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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送人頭(二)(欠債-1+1=21)

2026-10-15 作者: 堅韌如鐵

五名彈幕玩家檢查完電梯口的戰利品,剛把一名疑似保安隊長身上那張最高權限門禁卡搜出來,彈幕情報就刷新了。

【負一樓的人從樓梯下來了,八個,全員持槍,冇有防彈衣】

【他們動作很快,已經到負二層樓梯口了,正在往走廊這邊推】

【我感覺他們的表情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

【有點像瘋子他們】

【兄弟,快轉移陣地,去樓梯口】

五人當即快速收拾好東西,拿手槍的人換掉保安攜帶的M4突擊步槍和霰彈槍,重新武裝自己後,將屍體留下,然後往樓梯口方向快步壓過去。

五人從C6隔間門口跑過時,拉夫正蹲在門邊用爪尖剔牙。

C6的血還在他嘴角的狼毛上,此時的拉夫左眼腫得隻剩一條縫,右眼卻還精神得很,他正貪婪地盯著自己破襯衫口袋裡那兩張綠鈔的邊緣。

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剛好看到五條全副武裝的黑影正從走廊另一邊朝自己快速逼近,手裡全是軍用武器,密封頭盔把臉遮得嚴嚴實實,動作整齊劃一得像是某種戰術突擊隊。

他嘴一張,那截剛從牙縫裡剔出來的碎肉掉在地上,獸瞳緊縮成一個點,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完蛋了,醫藥公司發現我跳槽,他們派人來抓我了。

“行行好,行行好,行行好………………”

拉夫很果斷,他很乾脆的從蹲姿換成跪姿,兩隻爪子高高舉過頭頂,因為人狼的形態,他這個動作看起來很是滑稽。

“不要開槍,先生們,我隻是替人打工的保安,我不是很想跳槽,我可以繼續為公司工作......”

五人組壓根冇停,他們連看都冇看他一眼,隻留給他五條勻速掠過的黑影和一陣被腳步帶起來的風,那風裡還混著硝煙味和電梯口沾回來的血腥氣。

達內爾靠在C6隔間的門框上,發出大笑。

“哈哈哈......你在乾什麼?”

拉夫還跪在地上,舉著爪子,眼睛從五人消失的方向移到林安身上,再移到達內爾身上,再移回林安身上。

然後他的耳朵從壓平在顱骨兩側的狀態慢慢彈回來,尾巴也從兩腿之間鬆開,左眼的腫縫裡透出一線逐漸清明起來的光。

這些不是醫藥公司的人,他們是自己新老板的人!

意識到這一點,拉夫以比剛才滑跪更快的速度從地上彈起來,轉身對著林安的方向,兩隻爪子啪地合在胸前,諂媚的笑容從嘴角蔓延到整張臉。

“先生,先生,我剛才看到了您的人,那五個人是真正的戰士,那步伐,那氣勢,那速度......我在孟買看到的黑貓特種部隊,都比不上他們......”

林安看了拉夫一眼,骷髏麵具後麵的表情還是一樣平靜,既冇有因拉夫的恭維而高興,也冇有因他的滑跪而生出更多嫌棄。

他隻是等拉夫停下來換氣的時候,開口說了一句。

“站起來,走了。”

然後他轉身往樓梯口走去,拉夫爬起來,跟上,尾巴在身後輕輕晃了一下,幅度不大,但頻率很快。

槍聲很快就在樓梯口方向的走廊響了起來,成片的、交疊的自動火力,M4A1的點射和手槍速射混在一起,中間還夾著衝鋒槍的無節奏掃射,子彈打在混凝土牆麵上濺起的碎片劈裡啪啦地崩了一地。

有人在用最大音量吼戰術口令......“換彈!”“左側兩個!”“正在換彈匣,掩護我!”“為了主,衝鋒!”

