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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槍有了,清潔工計劃可以開始(一千月票加更)

2026-10-15 作者: 堅韌如鐵

達內爾的自行車在日落之前拐進了那條背街小路。

車輪碾過龜裂的瀝青路麵,發出細碎的聲響,達內爾在廢棄加油站的路口減速,車身微微一歪,拐進了那條死巷。

廠房出現在街道儘頭。

他把車騎到了廠房側麵,停在窄巷口,兩人一前一後側身擠了進去,走到儘頭,是一扇灰色的鐵門。

達內爾在門上敲了三下,停頓,又敲了兩下。

鐵門從裡麵打開了。

開門的是艾倫·科恩,他看到林安,立刻挺直了脊背。

“Boss。”

林安點了一下頭,從他身邊走過,達內爾跟在後麵,還狐假虎威的順手在艾倫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進入廠區內,老喬正蹲在角落裡,拿著一把卷尺在量什麼東西,他看到林安,立刻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Boss。”

他走過來,臉上的表情有點緊張,又有點像是要彙報什麼重要事情的樣子。

但艾倫先開了口。

“Boss,有事情要報告。”

“說。”

林安在舊沙發上坐下,達內爾站在他身後,雙臂交叉抱在胸前。

“赫克托。”

艾倫朝走廊另一頭喊了一聲。

腳步聲響起,赫克托·岡薩雷斯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他矮壯的身形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更加敦實。

他身後有兩個被他一隻手一個拽著手腕拖過來的人,另外一個白人持著格洛克手槍跟在後麵,盯著他們。

兩人被推到林安麵前。

林安靠在沙發靠背上,打量著這兩個人。

左邊那個是個白人,大約三十五六歲,瘦得像一根晾衣竿,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下巴上長著亂糟糟的棕色胡子。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法蘭絨格子襯衫,袖口磨出了毛邊,肩膀的位置空蕩蕩的,像是衣服比人大了兩個號,站在那裡兩條腿都在發抖,眼睛不敢看林安,隻敢盯著自己腳上那雙破了一個洞的運動鞋。

右邊那個是個黑人,年輕一些,大概二十出頭,身材在這群人裡算是壯實的,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連帽衛衣,帽子放下來,露出剃得很短的頭發。

他冇有發抖,也冇有低頭,而是直直地看著林安,嘴角微微抿著。

艾倫用手中的霰彈槍指了指左邊那個瘦白人。

“他叫比利,三天前老喬招進來的。”

他又用霰彈槍指了指右邊那個年輕黑人。

“他叫馬庫斯,也是三天前招進來的。”

艾倫站穩,挺直腰杆。

“Boss,根據你的規定,食堂的食物有定額,每人每天三頓,早上是麵包和牛奶,中午和晚上是罐頭加熱湯,分量按人頭算,由老喬親自分配。”

他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像是在念一份軍事報告。

“今天早上,赫克托在清點庫存的時候發現,食物消耗的速度比定額快了,他報告給我,我和他進行了調查,發現了兩個竊賊。”

艾倫的目光落在那兩個被拖過來的新員工身上。

“比利偷了三次,每次偷的量不大,大概一人份的樣子。

他都是在半夜起來,趁彆人睡覺的時候摸進倉庫,拿一盒罐頭或者幾片麵包,躲在自己的床位上吃完。”

比利的腿抖得更厲害了。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隻發出了一串含混的氣音。

“馬庫斯偷了一次,但他拿了一整箱壓縮餅乾,六盒午餐肉罐頭,四瓶水,還有一個急救包。

這些東西被他藏在廠區外麵的一個廢棄垃圾桶裡,應該是準備帶走的。”

林安的目光從比利身上移到馬庫斯身上。

馬庫斯的嘴角抿得更緊了,但他冇有移開視線,他的下巴微微揚起,有點桀驁不馴的模樣。

林安冇有立刻說話,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兩人麵前,先看了看比利。

比利像一隻被汽車前燈照住的野兔,整個人僵在原地,嘴唇不停地哆嗦。

林安又看了看馬庫斯。

馬庫斯的下巴抬得更高了一點,眼神裡的光變成了某種更像是挑釁的東西。

“Boss。”

艾倫開口了。

“需要怎麼處理?”

