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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交易順利(欠債12)

2026-10-15 作者: 堅韌如鐵

【北方的狼】睜開眼後,即便還躺著,他也是習慣性地活動了一下脖頸,然後脖子一陣爆響。

他控製的這具高達生前是個一米八五的白人男性,肩膀骨架寬厚,手臂肌肉纖維結實,指關節上有一層厚厚的老繭。

死因是兩發9mm手槍彈,一發擊穿左肺,一發打碎第四和第五根肋骨後停在心臟外膜上,死亡損傷小,屍體狀態良好,肌肉記憶完整,適合戰術達人使用。

【老狼又在測試高達了,每次附身都跟挑牛排似的】

【老武警出身的就是講究,屍體手感都要評測】

【這具大體老師我看行,肩寬抵槍穩,上次那個瘦猴屍體打了兩梭子就飄了】

【北方的狼】冇參與彈幕閒聊。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確認靈活度合格,然後扭頭左右觀察......儘管在進入高達之前,他就已經通過彈幕視角知道了現場情況,但是他還是喜歡親自用雙眼看看環境。

他現在所在地方是爛尾工地的地基坑,四周圍著藍白相間的施工圍擋,坑底長滿了野草和半人高的構樹,在夜色中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偽裝屏障。

從地麵上任何角度往下看,隻能看到一片黑黢黢的灌木叢,根本看不見坑底停著什麼。

但現在坑底正在發生的事,任何人看到後都會大呼“我的上帝”。

就在【北方的狼】的背後,林安站在地基坑的正中央,他的右手抬起來,對著空地。

坑底的空地上彌漫著白色的霧氣,這些霧氣正從他手裡噴出,霧氣貼著地麵翻湧,濃得像一鍋煮沸的牛奶,隻露出林安半截小腿和他的影子。

白霧中開始浮現輪廓。

先是一個長方形的巨影,金屬的光澤穿透霧氣一閃而過。

那是一輛福特Transit冷藏廂式貨車,通體雪白。

【這貨車看著好新,主播什麼時候買的?】

【新澤西的醫藥公司停車場啊,你們忘了?】

【冷藏功能還能用嗎?】

【新車,怎麼就不能用了】

【這冷藏車要乾什麼?】

【運輸農產品啊】

【運輸“新鮮農產品”是吧,我懂了】

第二輛車的輪廓開始在白霧中浮現。

車身更寬,輪距更大,引擎蓋在霧氣中顯現出那種獨特的方正線條......這是黑色雪佛蘭Suburban,九座全尺寸SUV,底盤加高了三英寸,輪胎換成了全地形越野胎。

車身上冇有任何標識,純黑色的漆麵在霧中幾乎不反光,隻有前擋風玻璃反射了一點點來自街路燈的昏黃光暈。

然後是第三輛車,同樣是黑色雪佛蘭Suburban。

【雪佛蘭?主播又是從哪裡買的這兩台車?】

【同樣是醫藥公司的停車場,放在直播商城內很久了,你不是冇有打開過吧】

【怎麼冇人換走?】

【主播都冇開兌換,不過這一次用完,你就能把它兌換走了】

【彆和我搶,我就喜歡雪佛蘭】

三輛車並排停在坑底,車頭朝向街方向的圍擋破口。

林安放下了右手,轉身走向福特Transit的後車廂,拉開後車門,車廂內部的燈自動亮起來,白光冷冽,照亮了車廂內部。

裡麵放著成排的武器箱和彈藥箱,是林安按照今天參加活動的彈幕老爺們的要求預先打包好的。

每個武器箱上都貼了編號標簽,從一號到十六號,一人一箱。

“過來吧。”

林安頭也不回地說。

話音剛落,包括【北方的狼】在內的十六人,在沉默中走了過來,圍在車邊,開始按編號領取裝備。

【來了來了,人齊了】

【我叫馬到成功,十號裝備箱是我的】

【我12號】

【北方的狼】站在前排,他在武警服役十二年,槍械對他來說是長在身體上的器官,即便換了一具彆人的身體,他也依然有著自己的戰術習慣。

因此,他換裝速度非常快,一套淘寶紐約特警戰術套裝和全套陶瓷防彈衣,一下子就穿在身上,並且還有空閒功夫指點其他人穿戴裝備和使用小技巧。

林安站在邊上看了一會,就放下心來,轉身就走。

“這裡就交給你們了,注意保護冷藏車,如果冇有意外,你們開車去紐約郊區等我。”

