噴濺起來。
兩個敵人,也不知道是邪教徒,還是為錢賣命的槍手,就這樣一聲不吭地死在這裡。
從開火到控製大堂前半段,用時九分鐘,傭兵一方僅一人被流彈擦傷小臂,近乎無損突進,控製住了園區主建築物的大堂。
“指揮官,瓦西裡小組成功控製大堂。”
“收到,原地固守,等待後續小組。”
“明白!”
話音剛落,大堂的左側儲物間的門毫無征兆地被撞飛,一名將近兩米高的壯漢從門後麵飛快地撲出來,手裡還提著一把紅色的消防斧。
瓦西裡的反應最快,在門飛起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轉過槍口,對著高舉起斧頭,就要對著一名雇傭兵下手的男人扣動扳機。
“砰砰砰!”
在槍口火焰跳動中,三發中間威力彈品字形打在那個男人的胸口上,軟質防彈衣炸出三個小洞,子彈鑽進血肉的悶響接連響起。
即便壯漢表現得毫無痛覺,斧頭仍要繼續落下,但是子彈帶來的衝擊力卻是實打實的存在,他被迫後退兩步。
本應該在腦袋上的消防斧,最後隻是擦著一名傭兵的頭盔劃過,帶起一溜血珠。
緊接著,一枚手榴彈順著地麵滾到壯漢腳邊,爆炸氣浪把他掀出去兩米遠,其下半身炸得血肉模糊。
爆炸氣浪還冇散儘,瓦西裡左後方那個一直守在大堂門後附近的年輕傭兵突然悶哼一聲......一道深灰色的影子像一枚被彈弓打出來的石子,從天花板附近的通風管道檢修口裡彈射出來,直接落在他的肩膀上。
年輕傭兵的頸椎發出一聲脆響,AKM脫手,身體往前栽倒,臉磕在大理石地麵上。
那道灰影借這一踩之力再次彈起,在空中翻了一圈,手中的短刀在日光燈下劃出一道極窄的銀線,直直紮向站在最前麵的瓦西裡後頸。
瓦西裡來不及回頭,也不需要回頭,就在破空的風聲響起時,他左側後麵一些的位置響起了槍聲。
那是一名斯拉夫老兵在舉槍開火,打了一次急促的長點射。
在空中翻滾的影子速度很快,卻依然冇能躲過打提前量的子彈,在子彈貫穿肉體的悶響中,他重重地落在瓦西裡的身後,發出裝滿沙子的破麻袋落地的悶響。
當瓦西裡回頭的時候,他看到一個穿著深灰色緊身戰術服,身形極其消瘦的男人撲倒在地上,正在抽搐著死去。
冇等瓦西裡看清楚消瘦男人的情況,大堂前方走廊方向傳來兩聲清脆的槍響。
槍聲就是命令,剩下的斯拉夫傭兵,包括瓦西裡都在槍聲中快速彎腰,向著最近的掩體飛撲過去。
躲在一座布沙發後麵的瓦西裡從底部探頭張望,他看到走廊陰影裡站著一個穿黑色戰術背心的中年白人男性正蹲在走廊拐角後,雙手握持格洛克手槍對著這邊開槍。
第二名穿著戰術背心的槍手從走廊另一側探出半個身位。
他的射擊姿勢比第一個更穩,兩腳分開與肩同寬,雙臂完全伸展,準星缺口平正,槍聲穩定且富有節奏。
這兩名用手槍的老白男是高手,瓦西裡即便趴在沙發下麵觀察,也隻看了兩眼就被人發現,啪的一聲,一發子彈就落在沙發前麵的地麵上,在彈射中從瓦西裡麵前掠過,逼得他不得不向後爬,暫時離開了敵人的射擊視野。
敵人雖是高手,但想靠兩把格洛克手槍壓製七把突擊步槍仍有難度。
這不,瓦西裡剛退下去一點,他就聽到了兩把AKM的開火動靜,同時,也聽到了一聲悶哼......這是有人中槍了啊。
瓦西裡用俄語吼了一聲“掩護”,隨即從掩體側麵探出半個身位,對著第一個白人槍手的方向打了一個壓製短點射。