林安收回目光,轉向艾倫。

“他們偷的東西還在嗎?”

“比利的吃了大半部分。”

艾倫說。

“馬庫斯的在廠區外麵的垃圾桶裡,我已經讓人取回來了。”

林安點了一下頭。

他把目光重新落在麵前這兩個人身上,像是在看兩件不太重要的物品。

“一人份的東西,不夠就多要,半夜偷偷摸摸,丟人。”

他看了一眼比利。比利的腿抖得幾乎站不住了。

“你要是餓了,可以向老喬申請更多的食物配額,我不缺那點東西。”

林安的目光轉向馬庫斯。

“你的話……”

馬庫斯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算了,你既然不願意為我工作,為什麼要進來?”

馬庫斯終於開口了。

“我……”

“Boss冇讓你說話。”

達內爾站了出來,他的聲音很低沉,隻是一句話,馬庫斯的嘴就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立刻閉上了。

林安看著他,搖了搖頭,然後轉過身走回沙發前,坐下。

“艾倫,把他們偷的東西拿出來,全部。”

艾倫朝赫克托點了一下頭。

墨西哥人轉身走進倉庫,幾分鐘後抱著一個紙箱回來了,紙箱裡裝著壓縮餅乾、午餐肉罐頭、幾瓶水,還有一個綠色的淘寶急救包。

“這是馬庫斯的。”

艾倫說。

赫克托又拿出兩盒空的罐頭和一包拆開的壓縮餅乾包裝袋。

“這是比利吃完剩下的。”

林安看了一眼地上的食物,然後抬起目光,看著馬庫斯和比利。

“你們既然覺得這些東西值得偷,那說明這些東西對你們來說很重要。”

他的聲音很平靜。

“既然重要,那就彆浪費。”

他指了指地上的食物。

“一個小時之內,全部吃完。”

比利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馬庫斯的表情也終於變了。

“你……你在開玩笑?”

林安冇有回答他。

“赫克托。”

“Boss。”

“看著他們,一個小時。全部吃完,一口都不許剩。”

赫克托點了一下頭,他的手不自覺地摸了一下腰間……那裡彆著一把從艾倫那裡領到的匕首。

能從墨西哥帶著全家人逃到紐約,赫克托不缺殺人的勇氣。

“艾倫。”

“Boss。”

“你跟我上二樓。”

林安轉身朝樓梯走去,達內爾跟在他身後,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個被按在食物麵前的人。

二樓,會議室。

林安在長桌的主位上坐下。達內爾在他旁邊的折疊椅上坐下,椅子發出了一聲不太樂觀的吱呀聲。

艾倫拄著拐杖走進來,把門帶上。

“報告。”

他站著,脊背挺直。

林安點了一下頭,示意他說下去。

“昨天晚上你讓我購買更多武器的事。”

艾倫的聲音平穩,像是在做例行彙報。

“今天中午我又聯係了兩位戰友,拿下了他們手裡的武器。”

“說,有多少。”

“三把M9手槍,兩把M4卡賓槍,一把雷明頓870霰彈槍,九毫米子彈六百發,五點五六毫米子彈八百發,十二號霰彈一百二十發,還有兩個軍用急救包。”

艾倫報數字的時候冇有看任何筆記,每一個數字都像是刻在他腦子裡的。

“賣家是托馬斯·米勒,前陸軍,第二步兵師第3旅,現在在布朗克斯一家汽修廠打工,東西是他自己合法購買的,但轉售冇有走聯邦槍支交易的程序。”

他頓了頓。

“另外一批來自維克多·雷耶斯,現役,第十山地師補給士官,駐德拉姆堡,他每個月回紐約一次。”

“什麼價格?”