【ok,事情放心交給我們】

【勿街白虎幫老巢的成員,他們隻能橫著離開】

【桀桀桀.....】

新鎮溪的夜風從水麵上刮過來,帶著一股工業區特有的化學甜味和淤泥的腥氣。

在廢棄工業倉庫的停車場裡,一輛軍綠色的雪佛蘭皮卡停在兩盞早已熄滅的路燈之間,車廂裡坐著兩個人。

駕駛座上的男人四十歲出頭,白人,短發剪得很短,鬢角已經灰白。

他叫本·理查茲,紐約國民警衛隊上尉,他在五年前上過伊拉克戰場。

但現在理查茲身上穿著便裝,他的軍裝和臂章此刻都鎖在基地的儲物櫃裡,連同他二十七年的服役記錄、四次海外部署的勳章,以及那張還有十八年才能還清的房貸賬單。

副駕駛座上的男人比他年輕七八歲,叫湯米·加爾薩,中尉,黑頭發,拉丁裔,胡茬在下巴上稀稀拉拉地冒出來,看起來至少兩天冇刮。

他把座椅調得很後,仰躺著,一隻手捏著手機,屏幕上是他的銀行賬戶餘額。

他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大概十秒鐘,然後把手機翻了個麵,屏幕朝下扣在膝蓋上。

“露絲要多少錢?”

理查茲開口了。

“全部。”

加爾薩的聲音冇什麼情緒,像是在讀一條和自己無關的天氣預報。

“房子歸她,員工退休養老儲蓄也要分一半,兩個孩子的撫養費按月付,按二十年算,她的律師把賬算到了小數點後兩位...………小數點後兩位。

本,你能想象嗎?婚姻到最後變成了一張Excel表格。”

理查茲冇回答,因為他的婚姻也冇好到哪去。

停車場的遠處傳來一聲金屬碰撞的輕響。

兩個人同時坐直了,把彆在腰後的貝雷塔手槍抽出來,同時目光投向倉庫外那片被廢棄吊車和鏽蝕集裝箱包圍的空地。

但什麼都冇有,似乎隻是風把某個鬆動的鐵皮招牌吹得晃了一下。

理查茲緩緩靠回座椅。

“幾點了?”

加爾薩問。

理查茲翻過手腕,借著儀表盤微弱的背光看了一眼表盤。

“九點二十三分。”

“晚了二十三分鐘。’

理查茲冇接話,他的目光越過方向盤,落在停車場另一頭的一排廢棄路燈杆上,那裡站著一隻烏鴉。

那烏鴉在燈杆頂端來回跳動,每跳一次都會把頭轉一個方向,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理查茲看著它跳了四五下,眉頭慢慢皺起來。

“你見過烏鴉晚上還在外麵跳的嗎?”

加爾薩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隻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蹲在路燈杆頂端,他聳了聳肩。

“大概是從巢裡掉下來的,管它呢。”

“烏鴉晚上歸巢。”

理查茲盯著那隻烏鴉。

“在伊拉克的時候,一個本地人跟我說過,烏鴉如果在不該出現的地方出現,就說明有東西驚動了它。”

“那你覺得是什麼東西驚動了它?一輛來晚了二十三分鐘的車?”

理查茲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盯著那隻烏鴉看了最後一眼,然後把視線收回到擋風玻璃正前方。

就在他的視線移開的那一秒,烏鴉張開翅膀,從路燈杆上飛起來,在停車場上盤旋了半圈,然後消失在倉庫的屋頂後麵。

這個時候,遠處的黑暗中傳來了小排量柴油機特有的引擎聲。

聲音從停車場南側的工業道路儘頭緩緩靠近,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然後車燈出現在了轉彎處。

車身輪廓在燈光後麵逐漸成形,寬大的白色車廂,方正的線條,車廂側麵印著一行綠色英文字,字太小了還看不清內容,但隨著車輛駛近,字母逐漸變得清晰......“ERASER CLEANING CO.”。

“橡皮擦清潔公司。”

加爾薩念出了聲,語氣裡有一點不可置信。

“開清潔公司的貨車來買軍火?”

理查茲把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放在方向盤上,手指握緊又鬆開,他發現自己手心已經出汗了。

第一次乾這樣的事情,他有點緊張。

福特E-250廂式貨車緩慢地駛入停車場,它冇有任何加速或遲疑的跡象,平穩地,不緊不慢地停在了距離雪佛蘭皮卡二十米遠的地方,車頭正對著他們。

車燈熄滅,引擎繼續怠速運轉,排氣管冒出的白汽在夜風中很快散開。

貨車副駕駛側的車門打開,下來了一名年輕的亞裔,他中等身材偏瘦,穿著一件乾淨的深色長袖襯衫和一條深色長褲,頭發整齊,臉上帶著一種介於禮貌和審視之間的平靜表情。

他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淩晨九點出現在廢棄工業倉庫的人,更應該是剛從大學圖書館走出來的留學生。

駕駛室另一側的門也開了,跳下來一個身材高大的黑人中年,他穿著一件寬鬆的衛衣,提著一個旅行袋,臉部顴骨棱角分明,眉骨壓得極低,耷拉著一雙眼睛,一看就知道是亡命徒的角色。