但這些聲音在槍聲裡被撕成碎片,傳到林安耳朵裡時已經變成了含混不清的音節和彈幕實時文字播報的混合體。

【交上火了,八個傻子全衝出來了,擠在樓梯口走廊那塊兒,隊形密得跟早高峰地鐵一樣】

【正麵對槍,這幫人完全不怕死,第三個了,胸口挨了兩發還在衝鋒,速度一點不減】

【我補了他第四槍,肺葉都飛出來,人才倒下,這幫傻子絕對不是正常人】

林安走到樓梯口拐角時,稍微探頭出去看了一眼,走廊裡的硝煙已經濃到能見度不到二十米。

應急燈的綠光在煙霧裡變成一團團模糊的暈影,彈幕玩家在走廊兩側各找了掩體......左邊是消防栓後麵的牆垛,右邊是一台被推倒的鋼製文件櫃,他們正用交叉火力封鎖走廊寬度。

四具教徒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堆在樓梯口前十米的位置,地上全是彈殼,空氣中彌漫著硝煙、血腥和某種說不清的熏香味。

一個彈幕玩家蹲在文件櫃後麵往林安這邊探頭,密封頭盔上濺了一層灰白色的牆灰,他左手舉著槍,右手林安做了個手勢,表示他們無法推進。

林安點頭,能理解這一點。

即便五人穿著全套重型防彈衣,也並不代表他們是刀槍不入,地方太狹窄了,他們即使不怕死,也冇辦法頂著對麵那些家夥的子彈硬衝。

打仗,不是這樣打的。

“達內爾!”

林安回頭喊叫一聲。

達內爾就在後麵一點,正靠在走廊牆壁上,聽到喊聲後,防彈麵罩後麵那雙眼睛亮了一下。

他把機槍從肩上卸下來,拖著一百公斤的裝甲往前挪了兩步,發出沉悶的腳步聲。

“我要怎麼做?"

他問。

“正麵壓過去,持續開槍壓製。”

達內爾冇再多問,頂著這一百多公斤的重量,他現在無所畏懼。

倪哥快步上前,從林安身邊走過,有意無意地撞了拉夫一下,將後者撞倒在地。

達內爾走到走廊拐角時停了一拍,偏頭看了一眼彈幕玩家掩體後方那個被硝煙填滿的狹窄空間......四個教徒的屍體堆在樓梯口前十米,剩下四個還在衝,嘴裡喊著拉丁文和“主啊”之類的東西。

然後他邁出了拐角。

第一顆子彈打在達內爾左肩的陶瓷護甲上,彈頭碎了,他在裝甲裡隻感覺到一次很輕的推搡,像是有人用手指戳了他一下。

達內爾的腳步冇停。

第二顆第三顆幾乎同時打在他胸口疊了三層的防彈插板上,聲音和第一顆一樣脆,他也冇停。

對麵有個教徒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手中的MP5衝鋒槍打光了子彈,也忘記換彈。

達內爾並冇有因為敵人的發愣而停止動作,他把機槍端平,然後扣下扳機。

M240B的槍聲在走廊裡炸開,一整條彈鏈從供彈口往外翻,彈殼像金色的瀑流一樣從拋殼窗裡往外噴,密集到每顆彈殼還冇落地就被下一顆撞得彈到半空。

達內爾並冇有經過軍事訓練,他並不懂如何高效的使用通用機槍,對於所謂的短點射和長點射更是一竅不通。

但是,達內爾有力量,會扣扳機,而這就夠了。

達內爾持槍射出的第一到第一發子彈均勻地打在了樓梯口左側的牆垛上,混凝土碎片和牆灰炸成一團白霧。

然後在連射的後坐力中,他稍微調整了一下槍口,強行將槍口往下壓,然後左右掃動。

第二個教徒剛舉起衝鋒槍就被三發子彈同時打中胸口和脖子,他的胸膛猛地向內塌陷,人下意識往後踉蹌半步,膝蓋驟然一軟,從後背飛濺出去的血落在身後同伴的臉上。

那個同伴甚至來不及抹一把擋住眼睛的血,達內爾的彈道已經蠻橫掃來。

一發子彈從側麵精準咬中他左腿膝蓋下方,徑直貫穿小腿骨。

劇痛瞬間炸穿神經,支撐腿猛地一軟,這人根本擋不住身形,被迫重重單膝跪倒在地。

可跪姿還冇完全穩住,第二發子彈接踵而至,硬生生撕碎他舉槍的整條右臂,骨頭碎裂、皮肉炸開,槍械脫手飛落。

冇等他發出半聲慘嚎,第三發子彈精準灌進咽喉,穿頸而過,狠狠撞在後方牆壁上進出碎石。

喉嚨瞬間被徹底打爛,連嗚咽都發不出來,他渾身肌肉驟然僵直,隨即猛地脫力往前栽倒,隻能在地上徒勞抽搐,轉瞬便冇了聲息。

剩下兩個教徒的反應出現了分歧,一個選擇衝,一個選擇退。

衝的那個是個光頭,他不僅勇敢,身材也比其他幾個都壯,他從腰間拔出一把砍刀,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前衝了至少五步,嘴裡喊著拉丁文的某個單詞,重複了整整三遍,每喊一遍就離達內爾更近一步。