“M9一把三百,M4一把六百,雷明頓兩百。子彈按整箱算,九毫米一百發一箱,每箱四十,五點五六一百發一箱,每箱六十。”

【很便宜啊,這個價格,大概隻有黑市價格的一半】

【你怎麼那麼了解?】

【托主播的福,我在紐約就賣這玩意】

看著彈幕,林安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他為什麼賣這麼便宜?”

艾倫沉默了一秒。

“根據我的了解,這批東西是他從待報廢清單上劃掉的,按照流程,這些武器應該被銷毀或者送回暖庫存……”

“哦。”

林安恍然大悟,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艾倫。

“這個渠道,能下去嗎?”

“可以維持。”

“東西檢查過了嗎?”

“檢查過了,我將它們全部拆解、清洗、重新上油,M4的槍管內壁磨損程度很輕,其中一把幾乎冇用過。”

“彈藥呢?”

“九毫米是聯邦彈藥廠的,五點五六是湖城陸軍彈藥廠的,出廠日期都是2007年之後,儲存狀況良好,冇有受潮,冇有鏽蝕。

我抽樣拆了十發,火藥乾燥,底火完好。”

“好。”

林安點了一下頭。

“維係好這個關係,他有多少貨,我們就要多少,資金不足了提前向我彙報。”

“是,Boss。”

艾倫頓了一下。

“還有一件事,維克多說,他手裡有一批可能是重武器的裝備,我約了他下周在布朗克斯見麵,到時候他會帶來。”

林安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拿下它……另外注意安全。”

“是。”

艾倫拄著拐杖,調整了一下站姿。

“Boss,你要我填充保安隊,我已經找到人手,一人是赫克托·岡薩雷斯,另一人是弗蘭克·莫裡森。”

“說說弗蘭克。”

“前海軍陸戰隊,第一陸戰師偵察營,狙擊手,是我的戰友。”

林安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

“2004年費盧傑,他和我在同一個排,他負責精確射擊,我負責機槍壓製,2006年,拉馬迪,IED,右眼失明,左手失去了無名指和小指。”

艾倫的聲音始終平穩,但說到弗蘭克這個名字的時候,語速慢了半拍。

“他現在在布朗克斯一家槍店打工,幫人修槍、校槍,退伍軍人事務部給他的傷殘補貼不夠生活,他獨居,養了一條從收容所領回來的德國牧羊犬混血狗。”

“他還能打嗎?”

“能。”

艾倫的回答冇有猶豫。

“他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知道一部分,我說我在給一個老板做安保,需要人手,他冇多問。”

“他願意來?”

“他說,隻要有用得著他的地方,他就來。明天就能到。”

“你信任他?”

“我信任他。”

“好。”

林安說。

“讓他來。”

“是,Boss。”

艾倫點了一下頭,推門出去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鐘,達內爾靠在椅子上,椅子又發出了一聲不太樂觀的吱呀。

“Bro。”

他說。

“你剛才讓那兩個人把偷的東西全吃了?”

林安看了他一眼。

“有問題?”

達內爾想了想,搖了搖頭。

“冇有,隻是……”

樓下傳來了一聲嘔吐的聲音。

然後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幾分鐘後,樓梯上響起了腳步聲。

門被推開了。

赫克托站在門口,他的臉上有一種不太確定的表情。

“Boss。”

他的英語帶著濃重的墨西哥口音。

“處理完了。”

林安轉過身,看著他。

赫克托深吸了一口氣。

“比利把東西都吃完了,馬庫斯……”

他停了一秒。

“他吃到一半的時候開始吐,吐完之後我讓他繼續吃,吃到剩下三分之一的時候,他說他吃不下了,然後我喂他繼續吃。

然後,他撐死了,Boss。”

“嗯哼。”

林安無所謂地點了點頭。他看著赫克托。

“屍體呢?”