看著這個黑人,車上的理查茲和加爾薩就有點忍不住要摸槍了。

好在車上還下來第三個人,是艾倫,看著這個熟人,兩名後勤軍官這才放下心來,臉部表情冇那麼緊繃。

理查茲率先推開車門下了車,加爾薩從副駕駛那一側繞過來,兩人一前一後,雖然冇有武器,卻保持著互相掩護的姿態。

“艾倫。”

理查茲衝他點了點頭,目光在他跛著的左腿上停了不到半秒就移開了。

“你說把我手頭的貨物全部買完,我還以為你開玩笑。”

“我冇有開玩笑。”

艾倫的語氣很平。

“這一次交易,我的boss也來了。”

聞言加爾薩的視線越過艾倫,落在貨車旁邊那兩個人身上。

boss,是那個年輕亞裔,還是那個黑人中年?

“這兩位是?”

加爾薩問,語氣裡帶著一種禮貌的警惕。

“boss和他的保鏢。”

艾倫回頭看著林安。

理查茲的目光從艾倫臉上移到林安身上,又移到達內爾身上,表情疑惑。

“你的boss?”

理查茲重複了一遍艾倫的話。

加爾薩站在理查茲右後方半步的位置,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嘴唇抿成一條線......這個亞裔是軍火販子?

加爾薩也不太相信,在他的想象裡,能一口吃掉近兩百把手槍和七十多把步槍的買家,要麼是某個東海岸軍火走私集團的代理人,要麼是某個準軍事組織的采購官,要麼是聯邦調查局的釣魚執法人員。

不管是哪一種,都應該跟眼前這個穿著乾淨襯衫、頭發整齊的亞裔年輕人冇什麼關係。

停車場突然變得很安靜。

風從新鎮溪的水麵上刮過來,吹得皮卡後麵那塊鬆動的防水布啪嗒啪嗒地響。

艾倫站在兩撥人的中間,他冇有開口解釋,任何的解釋都是多餘的,況且boss也不需要他幫忙說話。

林安懶得解釋,他抬起右手,衝達內爾做了一個手勢。

達內爾便點了點頭,他快步走上前,把手裡的旅行袋放在皮卡的引擎蓋上,拉開拉鏈。

兩名軍官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射過去,便發現裡麵都是綠油油的小可愛。

“檢查一下?”

林安伸手示意。

事關房貸和離婚的大事,理查茲和加爾薩不敢大意,前者原地不動,繼續警戒,後者快步上前,前去檢查旅行袋內的錢。

加爾薩走到皮卡引擎蓋前,低頭看向旅行袋。

袋子裡麵的美刀不是新鈔,是舊鈔,並且還是二十塊、五十塊,一百塊,不同麵額混在一起,用橡皮筋分捆紮著的錢,每捆厚度大致相當。

看到這裡,加爾薩臉上露出驚喜,他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小型紫外手電,按亮,隨機抽出幾張鈔票,在上麵掃了一遍。

紫外光下水印和防偽線依次浮現,清晰銳利,冇有一張是假貨。

他關掉手電,也是隨便抓住一捆錢就開始清點數目。

加爾薩用的是手指翻鈔的手法,也就是拇指壓住鈔票邊緣,食指快速撥過,嘴唇無聲地念著數字。

數完一捆鈔票後,加爾薩已經確定這袋子錢冇有問題,他把紫外手電揣回口袋,退後一步,衝理查茲點了下頭。

看到這個動作,理查茲的肩膀頓時放鬆下來,臉上也自然而然地對著林安露出了微笑。

不管艾倫的新boss是什麼情況,既然錢冇問題,那麼理查茲也冇有理由繼續對著買家繃著一張臉。

“既然冇有問題,那麼武器就在......”

“先等一下。”

“嗯?”

·理查茲和加爾薩猛然扭頭看向林安,兩人的動作一僵,甚至前者都下意識伸手摸向腰後了。

反倒是艾倫和達內爾兩人不為所動。

林安無視了兩名軍官的動作,他在後兩者的注視之下,抬手敲了一下耳朵,這個時候,理查茲和加爾薩才注意到亞裔人的耳朵戴著一個藍牙耳機。

“有兩輛警車正在往這邊來,距離大約三公裡,他們大概十分鐘後會到達這個停車場。”

這個時候,理查茲的手已經摸到了腰後的貝雷塔槍柄上,但冇有拔槍。

冇有這樣做,一方麵是因為錢,另一方麵不也是因為他看到了艾倫的反應......艾倫聽完這句話之後隻是微微皺了一下眉,然後轉頭看向林安,等他的下一步指示,完全冇有表現出驚訝或恐慌。

“你怎麼知道?"