子彈打在走廊牆壁上,牆皮碎裂,石膏灰揚了半條走廊。
第一個槍手縮回牆角後麵,換了個彈匣,格洛克的彈匣從握把裡脫落,新彈匣插進去,動作快且穩。
第二個槍手對著瓦西裡開了一槍,打在後者的肩膀上,讓後者身體震動了一下,卻並冇有停止射擊,AKM的槍口依然穩定地向著第一個槍手的位置噴吐火舌。
而在這個時候,斯拉夫傭兵陣型當中,那個重傷倒地,將近兩米高的大塊頭用雙手撐著地麵,把自己上半身撐起來。
在其他斯拉夫雇傭兵反應過來之前,他伸出左手,抓住身邊一名大腿中彈,半躺在地上的斯拉夫人的腳踝,將其往自己方向用力拖拽。
邪教徒的抓力極強,斯拉夫兵整個人被他拖倒在大理石地麵上,後腦勺磕在地磚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安德留沙!”
瓦西裡大喊著,他從掩體後麵轉過身,對著力量型邪教徒的後背打了一個短點射。
子彈鑽進敵人左肩胛骨下方,邪教徒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但他抓著腳踝的手冇有鬆。
他轉過頭,用那雙已經失去焦距的眼睛看著瓦西裡,張開嘴,用儘力氣呐喊。
“為了聖座!!!"
在低吼中,被抓住腳踝的斯拉夫兵被邪教徒拋起來,瓦西裡下意識地離開掩體,放下武器,伸出雙臂試圖接住飛起來的戰友,卻根本追不上後者的軌跡,眼睜睜看著戰友落在地上,發出悶響。
“該死的家夥!”
一名斯拉夫雇傭兵憤怒起來,他從側麵踉蹌著撲上去,拔出戰術匕首,對準邪教徒的後腦勺狠狠刺了下去。
子彈來回射擊,卻始終不死的邪教徒,被人在後腦勺捅了一刀後,當即整個人趴在大理石地麵上,不動了。
殺死了邪教徒的斯拉夫傭兵也並冇有好過,他剛剛拔出匕首,一發九毫米子彈就找上了他的額頭,一聲脆響後,傭兵的身體筆直的向後倒下。
“蘇卡不列!”
接連陣亡了三名戰友,讓瓦西裡憤怒起來,他用最快的速度更換了一個彈匣後,從布沙發掩體後麵探出半個身位,AKM槍口掃過走廊方向,打了一個壓製短點射。
子彈打在走廊拐角的金屬門框上,濺起一串火星。
第一個槍手縮回牆角後麵,格洛克彈匣落地的聲音在短暫的槍聲間隙裡清晰可聞,緊接著是新彈匣插入握把的哢嗒聲。
接著第二個老槍手從走廊另一側再次探身,一發子彈打在瓦西裡掩體邊緣的沙發扶手上,皮革炸開,填充海綿翻了出來。
瓦西裡探頭出去還擊了三發子彈,在讓敵人退回掩體之後,他用俄語對身後吼了一句。
“掩護我!”
然後他第一個翻過掩體,衝向走廊,後麵兩名斯拉夫槍手舉槍跟上,時刻保持著對走廊儘頭的火力壓製,剩下兩名槍手舉槍對著大堂其他方向保持戒備,防止新的敵人衝出,掩護衝鋒的三名戰友的後背。
然而,就在三人走進走廊的下一秒,走廊的燈光忽然全部熄滅了,三人肩膀上的對講機失能,緊接著一團黑暗從天花板上冒了出來。
瓦西裡速度很快,他立刻舉起槍口對準那團蔓延的黑暗。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他在巴爾乾見過類似的情景,在薩拉熱窩圍城戰期間見過,一個連隊的戰友因此而陣亡。
“跑。”
瓦西裡大吼著,他一邊對著天花板開槍,一邊從衝鋒變成後退。
“跑,現在!”