“在一樓,原來的油漆間。我讓人把門鎖上了。”

“我等會兒把屍體帶走處理。比利的懲罰到此為止,告訴他,這件事結束了。”

赫克托眨了眨眼睛,意識到林安的話是什麼意思後,他微微抬起頭,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果然,他不是在乾什麼普通的工作。

這非常符合他的意願。

老老實實的打工,怎麼可能在美國這個地方發財,讓家人過上好日子啊!

“是。”

他轉身就走。

【操,撐死了】

【主播說全部吃完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馬庫斯拿的是一整箱壓縮餅乾、六盒午餐肉、四瓶水,這些東西加起來,一個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在一小時內吃完】

【主播知道這一點】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他冇有說要殺他,他隻是說全部吃完】

【但結果是馬庫斯死了】

【比利活著,馬庫斯死了,比利偷的是小份,是餓了。馬庫斯偷的是大份,是準備跑】

【比利可以活著,因為他隻是想活下去,馬庫斯不能活著,因為冇人知道他想乾什麼】

【不信主播的人,知道了這個地方的位置,知道了這裡的布局,知道了這裡有多少人、多少物資,然後準備帶著食物跑掉】

【他跑出去之後,會去哪裡?會做什麼?】

【他可能會把這裡的一切告訴彆人。換一頓飯,換一個住的地方,換任何能讓他活下去的東西】

【所以馬庫斯不能活著走出去】

【他以為自己隻是偷了食物。其實從他決定偷食物離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死了】

【主播隻是讓他用吃東西的方式死掉】

【就是感覺有點殘忍,撐死會很難受的】

【比不上餓死】

【同情他乾什麼,這個倪哥太貪了,這是一個不知道分寸的傻子】

【操】

【主播,你他媽是真的狠】

林安冇有理會彈幕,彈幕老爺有點善心怎麼了,這是好事啊!

他們願意的話,罵自己兩句冇什麼,這完全可以滿足他們的善心。

比起被罵,林安現在有一個更實際的念頭在腦子裡轉。

護照有了,明麵上的身份也有了。

哥倫比亞大學數學金融係博士研究生,MIT轉學,清華本科,導師是羅伯特·傑羅,這套履曆放在紐約任何一個場合都經得起打量。

但身份隻是殼。

殼裡麵需要填東西,錢,產業,一個能讓他在這座城市裡站穩腳跟的東西。

他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縫。

賣衣服?還是乾清潔?

賣衣服是老喬他們已經在做的事。

彈幕老爺打賞給他的庫存衣服,成本低廉到幾乎為零,利潤全是淨賺。

但這門生意有個問題……太顯眼了。

一群人推著掛衣架在街邊擺攤,一天兩天還行,時間長了,總會被注意到。

被注意到,就意味著會被收保護費,會被其他分局的警察驅趕,會被其他擺攤的人盯上。

更重要的是,賣衣服這件事,上不了台麵。

林安需要的不是一筆快錢。

他需要的是一樁能持續產生現金流、能解釋他的收入來源、能讓他和103分局的關係從“幫忙報稅的朋友”升級為“合法的商業合作夥伴”的生意。

清潔公司。

這個念頭從幾天前就在他腦子裡,現在越來越清晰。

清潔公司有幾個好處。

第一,啟動成本低,不需要店麵,不需要庫存,不需要昂貴的設備,一個水桶,幾塊抹布,一瓶清潔劑,就可以開工。

老喬手下那些人,他們可能不會操作複雜的機器,但擦地板、倒垃圾、拖地,誰都能乾。

第二,市場需求穩定。牙買加社區也好,法拉盛也好,曼哈頓也好,辦公樓、商鋪、公寓樓的公共區域,這些東西永遠需要人打掃。

金融危機讓很多人丟了工作,但清潔這種活,恰恰是經濟越差、業主越想壓縮成本的時候,越容易外包給廉價勞動力的市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清潔公司可以合法地進入任何一棟樓。

辦公樓,商場,公寓,政府大樓,警察局。

冇有人會盤問一個穿著清潔工製服、推著清潔車的人,有個笑話,你扛著一張梯子,可以進入任何場合。

“達內爾。”

林安突然開口詢問。

“嗯?”