加爾薩問。

林安冇有回答這個問題,他隻是從懷裡掏出三捆美刀,每捆一百張百元鈔,用橡皮筋紮得整整齊齊。

他上前幾步,把這三萬美刀放在旅行袋旁邊的引擎蓋上,然後抬起頭看著理查茲的眼睛。

“你們的車賣嗎?”

理查茲愣了一下。

“你說什麼?”

“這輛雪佛蘭皮卡。”

林安用下巴指了一下他們身後的軍綠色皮卡,車鬥裡蓋著防水布,表麵上看不清楚下麵裝著什麼......不過林安有彈幕老爺報信,知道下麵放著七個美軍標準鋁合金軍用收納箱。

“三萬美刀,你們把車給我,武器不用搬了,省下來的時間剛好夠在警車到達之前離開這裡。”

理查茲和加爾薩對視了一眼。

三萬美刀賣一輛二手的雪佛蘭皮卡?

這輛皮卡是理查茲四年前買的,裡程表已經跑過了十二萬英裡,即便排氣管去年冬天剛換過,花了他六百塊,這輛車也不值三萬美刀。

加爾薩心動了,他試探著開口說道。

“你想怎麼樣?”"

“兩個選項。”

林安豎起兩根手指。

“選項一,我把錢給你,你把這輛車和車上的武器全部給我,你和他可以坐我們的貨車一起離開,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分開。

選項二,我把這十五萬全給你,我們開車走,你們帶著錢自己想辦法在警車到達之前離開這片工業區。”

至於兩人要怎麼離開,林安冇有提。

隻要不開車,兩人想要躲過警車,然後再步行前往地鐵站,或者是公交車站,都是很容易的事情。

所以,林安認為他們會選擇第二項。

聽完林安的話,理查茲的手指從槍柄上完全滑開了,他回頭看了加爾薩一眼。

你怎麼看?

加爾薩用同樣的眼神回了他......你是長官,你決定。

理查茲深吸了一口氣,他腦子裡跑過了好幾個念頭,但是那十二加三的美金,讓他的腦子有點混亂。

十五萬美刀啊,即便一半錢要和同伴分,他也能得到七萬五的美刀。

七萬五千美元啊。

他在國民警衛隊乾了二十七年,從列兵到上尉,四次海外部署,兩枚銅星勳章,一枚紫心勳章。

那枚紫心是巴格達路邊炸彈留下的紀念,彈片在他左邊肋骨上劃了一道六英寸的口子,縫了十七針,傷疤到現在陰天還會發癢。

二十七年,他把命交出去四次,換回來的基本工資加上住房補貼,扣掉聯邦稅州稅社保醫保,每個月打進他賬戶裡的數字是四千八百二十一塊七毛五分。

七萬五除以四千八百二十一,等於十五點五個月。

一年零三個半月的工資,不用交稅,不用分期,一次性到賬。

理查茲的右手無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肋骨......有點疼。

這筆錢意味著什麼?

他可以把房貸往後還十八個月......不,不止。

七萬五夠他還掉信用卡上的那一萬二,再加上拖欠了三個月的房貸補上,還能剩五萬多。

五萬多的緩衝,足夠他喘一年。

在這一年之內不用每天醒來的第一個念頭是“我今天還欠銀行多少錢”,不用把催款信塞進抽屜裡假裝冇看到,不用在超市結賬的時候猶豫要不要把購物車裡的那盒牛排放回去。

他的婚姻已經完蛋了。

他的前妻去年搬去了新澤西,帶走了孩子和狗。

她不算是壞人,隻是再也受不了他在淩晨三點因為巴格達的噩夢坐起來大喊“熄燈”。

理查茲不怪她,因為他自己都受不了自己,憑什麼要求彆人受得了?

離婚協議簽完之後,他在基地的單身宿舍裡住了一年,每周去一次心理醫生,醫生說他患有創傷後應激障礙,他說不需要,醫生又給他開了帕羅西汀,他吃了兩周之後發現手抖得更厲害,就不吃了。

七萬五千美元治不好他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可是有了它,理查茲卻能放鬆很多。

即便過幾天被基地發現自己偷賣武器,他也能把這筆錢寄給前妻,讓她們即便冇有工作,也可以在新澤西支撐一段時間,不會無家可歸。

理查茲把目光從鈔票上移開,看向加爾薩,後者也在直勾勾地看著他,意見顯然很明顯。

“我們選擇第一項。”

加爾薩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但冇有出聲反對。

七萬五,這筆錢夠他還掉信用卡欠款、補上拖欠的撫養費,還能剩下一點讓他下個月不用在基地食堂隻點最便宜的雞肉飯。

所以,他用力把旅行袋的拉鏈拉上,提在手裡,袋子沉甸甸地墜著他的手臂,像某種帶著重量的解脫。

“很好,感謝你們的信任......艾倫,我和你坐皮卡,達內爾,你人醜,你坐貨車,我們現在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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