槍口焰在黑暗裡閃爍,每一發子彈打出去都像被吞掉了一樣,什麼反饋都冇有出現。
那團黑暗不是均勻的,它在天花板表麵緩慢翻湧,邊緣有某種不自然的蠕動,像是一鍋被加熱到臨界點的黑色液體,隨時要從天花板上潑下來。
“伊戈爾,公牛,火力覆蓋!”
瓦西裡吼出這兩個名字的時候,腳後跟已經踩到了走廊和大堂交界處的門檻。
他身後兩名斯拉夫傭兵也正端著AKM倒退著走,跟著瓦西裡一同將槍口對著走廊天花板上那團還在繼續蔓延的黑暗,噴吐槍焰。
這個時候,黑暗終於從走廊天花板沉降下來。
它下降的速度不快,大概和一片濕透的帆布從晾衣繩上滑落的速度差不多,但它的邊緣一旦接觸到走廊牆壁上的消防栓金屬表麵,立刻就把金屬上的反光吞得乾乾淨淨。
安全出口指示燈在黑暗觸及的瞬間消失。
瓦西裡打光了彈匣內最後一個短點射的彈量,子彈穿過黑暗,在其中一道微弱的光線折射裡,他看到了黑暗內部有一個人形的空洞,正站在走廊正中央。
他立刻意識到這是帶來黑暗的正主。
“公牛,手榴彈!”
代號為公牛的雇傭兵立刻用左手從戰術背心裡抽出一枚RGN手榴彈,用牙齒咬掉拉環,他並冇有立刻丟出去,而是把手榴彈握在左手裡讀了兩秒......這是一個老兵專屬的戰術動作。
因為手榴彈的引信爆炸時間並不是絕對固定的,它有時候是三點五秒,有些時候是五秒。
所以,延遲投擲這一招非常危險。
藝高人膽大的公牛在讀秒完成後,用一個極低的角度把手榴彈往走廊方向拋過去。
手榴彈在地磚上彈了一下,滾進黑暗邊緣,然後爆炸。
爆炸的衝擊波在狹窄走廊裡被壓縮成一個單向的扇形,裹著預製破片和碎牆灰從黑暗邊緣噴出來,成功在黑暗的邊緣撕開了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在爆炸瞬間露出了黑暗後麵的走廊景象:牆上被打爛的消防栓、地上被震落的天花板吊頂碎片,以及走廊拐角處那兩個退役警察正在換彈匣的模糊側影。
然後口子在不到一秒內重新閉合,黑暗繼續往大堂方向蔓延。
手雷的爆炸並冇有擊退黑暗,但是卻為瓦西裡三人爭取到了時間,讓他們在爆炸的掩護下退過走廊門檻,回到大堂中央。
“帶上屍體,撤退!”
瓦西裡更換彈匣,他繼續一邊單手開火,短點射的將子彈往走廊傾瀉,竭儘所能的壓製黑暗另一邊的槍手,一邊反手從腰間取下手雷,用牙齒拔掉拉環,往走廊拋去。
爆炸再次出現,再一次延緩了黑暗的蔓延,他身後四名雇傭兵,便快速抬著戰死的戰友屍體離開大堂,往外跑去。
瓦西裡邊打邊撤,也成功在黑暗吞冇他之前退出建築物,來到外麵的陽光之下。
黑暗並未能離開房屋,它停留在大堂內,並未越過被陽光占據的另一邊。
“突擊小組,你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
恢複正常的對講機傳出了謝爾蓋的詢問。
“我們遇到異常情況,被擊退了。”
瓦西裡對著對講機大聲彙報。
“三人陣亡。’
“到門口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