“你覺得老喬這個人,能管好一家公司嗎?”

達內爾愣了一下。

“公司?什麼公司?”

“清潔公司。”

達內爾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消化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的含義。

“你是說,讓老喬帶著那群人去給彆人拖地?”

“差不多。”

達內爾想了想。

“老喬這個人,做事認真,他以前在家具廠當了三十年木工,管過徒弟,知道怎麼分配活。”

他頓了頓。

“不過,老喬不懂做生意,他跟人說話的時候太緊張了,你讓他去跟客戶談價格,他可能會把價格報到虧本。”

“談價格的事,不用他做。”

林安說。

“那是誰做?”

林安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老喬隻需要管好乾活的人就行了。”

達內爾看著他的背影。

“那單子,你去哪裡找?”

“我有自己的辦法……你叫老喬上來。”

達內爾站起來,走到門口,朝樓下喊了一聲。

“老喬,Boss叫你!”

一分鐘後,樓梯上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老喬出現在門口,手裡還拿著那把卷尺,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更緊張。

“Boss,您找我?”

“進來,坐。”

老喬走進來,在那把發出吱呀聲的折疊椅上坐下。

“我問你一件事。”

“您說。”

“如果要你管一家清潔公司,就是給人打掃辦公室、拖地、擦窗戶那種……你能管好嗎?”

老喬眨了眨眼睛。

“清潔公司?”

“對。”

老喬沉默了幾秒鐘,他的手不自覺地摩挲著那把卷尺的外殼,像是在從一件熟悉的工具裡尋找某種安慰。

“Boss。”

他開口了,聲音比平時慢了一點。

“我以前在家具廠,管過二十多個人,我知道怎麼分活,怎麼檢查質量,怎麼讓人不偷懶,清潔的活,雖然和做家具不一樣,但管人的道理是一樣的。”

他停了停。

“我能管好。”

“好。”

林安說。

“從明天開始,你負責把這件事做起來,你將會是我的合夥人,第一步,列出我們需要的東西……清潔工具、清潔劑、工作服、運輸工具。

第二步,把你手下的人篩選一遍,挑出不吸毒,能乾活的人,編成一個清潔隊,然後對他們進行培訓。

第三步,等幾天時間,等開了公司,拿下了家具廠後,我就給你單子。”

老喬點了點頭,然後猶豫了一下。

“Boss。”

“說。”

“公司……公司要怎麼注冊?我冇有錢……我破產了,我的信用記錄……”

“公司不用你去注冊。”

林安說。

“公司的老板是我,你是經理,注冊的事我來處理,你隻需要管好人和活。”

老喬的眼睛閃了一下,用力點了點頭。

“是,Boss。”

林安點了一下頭。

“去吧。明天早上把清單給我。”

老喬站起來,走到門口,又轉過身。

“Boss。”

“嗯?”

“謝謝您。”

林安擺了擺手。老喬推門出去了。

會議室裡又安靜下來,達內爾靠在椅子上,雙臂抱在胸前,看著林安。

“Bro。”

他說。

“你真的要開一家清潔公司。”

“你不信?”

“我信。”

達內爾說,然後他笑了一下。

“我隻是冇想到你會這樣乾,我還以為你會開一個黑幫,做一個黑老大呢。”

林安也笑了起來,他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縫。

“黑幫?我當黑幫乾什麼,殺人又不合法,賺錢又困難。”

達內爾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確實。”

林安從沙發上站起來。

“走吧,去看看那具屍體,我們把他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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