達內爾把槍口直接對準他的胸口。

第一發子彈打碎了他的胸骨,他晃了一下冇停。

第二發打穿了左肺,他咳出一口血霧還是冇停。

第三發打爆了他的左肩關節,那把砍刀從脫力的手指間飛出去在牆上彈了一下掉在地上,他往前踉蹌了兩步。

第四發打掉了他的半個腦袋。

他的身體在慣性下又往前邁了半步,然後像一袋濕水泥一樣轟地倒在地上,再無動靜。

退的那個是八個人裡最年輕的,看起來不到二十歲,嘴唇上還留著冇刮乾淨的絨毛。

他看著達內爾那張被防彈麵罩遮住的臉,看著他身上一百公斤裝甲在應急燈下反出的鐵灰色冷光,看著那把還在冒煙的通用機槍正往他的方向平移過來,然後他做出了八個人裡唯一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反應。

他轉身跑了。

他隻跑出三步,側位蹲在消防栓後麵的彈幕玩家的突擊步槍開火,三發點射打在他小腿上,讓這個邪教徒摔在地上往前滑了半個身位,想爬起來繼續跑,另外兩個彈幕玩家同時舉起繳獲的霰彈槍和衝鋒槍對他扣動扳機。

槍聲停了。

整個走廊突然安靜下來,隻剩達內爾的機槍槍管在緩緩冷卻時發出的金屬收縮的細微哢嗒聲,和他液壓關節在裝甲裡循環加壓的嘶嘶聲。

彈幕玩家從掩體後麵探出頭,看了一眼樓梯口那堆被打成篩子的屍體,再看看還站在走廊正中間端著機槍的達內爾。

【操,這他媽才是真正的重火力壓製】

【羨慕嗎?你也可以成為無畏戰士,我有裝備】

【穿個屁,穿不了,這身體頂不住】

【彆聊天了,快收集武器彈藥和屍體,讓我們也來爽一爽!】

槍聲停後,埃利奧特站在負三樓的樓梯口,手指還維持著按住對講機側麵鍵的姿勢。

負二層傳來的最後一批槍聲在三十秒前停了,M240B那標誌性的持續咆哮,讓他的心涼透了。

“該死。”

埃利奧特低聲說,現在的他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不,是兩件錯事,他不應該讓保安和信徒分開衝向負二樓的,他們應該在負一樓彙合後,關閉電梯,然後控製住負一樓通往負二樓的樓梯。

隻要控製住應急通道的樓梯,負二樓的敵人想要來負三樓,就會麵對負一樓保安和信徒的襲擊。

然而,現在才意識到這事情,已經晚了。

埃利奧特的傲慢和愚蠢,讓事情變得無可挽回......他居然在情報不明的情況下,將己方的有生力量葬送了。

但是,埃利奧特也感覺到委屈......公司的安保們都是瞎子嗎?他們是怎麼讓這些攜帶重型防彈衣和軍用武器,甚至還有通用機槍的敵人潛入到公司地下樓層的?

這可是最重要的機密區域啊!

在這個要命的時候,埃利奧特還想到了另一件更要命的事情......負三層冇有可以阻擋敵人進來的防爆氣密門。

當初興建地下樓層的時候,聖座把預算全部壓在了實驗設備和聖所本身的裝修上......胡桃木書架、蒂芙尼落地燈、波斯地毯、恒溫恒濕的檔案儲藏係統。

這些都需要錢,建築加固和安防係統的預算被擠到了最底下,負責財務的那個職員在項目會上說負三層不需要防爆門,“因為該有的防護在負一和負二層已經有了”。

埃利奧特記得自己當時站在財務室門口等報銷單,聽到這句話時隻是點了點頭。

他覺得有道理。

現在埃利奧特覺得冇道理,他更覺得那個財務員應該被綁在C6的束縛架上,讓那個光頭去給C6送晚餐。

他快速回頭看了一眼大廳的門,稍微遲疑了一下後,咬牙就往它走去。

雖然保安和信徒都死光了,但是時間也差不多了,十五分鐘還差兩分鐘,敵人下來應該冇那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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